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虏:“我从来没有指望这样的事情能够搬倒像袁崇焕这样的朝廷重臣,走,看看今天的鱼儿有多少收获。”

    原来薛破虏跟陆要金从开始在这里驻军起,就派人收集下海的渔船,高薪请辽东当地的渔民教士兵们学作打鱼,渔船由开始的一条增加都现在的四条,除了海上下大雨吹大风外,天气好的时候四条船一天能打上一千斤海鱼和其他海洋生物。

    薛破虏与陆要金这么搞军营里的其他军官和士兵们一直以为,是二位大人在打渔改善士兵们的生活,其实薛破虏、陆要金在借打渔训练水兵,这半个月已经有上百的士兵上船体验在海里的滋味了。

    薛破虏、陆要金来到海滩的时候,四条渔船都已经靠在岸边了,士兵们正在从渔船上搬一筐筐海货,看样子今天的收获不错,这时领头的渔夫见两位将军到了就赶忙快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渔夫姓文已经六十出头了,在这个年代算是高寿了,文渔夫笑着说:“两位将军又来看打渔的收获吗。”

    薛破虏:“文老伯,我们内地的官兵没有吃过海鱼,这段时间吃得正香,多亏了文老伯的技术啊。”

    薛破虏重金征召了文老伯这些海边的渔民为自己服务,并高价收购他们的船只用来打渔练兵,还承诺辽东危险的时候带他们进关,进关后的生活、住宿全部由薛破虏负责,最后保证打败辽东鞑子后,服务薛家军的每一个渔民都可以得到一条大十倍的海船作为奖励。

    文老伯:“这海鱼吃新鲜还成,吃久了大家就腻了。”

    陆要金:“大伯,官军的粮食都是从极远的南方运来的,如果能在本地解决一些对朝廷来说要少费多少心力啊。”

    文老伯:“哎,都是鞑子祸害人呐。”

    突然薛破虏的军营传出了急促的号角声,薛破虏、陆要金二人脸色大变,文老伯问:“将军,是不是鞑子来了”。

    薛破虏:“老伯,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肯定跟鞑子有关。”

    薛破虏、陆要金死命地朝军营跑去,两人带着亲兵上气不接下气跑到了中军大营,原来是山海关巡抚喻安性的家人到了,喻安性的家人见薛破虏赶了回来,连忙向他说话:“薛将军,喻大人传话: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在去锦州的路上遇伏,命令你部立刻集合出发去解救孙承宗大人。”

    薛破虏大吃一惊说道:“要金,敲聚将鼓,吹行军号。”

    陆要金马上出去安排了,喻安性的家人说:“家主,正在赶向薛将军这里,家主希望他到的时候薛将军的兵马已经能够出发了。”

    薛破虏的军营吹起了苍凉的号角,聚将的鼓声一直在敲着,已经是黄昏的军营散发着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所有总旗以上的军官都向中军大帐跑去,士兵们开始整理行装列队待命,不到一刻钟所有的军官在薛破虏的大帐聚齐。

    薛破虏清了清喉咙说:“就在刚才山海关巡抚喻大人传令到,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在去锦州路过弘螺山时遇伏,现在本将命令全军出征解弘螺山孙承宗大人之危,大家下去准备吧,三通鼓罢就要出发。”

    余大辉犹豫了一下站出来说道:“薛将军,如今天色渐晚,夜间行军将士们都没有经历过,是不是大家议一议明日天明出发更加妥当。”

    薛破虏大声说:“辽东经略孙大人这次是去见锦州的袁崇焕才有此劫,孙大人有大恩与我薛家军,现在救兵如救火去晚了孙大人就危险了,我们争取明天正午之前赶到弘螺山,大家下去准备吧。”

    余大辉、李把总、麻把总等几个有异议的军官见薛破虏固持己见有只好下去准备,薛破虏吩咐后营管事把所有绳子拿出来,让晚间士兵互相拉着行军,以免有人掉队或者滑落山涧、沟谷。

    士兵们听说是夜间行军小部分还是有些牢骚,但是陆要金、左明包括张三柱的队伍知道或受益与薛家军的重赏政策,所以这些将士反而渴望打仗因此没有什么大的怨言。

    薛破虏这次出征除了留下极少数的士兵在军营中,五千马步军一起出发,薛破虏这样做也是很无奈的,陆要金、张三柱的两千骑兵是自己薛将军的主力不可或缺,左明的火器营长枪兵是一个作战整体为了加强战斗力也必需去,至于余大辉、李把总、麻把总当然也要带上,没道理我薛家军打死打活你们在军营里坐享其成,还是大家都去拿命换前程吧。

    就在薛家军大队人马即将开拔的时候,山海关巡抚喻安性带着八百多人马赶到了薛破虏的大营,薛破虏立刻带着陆要金等手下将官上前迎接,气喘吁吁的喻安性跟薛破虏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再仔细的看了一下薛破虏身后整装待发的军队,脸色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喻安性:“薛将军,队伍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薛破虏大声回答:“”巡抚大人,只要你下令薛破虏营全军立刻可以出发。

    喻安性听了心里很舒服,这个薛破虏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自己的家人大约提前了不到半个时辰到达薛破虏这里,现在薛破虏的军队已经整装完毕,看来薛破虏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而是完全服从自己的命令行事,喻安性对抓牢薛破虏这支队伍增加不少信心,有了薛破虏这支队伍自己在辽东这块地方也能有真正的发言权了。

    第203章 遇伏

    山海关巡抚喻安性向薛破虏部发出增援被围的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的命令心里其实很忐忑,薛破虏虽然对自己颇为恭顺,那其中也有薛破虏作为客军需要讨好上司获得支持的需要,现在命令薛破虏出兵就是考验自己对这只队伍的影响力,如果薛破虏跟明朝一般的武将拥兵自重怠慢军情的话,自己就再没有时间和机会在辽东有所作为,只好黯然请辞退出辽东,以后在官场也只有混混日子颐养天年了。

    然而薛破虏的表现居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五千兵马这短短的小半个时辰里已经准备完毕,只等着自己的一声号令就可以星夜出发了,喻安性一时间心潮起伏自己作为一个文官,终于有了听命于自己的军队,这样自己在辽东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不又得对薛破虏更加另眼相看了。

    喻安性平复了一下心情对薛破虏说:“好,具体的情况本官路上与薛将军详谈,薛将军还是你下令队伍出发吧。”

    薛破虏不再客气将手一挥大声喊道:“出发。”

    陆要金的人马当先出了军营,跟着的是余大辉、李把总、麻把总等人,随后是左明的火器营长枪兵队伍,张三柱的骑兵断后,薛破虏带着喻安性的人马走在左明步兵营的前面。

    喻安性这才跟薛破虏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这次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去锦州跟你薛将军还有关系,孙承宗大人传唤袁崇焕回山海关问询,偏偏袁崇焕以宁锦防线吃紧为由从宁远去了锦州,孙承宗大人对袁崇焕关于后金兵入侵视为推脱,今日一早带领少数人马轻车简从沿辽东西线一路视察去锦州跟袁崇焕碰头,在正午经过弘螺山被早已埋伏在山里的建虏包围发生激战,冲出重围的求援官兵也不知道具体战况。”

    薛破虏疑惑地看着喻安性问了一句:“孙大人带了多少兵马,大人去锦州的这个消息是怎么被鞑子知道的。”

    喻安性:“孙大人只是带了副将军赞画茅元仪的中军和都督佥事加衔总兵满桂本部兵马一共五千人,不过孙大人决定去锦州是前天才定下来的,这支建虏军队应该是无意间碰见了孙大人的队伍。”

    薛破虏感到奇怪地说:“弘螺山在锦州的大后方中间还有大福堡、大兴堡隔着,建虏在这里埋伏一支军队我们明军竟然完全不知道,还有建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喻安性叹口气道:“我们的官军只知道死守城池,根本不愿也不敢管城外的事情,这才造成如此大队的建虏人马入侵到我们明军腹地,而我们的斥候、游骑一无所知的现状,至于建虏深入我大明军防御腹地的原因目前还判断不出来。”

    薛破虏问:“喻大人,现在有多少路兵马前去营救了。”

    喻安性叹着气:“山海关方面申时得到孙大人的求援文书,本官离开山海关来薛将军处,支援孙大人的队伍还没有出关呢。”

    原来山东按察使司副使、兼右佥都御史、辽东巡抚阎鸣泰以天色太晚军队不习惯夜间行军,认为明天一早进军最为妥当,山海关巡抚喻安性、兵部职方主事孙元化,山海关总兵马世龙等人力主星夜驰援,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最后辽东巡抚阎鸣泰同意山海关总兵马世龙带兵援救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可是大家还在为出多少兵,派那几个将在哪里扯淡,喻安性知道救兵如救火心里着急,突然想到孙承宗大人待薛破虏不薄,自己跟薛破虏的关系也很好,心想薛破虏的军队也许可以一用,就自己离开辽东经略府,带了自己的亲兵亲将和几百士卒直接赶到薛破虏部搬兵。

    薛破虏:“喻大人,难道现在还没有军队去支援孙大人吗。”

    喻安性有些尴尬:“据回来求援的官兵讲,求援的士兵都是走的南面,除了山海关方面得到报信,宁远城应该也接到了求援信了,至于大福堡、大兴堡离弘螺山不远,千军万马的大战他们着不知道就是活见鬼了。”

    深夜在弘螺山中的一个小山包上,大明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和手下的茅元仪、满桂等人聚坐在一起,辽东经略孙承宗脸色有些忧郁,鞑子在亥时的时候开始大规模增兵了,自己的突围机会已经很的小了,看来只有固守待援等辽东各部明军到来才能解弘螺山之危。

    白天正午过后,孙承宗率领五千大队明军正在过弘螺山,从山上冲出无数的建州鞑子,羽箭像蝗虫一般扑来,大批明军将士中箭倒下,孙承宗的亲兵们迅速将他拉下马向安全地带转移。

    孙承宗率领大部分明军将士退下斜坡,又被从南面兜过来的鞑子一阵猛杀,明军损失过半被逼进了一处洼地,两路鞑子军会合困住了孙承宗的残部。

    孙承宗被鞑子打蒙了,直到被逼进洼地才勉强组织起了军队的抵抗,这是的五千明军剩下不足三千人,在山腰间中伏明军阵亡最多,下山来被另一股鞑子伏击跑散了不少明军将士,等退到洼地时发现鞑子队伍的人马并不多。

    满桂从抓到的几个鞑子那里得知,这弘螺山埋伏的建虏是属于三贝勒莽古尔泰手下正蓝旗的总兵官阿布泰、巴笃礼率领六千兵马埋伏在这里,据说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刚才山上杀下来的就是阿布泰的人马,在坡下围攻的是巴笃礼的人马。

    满桂把情况汇报给孙承宗大人,孙承宗听了暗道自己前天才决定去锦州,泄漏消息一说肯定不成立,难道建虏算到自己要路过弘螺山去建州,这也太神奇了吧,如果建虏有这个本事可能早就打到北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