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薛破虏一大早就去海边沙滩看陆要金操练火器兵、长枪盾牌兵的混编演阵,薛破虏看了一阵比前几天好多了,阵型也有些像模像样了,这时余大辉、李把总、麻把总带着本部士兵来海边遛马练兵,薛破虏见人多了就离开沙滩回大营去了。

    今天是张三柱守营,薛破虏刚刚回到中军大帐坐定,张三柱就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帐,张三柱回过气了就说:“薛大人,大少爷来了。”

    薛破虏发了一下呆问:“是薛综吗。”

    张三柱点点头说:“是,还有薛九、薛十他们一大帮子人。”

    薛破虏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下就对张三柱说:“张把总你去将她们领头的接进中军来吧。”

    张三柱急着说:“薛将军你还是去看看吧,大少爷在大营门口闹得不像话了。”

    这下子薛破虏再也坐不住了,只好跟着张三柱一起去大营门口,张三柱对薛二升官爬得这么快心里很有疙瘩,不过大家都是二房的手下现在是一致对外,还是好心的提示薛破虏:“薛将军,大少爷来者不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薛破虏点点头,薛破虏来到大营门口就看见营门外为了一两千人之多,心里立刻突突直跳,这个薛综想干什么,看看自己身边只有几个亲兵心里暗叫不妙。

    张三柱看见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立刻上前询问守门士兵才知道大部分是路过去锦州的关内士兵,张三柱这才连忙在薛破虏耳边嘀咕了几句,薛破虏听了张三柱的话才知道就是除开看热闹的士兵,薛综至少带了六百左右的人马来。

    薛破虏暗暗冷笑,这大少爷简直是昏了头了,莫非还要来收编我的队伍不成,你虽然是大少爷可是也应该尊重一下我们这些为薛家流血流汗的下人吧,看看人家三少爷武功盖世官居高位是怎么对待自己人的,最主要的是三少爷拿自己这些人当长辈敬重,开口叔叔闭口哥哥,上马送金下马给银,又有亲传神功的大恩,便是当年三国的关公关云长在曹营的待遇也不及自己几弟兄。

    薛破虏心中觉得三少爷如此恩重自己只有以死相报了,莫说你仅仅是个少爷就是家主亲临、皇上驾到,只要是对三少爷不利的事情,我薛破虏是绝不会做的,甚至杀官造反也在所不惜。

    薛破虏暗中叫自己的亲兵去通知陆要金、左明赶快回来,自己继续向大门走去,这时的张三柱立刻调集了大营中的本部兵马向大营门口集结。

    薛破虏离大营门口还有二三十步远就听见了薛综的喊声:“薛二你这个狗奴才给少爷我端什么架子半天都不来,还不让你的士兵滚远些。”

    薛破虏一听薛综的话脸色顿时就红得像喝醉了酒上脸一样,薛综一句话出口不光是薛破虏这边的人吃了一惊,就是薛综身边的薛九、薛十以及薛综周围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这大少爷简直是个脑残的病人,你这么一喊咱们怎么接着往下面唱这一出戏嘛。

    薛破虏面如死水冷冷地盯着薛综没有说话,薛综性子急躁一时口不择言说出去过后自己也有些后悔,见薛破虏黑起个脸知道对方生气了,就和缓一些说:“薛二,还不把你的士兵叫开。”

    薛破虏看见外边这六百士兵个个精神饱满杀气腾腾,薛综身旁的那些人一看就不像居于人下的庸才,薛破虏已经明白了几分,心说薛综啊,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想不到你居然勾结外人为了一己之私图谋自己的亲人。

    薛破虏强行压下怒气说:“薛千总军中重地闲杂人等一律回避,你有什么公干吗。”

    薛综没有想到薛破虏给自己来个公对公,根本就不认自己这个大少爷了,薛综怒气上冲大喊:“兄弟们冲,看他薛二敢不敢来拦我小爷。”

    薛综带着大群的人就往大营里冲,薛破虏森然地说:“薛综你私闯军营视同造反,来人啊,弓箭准备。”

    只见张三柱已经聚集了五百手下,其中持有弓箭的二百多人上前几步搭箭拉开了弓弦一起瞄向大营外。

    薛综一伙人顿时停住了步子在大营门口犹豫起来,这时薛综身边有一个大汉跨步上前说道:“薛破虏,你家少主来见你,你把他拒之门外是何道理,莫非你想强奴压主吗。”

    这时候陆要金、左明、余大辉、李把总、麻把总都从后营来到了大约前面,大批的士兵整队向营门压来,薛破虏暗暗松了一口气,对着薛综说:“薛千总,军中要懂得上下尊卑,希望你管好手下的跟班。”

    薛综还没有说话,那大汉就一声高呼:“大家上,拿下这个背主忘义的奴才。”

    一时间四五十条汉子直奔薛破虏而来,几乎同时守门的士兵全部被薛综带来的人控制住了,薛破虏看在眼里怒从心起,全身运起梅花神功四重十成的功力稳稳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这群空手上来的大汉。

    一直跑在前面的大汉最先到了薛破虏的面前,抡圆了偌大的拳头朝薛破虏砸来,薛破虏也看出这些人是借茬找事,多半就是袁崇焕、祖大寿手下的人,薛破虏发了狠心,反正都把这些人都得罪了,整一个吴三桂是整,整十个吴三桂结果还是一样,也应该让这些人知道出来混不是这么好玩的。

    薛破虏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原则,准备给这群人来一个下马威,等那大汉的拳头到了薛破虏根本没有躲闪,他知道自己要是一让后面的几十个人就到了,于是薛破虏硬生生的接了那大汉一拳,自己强行插入中宫,双拳连珠炮发直轰那大汉,就在那大汉第二拳落在薛破虏肩上时,薛破虏已经左右各有五次击中对方的胸部。

    薛破虏打完这那大汉十多拳飞快的向后退去,右手还摸着被那大汉打得十分疼痛的左肋,那大汉在薛破虏离开后一直站在那里,当后面的大汉们赶到他突然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众大汉暂时放弃了进攻连忙去扶那大汉,只是那大汉已经是口鼻出血、两眼翻白晕过去了。

    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在喊,“祖大人受伤了”“快快,祖大人好像不行了”“快把祖大人送下去”。

    薛破虏心里疑惑难道自己这几拳把祖大寿给打残打挂了,自己的武功已经这么厉害了,薛破虏不由得有些自豪起来了,对面的人向后面送走那个什么“祖大人”后又开始朝薛破虏的大营里面闯。

    张三柱一直在大叫说对进入军营的人要开弓放箭,可是张三柱也只是说说而已,外面的人明显是薛综带来的官军,自己把他们射杀了上面追究下来自己这个小肩膀可扛不住,再说自己跟薛破虏的也没多少交情嘛。

    在张三柱的喊叫声中那四五十条大汉冲进了大营直奔薛破虏而来,就在薛综那边所有人都认为终于成功地冲进了薛破虏的大营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放箭”从后营赶过来的陆要金发话了。

    上千的弓箭手在薛云的亲兵营将士带动下纷纷射出了手中的羽箭,一转眼的功夫那四五十条大汉顿时成了四五十个刺猬,一直喧闹不休的薛破虏大营门口突然一下子鸦雀无声了,所有的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次家族主仆之间的群体性事件,其背后隐藏着什么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了。

    可是另一方把这一事件上升到叛乱、哗变进攻朝廷军队的高度上了,竟然就真的放了箭,偏偏那四五十条大汉好死不死的死在了大营以内,张三柱现在再看薛破虏、陆要金时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开始发颤,薛综站在大营外面色灰死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至于薛九、薛十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过路看热闹的客军被辽东官军的好勇斗狠惊呆了,妈的,这辽东是人呆的地方吗,几句话不和就有几十人被射成了刺猬,本来已经后悔来辽东的客军,更加不愿意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呆下去了。

    薛综半晌才醒豁过来赶忙命令手下快马去后面报信,得到命令的亲兵立刻上马就走,一路上是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催着马儿前行。

    第198章 并军

    在离薛破虏大营五里外的小山丘上站了一群人,他们的身后居然有三千左右的骑兵肃立在哪里,小山丘上领头的几个人却是辽东大大有名的人物,右参政宁前道兵备副使袁崇焕、辽人宁远参将祖大寿、祖大寿妹夫兼部将武进士吴襄、祖大乐、家仆祖宽等人。

    右参政宁前道兵备副使袁崇焕这次南下山海关附近前屯卫是受祖大寿等人的窜唆,贪图薛家的这支队伍和炸药包的秘密,而祖大寿有丧子之痛,暗中怀疑薛云与蒙古有勾结,所以祖泽润的死祖大寿把帐算在了薛云头上,现在侄儿吴三桂又被薛破虏打成了残废,本来以为三桂比武受伤休息一些时候就会好,结果三桂天天在家里哀嚎,吴襄见势不对找了名医、武术高手检查才知道三桂的肋骨是寸裂,是遇到了武林中传说的高手,吴三桂做一个常人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动武这样的肋骨就会一小块一小块的断完。

    吴襄两口子到舅子祖大寿那里哭诉,是什么深仇大恨薛破虏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三桂不过是找你比试你一个大人赢都赢了怎么还暗中下了阴手,于是祖家上下同仇敌忾八方串联盟友,没有多久祖大寿就得到了政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仇视薛破虏的消息,于是就去鼓动袁崇焕并了薛破虏的队伍,可是现在薛破虏是孙承宗的心头肉袁崇焕那里敢做这事。

    不过祖大寿脑筋灵光一转就是个鬼主意,于是向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献计用宁远千总薛综李代桃僵拿下薛破虏,这样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得了队伍和炸药包,祖大寿、吴襄可以报杀子伤侄之痛,薛综这个大家都知道极端不满意薛家的千总,也可以升官进爵顺便分一些大家挑剩了的兵丁。

    于是今天就上演了薛家长子嫡孙来夺军的闹剧,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是做了很多准备的,只要薛综进了薛破虏的大营,以薛综的身份压住薛破虏夺军如果成功这样最好,要是不行就由祖二疯子祖大弼带人拿下薛破虏,薛破虏虽然武功高强可他也架不住祖大弼他们人多,再加上有心算无心几乎是十拿九稳了,就是到了最后两面的人乱起来了,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可以以平息骚乱为由强行接管薛破虏的队伍。

    现在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宁远参将祖大寿等人得到了一个算来算去都没有算到的变化,就是薛破虏根本没有一点顾忌薛综这个长房嫡孙,竟然以薛综等人阴谋叛乱为由射杀了祖大弼带去他五十条好汉,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宁现在脑壳里完全是一团糨糊。

    宁前道右参政袁崇焕现在犹豫不决,是自己带人冲上去火并薛破虏,还是自己灰溜溜的逃回宁远城去,宁远参将祖大寿:“袁大人,我们出兵吧,薛破虏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捉拿他名正言顺。”

    袁崇焕听了祖大寿的话反而更加犹豫,原因就在于袁崇焕这个人脾气暴躁猜忌心重,心说谁不知道你死了一个儿子又伤了一个侄子,你越是想打我越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免得被你祖大寿当了枪使。

    祖大寿不明白袁崇焕这种人你越是催他他越是猜忌:“袁大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不拿下薛破虏以后就更难了,大人,快下命令吧。”

    袁崇焕的脑壳转得飞快,现在带兵过去除了跟薛破虏死磕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可是就这样撤回去自己将来怎么再率领他们,想到这里袁崇焕一咬牙说:“走,去会一会那个薛破虏,到时候听本官的口令行事。”

    袁崇焕说走就走当先就朝薛破虏的大营奔去,祖大寿大学领着自己的妹夫吴襄以及堂弟祖大乐、家仆祖宽跟着袁崇焕,后面是三千骑兵的大队兵马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