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见机乘几个鞑子骑兵没有围上来,一登马腹乌龙驹马同人性斜刺刺溜向华服鞑子贵族,离四百步开外把八宝梅花枪挂上枪钩,背对华服鞑子人伏在马鞍上,右手扣兽壶中的三支玄铁箭,左手从马鞍旁摘下神臂铁胎弓,身向侧翻平马背连发三支玄铁箭,箭虽三支各有先后,却力道不同临近那华服鞑子贵族却是齐齐的并射分上左右直取华服鞑子的中宫。

    那华服鞑子年轻贵族就是德格类,建州虏酋努尔哈赤第十子,真正的鞑子高级贵族,他虽然瞟到薛云离自己很近,却认为四百步开外对自己丝毫没有威胁,也许他考都没有考虑这些问题。

    圆阵内的激烈厮杀到最惨烈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那血腥的杀戮场面所吸引,德格类满脸通红越是血腥他越兴奋、越是杀戮他越激动,心里不断的祈祷杀光这些卑贱的汉奴明狗,最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全身颤抖起来。

    德格类多年战斗经验使他形成了一种对危险天然的反应,当他感觉敌方游骑发出快箭,出于对自己高贵身份的珍惜,他不愿意躲避来箭,而是想拔刀在手准备将来箭击落,德格类甚至认为这些箭根本就射不到身前,可是当他还没有拔出刀鞘来,三支玄铁箭带着疾风迎面而到。

    德格类伸出空着的左手下意识的想去抓箭,但是自己感觉箭矢凌厉,心中犹豫急忙侧身想避开来箭,德格类身形刚刚移动玄铁箭就到了,靠左的第一支箭直插德格类右肩,由于德格类横向移动了身形,第一支箭射穿了右肩的肌肉组织,带着一大块腱子肉一起射进了身边一个鞑子牛录的胸膛。

    德格类痛得一声惨叫恨不欲生,扯着连心疼痛身子在马上打横,几乎第一支箭的同时第二支箭就到了德格类的面门,德格类横头将尽堪堪让开玄铁箭,只是被玄铁箭的尾翼擦着嘴边划过,将德格类的腮帮子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还不断的流着血煞是吓人。

    德格类以为可以保证性命的念头刚刚升起,就感觉身体一震巨大的冲击力将自己轰下马来,德格类倒地后想自己顽强的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能动弹,只好静静的躺在草地上让奴才们来帮助自己,可是一大群奴才围着自己像看猴戏一样就是不肯上前。

    德格类非常愤怒想痛扁这些狗奴才,当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气不断在流逝,自己就像是掏空了身子的癞皮狗瘫在那里了。

    薛云三支玄铁箭射出,知道再向前行必然遭到对面鞑子的乱箭射杀,又自信的看到第三箭稳稳地射入那华服鞑子年轻贵族的身体里,于是调转马头冲向了明军与鞑子厮杀的战场,手中神臂铁胎弓铁箭“嗖”“嗖”“嗖”连珠般射出,真是箭到人倒,一会儿兽皮箭壶就空置了,已经有一十九个鞑子倒落马下,其中有两组人是被一箭双雕了。

    薛云挂好宝弓摘下八宝梅花枪轻轻一点乌龙驹的后臀,乌龙驹淅沥沥一声长嘶就跳进了战团,先前射翻十几个鞑子使不少明军士兵暂时脱离了危险,向那解救之人望去原来是薛将军到了。

    有人就高喊:“薛将军,薛大人到了,狗日的鞑子的末日的了。”“薛将军”“薛大人”“我们有救了。”

    明军听见薛云到来一些离散的士兵向薛云靠拢,不多时薛云身后聚集了三四十个明军士兵,薛云放出手段八宝梅花枪手下翻飞,左右劈拦靠上前的鞑子非死既亡,不大的功夫就有二三十个鞑子做了薛云枪下亡魂。

    费把总用尽全身力气砍倒了一个鞑子,人也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身边的两个弟兄忙挥刀上前掩护,费把总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后,那两个弟兄已经为他光荣了。

    围在一起的明军和流寇也不过百人出头了,在鞑子一边围攻一边射杀下不断有战友倒了下去,当费把总听说薛云赶到时,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用自己已经沙哑的喉咙喊着:“薛将军来了,我们胜利了,大家冲啊,杀鞑子啊。”

    整个战场上都响起了薛云到来的声音,四散溃逃的明军也停下脚步纷纷反戈一击,已经想投降和溃退的明军重新爆发出了战斗力,战场已经溃败的明军居然又雄起了。

    明军一下子打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薛云在两军阵中杀了个通透,他几乎枪枪毙命,又有四五十人被薛云送回了老家,被薛云解救出来的已经跟着八十多人。

    阿巴泰在战场边缘亲眼目睹薛云神威,回顾左右问道:“明军之中什么时候出了如此猛将,奈何我满洲竟一无所知。”左右鞑子四顾茫然尽皆无语。

    阿巴泰回顾手下众将士说:“有人能斩杀和生擒此小将者,赏人口,马匹各百,牛羊各千,升官抬籍。”话音刚落就有奴才跑来报告。

    “小的奴才给主子请安,有重要的情况禀告。”跑来报信的奴才说完,却不再开口讲话。

    阿巴泰正不耐烦就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只管啰嗦做什么。”

    跑来报信的奴才犹豫着说:“启禀主子:德格类贝勒已经中箭晕死过去了。”

    阿巴泰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来报信的鞑子:“不可能,不可能,这是谁干的,说出来我要他碎尸万段,他是谁。”

    薛云解救的零散明军越来越多,其余小股明军分别向薛云和费把总靠拢,这样薛云身边有一百三十多人,费把总聚集了一百五十多人。这时候跑得最快的陆要金带着三十几人到了。

    陆要金赶忙向薛云靠去,正好有一个鞑子歪歪溜溜的站起来,举起手中钢刀一步一趔趄地向薛云走去,陆要金骑马进得前来,看见这个倒霉的鞑子兵用手中的单眼雕的狼牙棒在那个鞑子老顶皮上重重的敲了一下,鞑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过了好久阿巴泰才正常起来,看着抬到身边的德格类心里难过,一支铁箭从德格类的左肩窝进入横穿全胸,在右肩窝露出个箭头,血盆大嘴冒着血花,右肩的伤口不断地有血水侵出绸布来,除了还有半口气在外,只要动动箭身就会立刻要了他性命。

    阿巴泰一阵风魔过后,再看明军五百大队骑兵已经进入一里地之内,自己兵力虽然两倍于明军,可是手下几天的长途奔袭,加上刚才一战士气已经回落,明军的队伍还在增加,战场形势对劳师远征的阿巴泰他们越来越困难了,阿巴泰在犹豫是不是考虑应该撤退了。

    薛云和阿巴泰相持在那里,薛六的骑兵上千人和建州鞑子的五百人对上了;很快双方撞在一起互相纠缠着厮杀着,不断有人从马上掉下来,薛六以两倍多的兵力也只有打个平手,只不过双方大将的表现薛六比起满洲牛录扈其汉强得太多。

    薛六右手挥舞一丈三尺三的镔铁长矛,左手拿百炼精钢宝剑右刺左砍,一个来回就一人独杀三十几多个鞑子,明军将士见了更是士气大震人人拼命。

    扈其汉比起薛六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自认自己是满洲人的“巴图鲁”心气极高,也并力厮杀想同薛六比个高低胜负,没有想到他在连杀明军三名士兵时,反而被最后死去的那个明军士兵不管不顾在扈其汉肋下刺了一剑,剑创深入心肺。

    第69章 射虏

    鞑子牛录扈其汉伤重无力动弹,手下的骑兵士气大丧,主要是这支队伍几日长途行军体力透支达到了极限,队伍中正兵多被阿巴泰调去作冲锋队使用了。

    这种队伍有人领头还好,牛录扈其汉不能指挥,一大群副兵的毛病就出来了,没有主心骨的副兵们渐渐顶不住大明军队的猛烈冲击,就在这时从大同城东面过来的一支骑兵向阿巴泰与扈其汉中间空挡插来,最后的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牛背,扈其汉在手下的护拥下开始无序地朝阿巴泰方向退了回来。

    阿巴泰的犹豫使他失去最后的进攻机会,其实满洲人看似粗鲁实为奸诈,只是面带猪哥之像,很多人被其表面模样欺骗而已。

    阿巴泰在十弟德格类贝勒重伤必死的情况下,已经知道自己这次主动引火上身是多么的愚蠢了。

    阿巴泰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损兵折将回建州去,在父汗面对儿子死亡的巨大打击面前能不能全身而退的事了,至于再多杀几个汉人对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意义,而且现在明军大队人马蜂拥而至,阿巴泰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平安的退出,只好命令手下奴才吹响了聚兵的号角。

    薛云见鞑子兵没有再主动进攻,自己也就乐得等待更多的支援军队的到来,就在阿巴泰吹响号角之前,梁守备的一千步兵有九成到齐正在列队布阵。

    梁守备在几十人的家丁护拥下来到薛云身边,薛云连忙让梁守备去组织人员救助自己这方的伤残士兵。

    费把总也来到薛云跟前,把同建州鞑子发生战斗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薛云才明白发生战斗的原委,对费把总说:“你做得很不错,这次立了大功弟兄们都会有奖赏。”费把总赶紧向薛云致谢。

    战场上的明军大多聚合在一起了,费把总光阵亡的士兵就过半数了,其他都人人带伤,严重的二十几人只怕也是挺不过去的。

    两个人世间的祸害被架到了薛云马前,小的布木布泰花迷日眼的站在那里,薛云瞅着布木布泰看了半天,搞得布木布泰这小女子浑身的不自在,薛云暗道:搞什么搞嘛,这女孩要什么没有什么,平常得就跟地摊货一样,后世都吹成个宝了,狗日的鞑子没文化,没眼光,没档次,穿起龙袍他妈的还是个泥脚杆,弄个东北大妞就当美人,我呸。

    大一些的女子放在地上昏迷着,听费把总说好几次救援她两人的鞑子手都碰到一起了,还是被那群流寇死命扣住了。

    有一次小妞布木布泰想挣脱这群流寇的控制借机想逃,一个群寇流急了就给了她一板刀,被她姐姐舍命挡了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后来小妞布木布泰可是乖得很,鞑子都到了跟前她都不敢走。

    薛云暗想:她以后再厉害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嘛。

    鞑子军中来人要求两军主将答话,薛云马出前路走了一小段停了下来,阿巴泰也把马匹向前拱了几步立定。

    阿巴泰见明军西面两路骑兵会合有一千五百人之上,牛录扈其汉已经死掉,五百勇士阵亡上百人,队伍士气低落已不堪大用,正面明军那员猛将带着五百骁骑,不远处已经到了一千步卒,后边还有两三处烟尘估计兵力不会少于二千人,明朝大同守军至少已经出动了五六千人以上。

    阿巴泰在想什么时候明军也勇于野战了,孤军远袭师老兵疲真是败军之道,阿巴泰一阵冷汗漓漓,抖擞了一下精神向薛云开了口:“嘿嘿,这位将军看来我们两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只要你愿意将两个小女孩交还于我,我们两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薛云听了暗暗冷笑口上说道:“你犯我疆土,杀我军民莫非这些事凭你一句话就算了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