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年间,他竟一块石碑都未曾见过!而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石碑!

    “我啊~”

    竺喧一抬头看着昔酩笑着,那模样看着有些傻傻的。

    “第一块石碑,是我,从端全崖,魔窟下的裂缝……呃……不是,是这石碑从魔窟下飞出来了~它撞到了我!”

    “那第二块,第三块呢?”

    昔酩打量着竺喧一,心脏快速跳动着。

    “都是我!”竺喧一伸出了手指,指向前方:“都是我带回来的!”

    “哎?”

    竺喧一揉了揉眼睛:“我的石碑呢……”

    “嗝~”

    竺喧一打了个酒嗝:“怎么都不见了……”

    “它老是撞飞我,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可烦人了……”竺喧一趴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半蹲着与竺喧一说话的昔酩挪动了几步,看着竺喧一的脸。

    他朝竺喧一伸出了手掌,那手竟是有些微抖。

    她如此年幼,不可能与那魔族见过,更不可能与其有什么瓜葛,而这石碑不断撞向她,那只能说明她是……

    “是你吗?”

    昔酩轻轻碰了下竺喧一的鼻子:“这鼻子,看着倒是有些像我。”

    昔酩直接坐在了地面上,静静静地看着竺喧一。

    他表面很是镇静,但内心却是无比的慌乱。

    他虽活了千百年,但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当一个父亲。

    “若是男孩便好了……”昔酩轻声说了一句。

    男孩随便扔秘境之中历练就是,但这女孩……

    昔酩伸手捏了捏竺喧一的手臂:“十七八岁,凡人……”

    他从竺喧一手指头上取出一滴血来。

    “嗡~”

    一道灵阵浮现而出,这滴血漂浮在了灵阵之上。

    昔酩手指头上也浮现出了一滴血,两滴血液一同漂浮在了这道灵阵之上,缓缓旋转着。

    昔酩看着这道巴掌大小的灵阵,心中有些紧张。

    其后方,那趴在桌面上的霄蜓微微睁开了眼,看着这灵阵上的两滴血液。

    两滴血在这道灵阵上越转越快,而后,缓缓停止。

    灵阵上,两滴血液没有丝毫的变化。

    昔酩紧皱着眉头,这证明这孩子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他的血脉。

    霄蜓闭上了眼睛。

    昔酩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竺喧一,还有一种可能,这孩子与他相隔了太多代……

    昔酩突然站了起来,不可能!

    他那与魔族的血脉怎么可能会被普通血脉所取代?!

    他往后退了一步,这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的后代!

    昔酩转头看向那原本堆着石碑的地面,但她……

    昔酩抬手,一道灵光飞入竺喧一身体之中。

    “咻!”

    其身上缠绕上一根根又一根的线,这些线有许多种颜色,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延伸出去,又缠绕在一起。

    而这些线,是因果之线。

    昔酩认真看着这些因果之线,或许,她曾见过他的孩子,并与其有过交集!

    但这因果之线,实在是太多了!

    昔酩看了一会,跟随着这因果之线飞出了客栈。

    他站在那屋檐之上,见这因果之线延伸出去,四面八方皆有,且都是密密麻麻的。

    昔酩:“……”

    客栈人来人往人太多,仅仅只是吃过她所烹饪的菜肴也会产生因果之线。

    昔酩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这月光之下。

    客栈中。

    霄蜓睁开眼睛看向竺喧一。

    ……

    次日。

    “啾啾啾~”

    筳白雀落在竺喧一耳旁啾啾叫着。

    “呃……”竺喧一伸手挥了挥,筳白雀飞起:“别吵……”

    “啾啾啾~”

    筳白雀继续啾啾叫着。

    “呜!”

    小妖兽们在这鸟鸣声中清醒过来,难受地呜叫着。

    “喝一碗就不难受了。”分身端出了一碗碗的醒酒汤。

    “呜!”

    金湖汛酌兽在地面上打着滚,它不要喝醒酒汤,它想吃烤鸭烤鸭!

    分身伸手将这金湖汛酌兽抓住,抱在了怀中:“乖乖喝完就有烤鸭吃咯~”

    “呜~”

    金湖汛酌兽大口喝着醒酒汤。

    “真是个贪吃的小妖兽~”

    “呜!”

    小湖汛酌兽扒拉着分身的衣裳。

    分身笑道:“你乖一些,也有烤鸭吃。”

    “呜~”

    小湖汛酌兽这才开心地喝起了醒酒汤。

    “呃……早晨了啊?”湲遥打了个哈欠,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叮铃铃~”

    挂在廊下的风铃无风摇晃着。

    湲遥抬头看着它笑道:“是啊,今日,我们将再次开始航海~”

    “叮铃铃~”

    贝壳风铃很是兴奋地左右摇摆着。

    竺喧一耳朵动了动直立起上半身,一脸迷糊地看着前方。

    “我要吃南瓜饼!”湲遥从身后抱住了竺喧一大声笑道。

    “好。”

    竺喧一应了一声,接过了分身递过来的醒酒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我的石碑,怎么都不见了?”竺喧一一脸懵地问道。

    “被一名男子全毁了。”分身放下金湖汛酌兽说道。

    “男子?”

    竺喧一喝着醒酒汤,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

    那男子看着有些眼熟,但毁她的石碑做什么?

    “他好像,还问了我这石碑是怎么得来的?”竺喧一将醒酒汤喝完,走进厨房之中。

    他与这石碑有关?

    竺喧一手中浮现出厨刀,切着南瓜。

    第509章 送别

    “咕噜噜~”

    锅中发出一丝丝声响。

    “咦?”

    湲遥抬起头看着房梁之上:“灵虫开始吐丝了啊?”

    “啊?它学会了?”

    竺喧一手拿着锅铲跑到了廊下抬头往上看去。

    “咻!”

    灵虫口中吐出一根根白色的丝线,这白丝一圈又一圈已有了些茧的模样。

    “怎么学会的?”竺喧一好奇问道:“一夜领悟?”

    桌面上,植植摇摆着身体。

    “它说,是一名人类男子教会虫虫的。”蔚嗬揉着脑袋翻译道。

    “人类?教吐丝?”竺喧一一脸懵,人类怎么教灵虫吐丝啊?

    她疑惑地摇了摇头,回到了厨房之中继续做着各种甜食。

    “唔唔唔!”

    刚醒来的燃谨就往口中塞着各种糕点。

    “慢点吃。”竺喧一从锅中盛出两盘葱爆牛肉,其中一盘朝燃谨飞去,那牛肉飞进了她的口中。

    燃谨将口中牛肉咽下:“我一想到今天就要离开客栈,往后日子里都吃不到阿竺煮的饭菜,我,我……唔!”

    燃谨继续往口中塞着糕点。

    竺喧一低头切着食材,笑道:“待你出海后,见识了更为广阔的世界,吃过各种美食,便就会发觉,竺喧一做的饭菜可真一般。”

    “不可能!”燃谨喷出了口中的糕点:“阿竺做的饭菜是这世上最好吃的!”

    湲遥举手同意道:“阿竺客栈中的酒也是最好喝的!”

    竺喧一摇头一笑,这不是在夸她,而是在夸酒坛灵吧!

    “小酒坛~你跟我走吧~”湲遥轻轻点着酒坛灵,眼中满是不舍。

    “咻!”

    酒坛灵飞进了厨房之中,躲在了竺喧一身后。

    竺喧一得意笑道:“我与这小酒坛一同等你们回来哟~”

    “唔!”

    湲遥也低头化不甘为食欲。

    “若是还有个储物丹炉就好了……”

    燃谨一脸地沮丧,这样,她与家中老父亲就能随时吃到阿竺煮的饭菜了!

    可惜,这储物丹炉不好造,也只有这么一对。

    热闹的早饭过后。

    竺喧一跟随着湲遥,燃谨,船舵灵,船锚灵,贝壳风铃进了琉沅山。

    “阿鄢去哪了?怎么也不来送送我?”湲遥站在修好的海船下,看着四周的树林。

    “哒!”

    燃谨飞上了这海船,在甲板上兴奋地跑来跑去:“这船可真大!真好看!”

    “叮铃铃~”

    那贝壳风铃与船锚灵跟在她的身后,同样地无比兴奋,它们要出航了!出航了!

    竺喧一看向湲遥问道:“从琉沅山到那海边需要多久?我还真想去海边看看。”

    “我带你去!”湲遥拉着竺喧一飞上了海船:“大约只需要一个时辰哦~”

    竺喧一看着四周惊讶道:“这么快吗?”

    “当然~”湲遥笑得有些得意:“从众山之上飞过就是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