“身为琉沅山之主,我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能任由你将群山毁灭,化作大海。”

    “啾!”

    黄鸟鸣叫了一声:谁说王不靠谱?!王关键时刻都超级靠谱!

    (王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那我就先杀了你!”湲遥朝黄潆鄢冲去,其身旁的一柄柄雕刻刀接连飞出,化作一道道各色的灵光朝其攻去。

    黄潆鄢伸手一指,一根根足有一人之高的黄羽拔地而起,全部朝朝湲遥飞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将其困在了其中。

    “铛!铛!铛!”

    各种雕刻刀攻击着这一根根的黄羽,试图突破而出。

    “叮铃铃~”

    高空之中,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着,它想要压制住湲遥身体内的不甘之念。

    “叮铃铃!叮铃铃地吵死了!”

    枝叶之间,一柄隐藏着的雕刻刀突然间飞出,向这贝壳风铃飞射而去。

    “嗡!”

    贝壳风铃前浮现出一道防御屏障,阻挡住了这把雕刻刀。

    其下方,那因贝壳风铃灵力才能漂浮着的船锚有些沮丧,它想保护风铃,但却无能为力。

    在那分开的漫长岁月之中,似乎唯有它运气不好,被那食人花吞噬了大量的灵力,差点连自我意识都消散了。

    “啪嗒!”

    贝壳风铃前的防御屏障瞬间破裂开来,那把雕刻刀击穿了一片粉色的贝壳。

    粉色贝壳散成了粉末,下方接连着的铃铛掉落而下。

    “嗡!”

    船锚剧烈嗡鸣着,它怨恨自己的无能,它又再一次看着同伴受伤,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叮铃铃~”

    受了重伤的贝壳风铃在高空之中,摇摇晃晃着。

    它动用了最后一点灵力,让船锚心中的怨恨,缓缓散去。

    “嗡!”

    船锚被缓缓放在了地面之上,而那贝壳风铃再也支撑不住,骤然掉落而下,摔在了那草地之上。

    “咻!”

    这时,那把雕刻刀回转飞来,再度朝这重伤的贝壳风铃飞射而去。

    “嗡!”

    船锚缓缓直立而起,它想用自己的身体替这贝壳风铃挡下这一击。

    “叮铃铃……”

    贝壳风铃无力地想要飞起阻止它,但却又摔落在地。

    “咻!”

    这时,竺喧一骤然出现在船锚身前,其手中厨刀向那飞射而来的雕刻刀劈下。

    “嗯?”

    竺喧一诧异出声,其手中的厨刀挥了个空,那把雕刻刀骤然停在了不远处。

    竺喧一看向黄羽阵中的湲遥,湲遥依旧在全力攻击着黄羽阵。

    “咻!”

    那把雕刻刀往黄羽阵飞去,在外攻击着黄羽。

    “该怎么阻止她?”竺喧一手中的厨刀缓缓垂下。

    “这很简单。”地仙骤然出现在竺喧一身旁:“对她使用‘惊恐’卡牌就能让她立马恢复正常。”

    竺喧一:“……”

    地仙看向竺喧一笑道:“那么,你有第二张吗?”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竺喧一看向地仙问道,这种卡牌能抽出一张已经是运气爆棚了!哪还有第二张!

    “有。”地仙看向湲遥。

    竺喧一一喜:“什么办法?”

    “靠她自己。”

    “她自己?”竺喧一低头思索着:“你的意思是,依靠湲遥自身的力量,消除心中的不甘?”

    “嗯,她与恶灵不同,恶灵心已经黑透了,没救了,而她,只是陷入了那不甘的回忆之中罢了。”

    “所以,要让她走出回忆……”竺喧一继续低头思索着,这唤醒湲遥最好的办法是……

    竺喧一抬头,眼露笑意,她想到了!

    “湲遥!”竺喧一朝其大声喊道:“你把这琉沅山毁了,你那四千坛酒可就也一同毁了!”

    黄潆鄢闻言,微皱了下眉头:“她输了,那四千坛酒还是我的。”

    竺喧一对黄潆鄢使着眼色:“可以再比一次啊!赌注依旧是四千坛酒!”

    黄潆鄢秒懂,看向湲遥:“我可以让你三秒。”

    “什么三秒!我不需要!”

    湲遥眼神瞬间有了光彩:“别小看我!我这一次一定要赢你!”

    第187章 请多指教

    “好啊~”

    黄潆鄢朝湲遥笑道:“你这次若是赢了,我赠送给你五千坛灵酒。”

    “五,五千坛?!”

    湲遥与竺喧一是同款震惊脸。

    “我我我!”竺喧一举手道:“这次我还要当裁判!”

    湲遥拉起了袖子,干劲十足:“说好的五千坛!不准反悔!”

    “当然,本王说话算话。”黄潆鄢看着这恢复正常的湲遥笑道:“但,若是你又输了呢?”

    “我……”湲遥想了想:“我讨厌这个‘又’这个字。”

    “但若是我一不小心输了的话,呃……”湲遥紧皱着眉头,低下了头,心中再度浮现出那股不甘之感,脑海中,那段沉船的记忆也再度浮现而出。

    “湲遥!”竺喧一见状立刻说道:“我今晚煮花粥!巨甜,巨甜的那种!草莓酱,阑红果酱,琉沅花酱,桃花酱!随便你选!”

    “呵~”湲遥抬起了头,其额头上满是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头发:“全放行不行啊?”

    “……”竺喧一想象了下那味道,抖了抖身体。

    她咬牙点头道:“行!你想怎么放怎么放!”

    反正这一锅的花粥她是不会吃的!全是湲遥的,没人会跟她抢!

    “不许反悔哦!”

    “嗡!”

    湲遥周身浮现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其头发,袖袍在这白光之中微微飘动着。

    “你不甘心,关我屁事!”湲遥闭着眼睛轻斥出声:“你想出海就去扬帆起航啊!只一直念叨着不甘心有什么用?”

    “磨磨唧唧的!”

    湲遥缓缓睁开了眼睛,其眼中满是嫌弃之色:“有这不甘心的时间,都能出海一趟回来了!”

    湲遥将手掌按在丹田的位置上,其掌化爪,那细如发丝的不甘之念直接便被爪了出来。

    “咻!”

    黄潆鄢伸手一勾,一根根黄羽往后倒飞而去,将这处地方圈了起来。

    不远处,灵医眼露可惜之色,他原本还想试着将这不甘之念,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若是成功了,他的医术将会更上一层,若是失败了,呵,他不可能会失败!

    “我不甘心!”

    被湲遥抓在手中的不甘之念依旧叫喊着,这丝不甘之念快速变化着模样。

    “那你就继续不甘心吧。”湲遥看着这丝不甘之念变化成一个二十几岁姑娘的模样,其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她是谁?怎么对她会有种熟悉感?明明就没见过?!

    这不甘之念又快速变化成了船舵的模样。

    湲遥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反正,我有酒喝,有花粥喝,还有朋友在,没什么不甘心的。”

    湲遥抓着这丝不甘之念的手掌微微一用力,这丝不甘之念瞬间被捏散。

    “嗯?”

    湲遥手掌之中却漂浮出点点的亮光。

    “这是,什么?”湲遥松开了手掌,点点金色的光芒雀跃着跳动而出。

    她看着这点点金色的光芒,也有那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咻!”

    金色的光芒轻轻一跃,接连融入进了湲遥的额头之中。

    “呃……”

    湲遥向后退了几步,其眼中金光一片。

    “她……”竺喧一看向地仙问道:“湲遥她这是怎么了?”

    地仙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湲遥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大量的记忆,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但这记忆却又是那么地熟悉。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一个女婴而生,看着这女婴的父亲重男轻女,看着这女童努力修行。

    看着她成长为二十几岁,英姿飒爽的姑娘,再看着她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得到父亲的肯定,制作大船,寻找伙伴,出海远航。

    最后,她看着这姑娘不甘死去,随同沉船一起,埋葬在了这深海之下。

    湲遥留下一行眼泪。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向不远处晕厥着的船舵,再看向那船锚,半串贝壳风铃。

    “这记忆……”湲遥看向地仙,这记忆中的每一幕,她都异常熟悉,似乎不是他人的记忆,而就是她的……

    地仙笑道:“就如同你所猜测的那般。”

    湲遥低头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原来,她就是那不甘死去的年轻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