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的意思是暂时留下这些俘虏,不杀这些俘虏有利于瓦解对面汉军的抵抗意志,薛云希望用尽可能小的代价打败这支鞑子军队,夺下这些运往辽东沈阳的大宗南货。

    就在这时对面鞑子军发生了镇压乱兵的行动,一阵骚乱过后有三四百汉军分别朝南北方向逃窜,更有甚者几十个建州汉军甩了武器直接向大同明军的大阵跑来向大同官军乞降。

    薛云稍一犹豫就命令手下接受这些建州汉军的投降,又立即发旗语通知李小勇、纪天恩放开南北两路让建州汉军离开,李小勇、纪天恩两路人马本来是准备堵截这些溃兵的,看见薛云中军旗帜的信号就让开道路任由这些汉军溃兵逃走了。

    莽果尔还没有把正面的汉军整顿好,整个车队的南北两方可是受到明朝官兵的攻击了,大同明军李小勇在北面、纪天恩在南面,双方几乎同时开始施放圆形手雷,经过改良的手雷爆炸率更高、爆炸威力更大,虽然每次只有三十个圆形手雷飞过来爆炸,还有几颗失去目标落在无人地带,就是这样对在外围防守的建州汉军的心里打击非常大。

    建州汉军受到大同明军的圆形手雷轰炸,不断有战友从身边倒下,不是死了就是受伤在一旁哀嚎,这仗打得憋屈明军的吊毛都没有摸到就死了不少弟兄,又看见不少同袍逃走明军也不管不问,而且大家的东面官兵就没有明军围困,明显是明军只贪图财物没有一定要消灭对手的想法,汉军士兵的抵抗意志更加的微弱了,大家都在盘算这顶不住的时候怎么抹油溜走呢。

    莽果尔处在西面是大同明军的主攻方向,莽果尔看见远处的明军在开始架设器具,估计也是用来发射火器用的,想着与其站在这里挨炸不如冲出去跟这些卑鄙胆小的明军厮杀一场说不定会有取胜的机会,莽果尔立刻去见额驸古尔布什。

    莽果尔见到额驸古尔布什就说:“额驸大人,我们这样被动挨打不是个办法,你快点拿个主意。”

    额驸古尔布什看着南北两面的汉军被飞弹炸死炸伤不少,整个队伍不断地向车阵退过来,士兵们已经处于频临崩溃的边缘了,可是额驸古尔布什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好把眼睛望向王家主、范家主希望他们能够给自己出出主意。

    王家主、范家主二人现在是外表故作镇定,其实全身都在发抖筛糠,后悔当初对金钱太过于追求,被天杀的薛云撵对建州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了,今天又遇到薛云的个丧门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呀。

    额驸古尔布什看见王家主、范家主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没法跟他们商量只好敷衍莽果尔:“莽果尔兄弟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我相信大贝勒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了。”

    莽果尔听了心中火起直冒,现在队伍情况这么紧急你给我说这些没有屁用的废话干什么,莽果尔忍住气对古尔布什说:“额驸大人,明军不过火器厉害而已,野战未必是我女真蒙古勇士的对手,与其在这里等着挨炸不如由我带人冲他一阵说不定会有转机的。”

    额驸古尔布什犹豫道:“莽果尔兄弟,如果冲击明军失利的话,我们恐怕就没有力量再保护这些汗王急需的物资了。”

    莽果尔急得快疯了,等一会明军的火器投射器具安装完毕就只有等着挨炸了:“额驸大人,守恐怕是守不住了,大贝勒的援军在那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想办法大家就一起完蛋了。”

    额驸古尔布什灵机一动就说:“好,莽果尔兄弟你带人去冲一冲,我这里给你加两百亲信奴仆,另外王家主、范家主把你二人的手下交给我兄弟使用,打赢了回去我在大汗面前为你二人请功。”

    王家主、范家主二人听了顿时成了苦菜花,他们本来只是受大汗努尔哈赤的派遣来接洽宣府张家口的老关系,汗王希望扩大宣府方面对建州的口外贸易,来解决建州现在面临的军用品物资紧缺,其实建州民用品物资有十分匮乏有出现大规模饥荒的症状。

    王家主、范家主二人只是来跑腿做中人,现在额驸古尔布什命令他们二人交出从宣府带出来的死党,你叫王家主、范家主二人交出他俩最后的血本他们怎么不心疼嘛。

    王家主、范家主二人在哪里哭着个脸拖拖拉拉的,莽果尔不耐烦了:“你两个狗东西磨蹭什么,大爷今天保不住这些货物的话,大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也别想能在薛云那个魔头手里活下来。”

    王家主、范家主二人只好把五百人交给莽果尔,自己二人留了几十个特别亲信的家人奴仆在身边,莽果尔带了七百人的新生力量去正面战场心里终于多了一丝底气。

    就在额驸古尔布什、莽果尔、王家主、范家主几人磨蹭的时候,南北两面的建州汉军终于受不了这个光挨打无法还手的局面,开始出现小规模溃败了,首先是北面的建州汉军抵不住明军李小勇部的狂轰滥炸,有人带头逃进了东面的乱石岗里去了。

    莽果尔刚刚到了西面战场,大同明军开始发射飞弹了,第一轮三十颗手雷有二十颗手雷落在了汉军队伍里,接连的爆炸就造成了几十个汉军士兵的死伤,汉军们立刻又乱了起来,莽果尔见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没事命令已经整装待发的两个女子牛录、两个蒙古牛录提前发起冲锋,自己在后面整顿新来的七百人马,又命自己的两百奴才驱赶着汉军士兵,押着所有的人向明军发起孤注一掷的进攻。

    薛云指挥着西面的明军缓缓的推进到离鞑子军不足一百五十步时,就开始向对面的鞑子汉军施放手雷刚刚用巨型弹弓发射了一轮,突然鞑子汉军像雪崩一样散开了来。

    大约一千多鞑子兵骑着战马突然了出来,滚滚的铁骑震动着大地,一瞬间鞑子骑兵就像一样旋风到了大同明军的眼前,余四急忙挥舞令旗高喊:“一排举起,二三四排预备,其他各队进入一级状态。”

    第190章 枪杀

    当一千多鞑子兵骑着战马冲到离大同明军只有六十步距离的时候,西路主将余四代替发令官喊出开枪口令:“发射”。

    “呯、呯呯、呯呯呯”。

    第一排的一百三十多只火统几乎同时打响,密密麻麻的枪声过后,建州鞑子大约有三十多人落马,有些只是在马上晃了几下并没有落下马来,不过有十几匹战马受伤或是惊了,鞑子的也马群乱了起来。

    对于一千多鞑子骑兵来说三十多人落马几乎可以省约不计,四个牛录的亲兵丝毫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冲击,大同军的第二排火统响了,又有三十多个鞑子落下马去,第三排火统响起这次有四十多个鞑子落马。

    大同军第四排火统响起的时候是跟上千颗手雷混在一起的,由于余四面前的这股鞑子来势太猛,火统兵连一个轮次都没有打完,余四只好命令五百投弹兵向前投弹,自己领着有手持炸弹的骑兵向前助阵。

    上千的手雷在鞑子大队骑兵中爆炸,大片大片的鞑子被炸下马去,此后大同明军的手雷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源源不断的飞向鞑子的骑兵们,连续不断的爆炸使鞑子骑兵伤亡过半,但是这四个牛录的骑兵还是勇敢地冲到了大同军的面前。

    拥有短柄长矛的一千火器营将士纷纷用最短的时间投出自己的四支长矛,然后冲来的小部分鞑子骑兵撞在一千预备役盾牌长枪兵的兵阵上,马群巨大的冲力使长枪兵兵阵变得支离破碎,鞑子骑兵们带着慑人的仇恨尽力收割这些明军步兵的生命。

    余四一看鞑子骑兵突破了大同军的长枪兵兵阵顿时脑壳都大了,新上战场的长枪兵明显被打蒙了,这个长枪兵兵阵出现了大溃退,直接把火器营裸露了出来,余四知道火器营可是薛云将军的宝贝疙瘩出了事可不得了,立刻带着大同军一千骑兵冲上去肉搏鞑子兵。

    薛云在离大同军与鞑子兵交战阵地不远处骑着马立在哪里,身后还有中军和标营亲兵一共一千五百骑,薛云看见李小勇、纪天恩两部在南北两路进展顺利,特别是北面的建州汉军基本上已经没有有序的抵抗了,就在这时薛云发现自己的正面有涌出一千多马步混合联军上前支援酣战中的鞑子骑兵。

    薛云的中军升起了决战的令旗,李小勇、纪天恩二人都看到了升起的令旗,还有王二娃临时带领一千中军去冲击鞑子骑兵背后的一千多马步混合联军,明军北、南、西三面都吹起了苍凉的号角,上万大同明军的呐喊震天动地,所有的大同明军都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他们高呼着:“必胜,大明。”“大明必胜。”

    薛云看着被余四手下的马步兵围住的鞑子骑兵,这些鞑子骑兵被长枪兵堵截马匹没有了速度,只好跟大同明军进行一对一的厮杀,建州鞑子兵虽然人马只有五百多骑了,可是就在前不久他们用不到两百骑兵的代价,硬生生的换了大同明军五百多将士的生命。

    薛云深深地感到后悔,他没有想到在辽西这个地方会遇到一群不要命的野人,建州居然还有比皇太极还能打的鞑子,不应该啊。

    这些鞑子应该是建州勋贵豪族培养的死士,而且是一群完全不知道火器炸药厉害的匹夫。

    薛云看着还在横冲直闯的鞑子骑兵,他愤怒了立誓要杀光这群野人替死难的明军将士报仇,薛云举起了自己的身边八宝梅花枪回身对亲兵们说:“你们是大同军里精锐中的精锐,今天就让事实来证明一下,走,杀光前面那群狗奴才。”

    薛云带着五百亲兵像一把利剑直插乱战中的鞑子骑兵,薛云一边冲锋一边射箭神臂铁胎弓箭箭都不落空,当乌龙驹到了战场边缘薛云一壶箭已经射空,鞑子军中比较出众的勇士被薛云射杀不少。

    薛云到得近前舞动八宝梅花枪远刺,手拿百炼精钢剑近砍,颇有些当年常山赵子龙大战长坂坡的气势,当薛云把鞑子的骑兵阵杀了过对穿,再看全身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死在自己枪上剑下的没有四十也有三十多人。

    薛云调转乌龙驹再一次率领亲兵们杀进鞑子的阵营里去,刚才被薛云带着亲兵一通猛杀,至少有一百多鞑子命丧黄泉,鞑子队伍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分成几大块,余四手下的士兵和属于薛六的骑兵见将军出战了,大家都抖擞精神人人奋勇舍命围杀鞑子骑兵。

    薛云率领亲兵们第二次杀了个对穿对过,一路上留下了上百具鞑子尸首,余下的鞑子骑兵已经不足两百人,而且半数的鞑子已经失去战马是跟着有马的鞑子一起步战,大同明军现在是十倍于鞑子的兵力,胜负之数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薛云为了减少大同军的伤亡吩咐亲兵们在一旁放箭猎杀鞑子兵。

    王二娃的一千骑兵以摧古拉朽之势大破莽果尔的杂牌军,只杀得莽果尔的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只杂牌军坚持了一刻钟就全部放羊了,大家想想一支由投降汉军和汉奸护卫队为主组成的队伍,都是各怀心思那里肯替建州鞑子真心卖命,大家不过是出于无奈在鞑子手下混碗饭吃而已,不是李永芳、范文程这样的铁杆汉奸,也不是没有回头路的王家主、范家主这些仇视大明的叛国逆贼。

    薛云看着大局已定才缓缓退向一边,远处王二娃的骑兵围住了大约三百多鞑子骑兵在哪里厮杀,其中有一员鞑子战将彪悍异常,手舞一条狼牙棒左冲右突有万夫不当之勇,明军将士遇见不死既伤,鞑子将领杀到哪里哪里的明军就退了下去,鞑子将领一离开明军骑兵又沾了上去,明军只是围着鞑子将领不让他跑掉。

    薛云一看那鞑子将领杀了自己不少士兵十分生气,立刻派亲兵去通知余四尽快处理鞑子的残部,自己带着身边的一百多亲兵直接向那员鞑子将领迎了过去。

    薛云一路快马堪堪就要到了那员鞑子将领的前面,就听见有人高喊:“不好了,鞑子放火了。”“哎哟,鞑子放火烧财宝了。”装货的大车烧起来了整个战场顿时出现了混乱。

    薛云一边骑着马跑一边向那长长的车队看去,已经有二三十架车烧起来了,还有几十架车在冒烟,不过南面纪天恩的队伍把那一千建州汉军消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建州军不是投降就是朝东面的山岭逃去,因此纪天恩分出一些人手投入了救火。

    薛云跟那位鞑子将领来了个面对面的碰撞,那鞑子将领说的是蒙古话:“你是不是贼将薛云。”

    薛云跟蒙古人打交道多了,婆娘、小三都是蒙古人,所以简单的蒙古话还难不倒他,可是薛云一听就不是味,你叫人通名报信这没什么,可这个蒙古家伙偏偏要加一个贼将的称呼,薛云只好不回答而是反问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