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路拾萤好死不死,正是无脑丘比特,第一晚就把谈莺莺和辛成英绑在一起。这一局,谈莺莺被刀,辛成英心甘情愿地成了痴情鸳鸯。

    谈莺莺脸上一红:“你捆我俩干嘛!”

    路拾萤笑眯眯地助攻:“谈小鸟,我觉得你和我兄弟挺配的。”

    谈莺莺作势就要拿骰子丢他,被辛成英半真半假地拦下来。

    他朝路拾萤挤眉弄眼,留下一个“不愧是好兄弟”的感激眼神。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上一局的游戏时,阮鹤年轻咳两声——几人收到通知,以不同的理由悄悄溜出房间。

    四个带头策划者加上钟凯,一共五人在走廊拐角处聚头,小声商议。

    阮鹤年从口袋里翻出一沓扑克牌:“还按我之前说的,我会选出一共14张牌,两种花色七个数字,和一张大王。抽到同字不同色的人组成一组,抽到大王的人可以提出要求——你懂的,然后随便报出一个数字,对应数字的小组要完成他的要求。”

    “道理你们都清楚——我在大王牌上做了标记,同时,两个‘q’也被我用水笔戳了点。别人不会注意,但是我能看见。一开始先不要太明显……过几盘之后,一定要抽到大王。谁抽到大王,就提要求——”

    “什么要求?”钟凯打断。

    “废话,”辛成英瞪了他一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就说抽到的组要……抱一下什么的。”

    “哦……”钟凯拖长了语调调戏他,“辛哥,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其实我刚刚想的是‘舌吻一分钟不许停’。”

    辛成英脸红过猴屁股。

    路拾萤说:“让我看一眼牌。”

    阮鹤年却仿佛有些紧张似的打量他:“怎么了?”

    路拾萤笑笑:“我看眼标记。眼神不好,万一看错了呢?”

    阮鹤年却没把整副牌都给他。只是仔细找了一圈,抽出大王和黑桃、红桃“q”交到路拾萤手里。大王牌背面用红笔浅浅划了一个小道,在右下角,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牌面本身的纹路。而两张“q”,各自有一个小小的水笔黑点,在商标的左上角。不注意,不会意识到这是标记。

    路拾萤觉得没有问题,众人放下心,又纷纷回到房间桌边。

    阮鹤年借口说累了,不如先别玩费脑力的狼人杀,抽两张牌真心话大冒险做消遣。没有异议者,阮鹤年便开始洗牌。

    她把洗好的牌在桌面中间一铺,十数只手各自抽走一张。

    一开始,大家还放不太开,抽到大王的人受宠若惊,斟酌半天,多半都选了真心话,抽一张卡让被揪到的倒霉蛋回答问题。多半是“你谈过几场恋爱”、“说一个前男友的名字”这样无聊的事情。

    直到钟凯看不下去,把桌子一拍:“都怂什么!不准真心话,要玩就玩大冒险!”

    这才步入正轨。

    宋敬原手背,没抽过大王,一直拿黑桃牌,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被叫中过数字。

    路拾萤是欧皇,回回都是大王,提的要求从“给对方一个公主抱”得寸进尺到“深情看着对方眼睛说‘对不起但我怀了你的孩子’”。

    眼瞧他要挨打了,钟凯眼睛尖,一把抽过那张大王,然后眼神一扫,“咳咳”咳嗽两声。

    四人心领神会,都知道这是要开始实施计划,于是坐直了腰板,等着助攻。

    首先是路拾萤打断:“哎,都先别看牌,凯子先说个刺激点的大家再翻,先知道谁是队友多没意思!”

    众人答应,纷纷不动。

    等钟凯挤眉弄眼地说完“不如这次就亲对方的额头吧”后,一片揶揄的嘘声中,阮鹤年又举手:“哎,我刚刚点的奶茶到了,在门口,等下就不好喝了,你们要喝什么自己去拿?”

    众人把牌一扣,鱼跃而出。

    然后是宋敬原站起身,眼疾手快找出两张“q”,黑桃发给辛成英,红桃送给谈莺莺。

    于是等辛成英回来时,路拾萤冲他眨了眨眼,辛成英摇头晃脑,偷偷比了个“耶”,坐回座位上等着好戏开场。

    钟凯念完“q”的时候,两人把牌一翻,房间中立刻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起哄声。

    其实谈莺莺和辛成英互相看对了眼,这件事双方的朋友都很清楚。眼下来了这么一个机会,能让他俩努力捅破窗户纸,自然都感到开心。

    辛成英先推开椅子站起身,嘴张了又合,好半天没说出话。

    大家也不催他,只是等他克服过心下的惶恐,平生头一遭如此认真、如此惴惴不安地对一个女孩说:“那什么,亲之前,我有句话要问你。”

    谈莺莺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表白,也只有这一次才觉得心跳飞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