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满桂,满桂只好开口:“官兵们实在是太疲劳了,况且建虏撤军阵容整齐没有丝毫乱象,实在不宜轻率追击。”

    薛破虏补充道:“经略大人,是不是等建虏撤退原因搞清楚了,再考虑追击的方略。”

    孙承宗见众人都委婉的表示出兵追击的困难,也知道现在自己手下将士们已经到了油枯灯灭的地步了,只是自己觉得轻易放过就建虏心里非常不舒服,于是孙承宗再向北方远处看去,除了还在酣战的明军步兵和另外逐渐靠近主战场的两支明军步兵队伍,并没有发现锦州大对人马的踪影。

    孙承宗:“大家的困难本经略非常明白,只是北面尚有援军被困,不知诸位有什么对策。”

    薛破虏知道孙承宗转弯抹角还是想大家去追击建虏,好占些便宜将来向朝廷报功时也好交差,薛破虏自己也见不得援军受到歼灭就咬牙答应道:“经略大人,末将愿意去追击建虏。”

    满桂见薛破虏表态了,他只好说:“经略大人,小将也去整顿兵马,最好跟马总兵的人马一同追击建虏才能万无一失。”

    薛破虏、满桂立刻离开了孙承宗去召集自己的人马去了,赞画茅元仪劝孙承宗说:“东翁,现在建虏情况不明还需要多观察一下。”

    薛破虏现在手里只有一千五百多人了,除去大量伤兵能够作战的不足一千人,余大辉带了二百五十人赶了过来,过了好一会麻把总、李把总带来一百多号人到了,薛破虏看着自己队伍的惨象又望了望建虏,我的老天退回去的鞑子兵起码还有两万以上人马,自己拼凑的一千出头的人马怎么去追击呀,薛破虏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又去见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看看他也没有新的说法。

    薛破虏赶到孙承宗大人那里,满桂正耷拉着脑袋在那里不吭声,原来满桂去调集兵马时,余大辉、麻把总、李把总能打的都归队了,自己的本部加上孙承宗的中军和亲兵队能够出战的不过五百人上下,山海关巡抚喻安性上下只有三百人能参战,宁远千总薛综来了一百官兵,满桂看着兵不满千的联合军队,什么雄心壮志都没有了,只好来向孙承宗请罪,希望等山海关马世龙的人马到了再行出战。

    孙承宗先后听了满桂、薛破虏的汇报,自己带领的五千多人马出来的,喻安性大人的七百的手下,薛破虏的五千大明精兵以及薛综千总六百官兵,一共一万一千多人现在活着的只有四千多人,能够拿着武器继续上战场的不足两千人了。

    如果是打防御战大量的伤兵还可以协助作战,进攻建虏就不可能了,以区区两千残破明军去追击有两万之众的建虏,孙承宗想到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还是等马世龙他们来了再作商量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山海关总兵马世龙跑到了孙承宗大人的面前,随后总兵王世钦、尤世禄等人也赶到了,纷纷向孙承宗大人下跪请罪,口称救援来晚愿领死罪。

    孙承宗一肚子火却没地方发,人家大老远来救援自己,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可是自己也没有规定人家什么时候一定要赶到,这些人再怎么来晚了也比更近的袁崇焕强多了,眼前大局为重孙承宗再不舒服也只好忍下这口怨气。

    孙承宗说道:“诸位都起来吧。”

    总兵马世龙、王世钦、尤世禄等人这才站了起来,孙承宗问道:“各位将军带了多少人马起来。”

    山海关总兵马世龙说话:“启禀大人末将同王总兵、尤总兵带了一万三千人马前来,另外兵部职方主事孙元化孙大人也来了,只是从马上摔下来了留在后营休养。”

    孙承宗点点头,然后对马世龙、王世钦、尤世禄等人说:“本经略意欲追击建虏,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马世龙、王世钦、尤世禄几人互相望望,山海关总兵马世龙是领头的只好第一个开口:“追杀建虏是我等武将的职责,只是末将等没有弄清楚建虏突然后撤的原因,追击需要小心谨慎才好。”

    孙承宗本来有没有想什么消灭建虏大家什么的,只是被建虏打得狠了恶气难消,如果自己不乘着建虏后撤追杀一番,恐怕朝廷里阁臣御史的奏折就会淹死自己,孙承宗可比这些武夫想得多想得远。

    现在孙承宗得到了马世龙他们肯定的回答,自己的心气一下子也上来了,就对马世龙、王世钦、尤世禄等人说:“诸位将军追杀建虏可以便宜行事,立下功劳本经略在此,定当禀报朝廷为大家请功,这次弘螺山会战相信皇上不会吝啬封赏的,你们下去准备行动吧。”马世龙等人连忙向孙承宗大人告辞返回军队去了。

    第218章 救援

    二阿哥硕托心里有事一路打马向北跑去,很快来到阿玛代善的面前,二阿哥硕托肿起个腮帮子说话很艰难,大贝勒代善看见自己的次子硕托脸部肿得发亮可以当桐油灯照了,就关心地问:“你这脸被什么人打了肿成这个模样。”

    二阿哥硕托吐齿不清地说:“被东西砸了一下,阿玛,你为什么撤军。”

    大贝勒代善摇了摇头叹着气指着西北方向对硕托说:“孩子你看那是什么。”

    二阿哥硕托朝着阿玛指着的方向看去,西南的地平线上已经清楚的可以看到庞大的骑兵向自己的方向奔跑过来,硕托心里明白这些应该是抢掠金国商队的人马了。

    硕托:“阿玛,这些人马是明军还是蒙古人。”

    大贝勒代善:“唉,是明朝的大同军。”

    硕托:“阿玛,这怎么可能,明朝军队是有规定的,他们大同兵马跑到千里之外的辽东来了,难道薛云不怕皇帝的天子剑吗。”

    大贝勒代善苦笑:“明朝的天子剑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同薛云的人马马上就要到了,孩子我们快走吧。”

    硕托有些不死心问道:“阿玛,真的是大同薛云的人马吗。”

    大贝勒代善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硕托向阿玛的身后一看是额驸古尔布什卷缩在哪里,额驸古尔布什知道大贝勒代善是要自己说话:“二阿哥,的的确确是大同副将薛云的兵马,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凡人根本抵挡不住啊。”

    硕托忍住气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额驸古尔布什有些不好意思:“二阿哥,实在是保不住商队了,我琢磨怎么也要有人回来报信吧,就翻山越岭的跑回来了。”

    硕托被古尔布什的无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了,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亲姑父又深得祖父大汗努尔哈赤的喜爱,硕托会亲手把他活劈了,硕托看了看西南面越来越近的大同军,对弘螺山战役没有再报任何想法了。

    硕托:“阿玛,我们走吧,慢了说不定会被薛云包了饺子。”

    大贝勒代善得了二阿哥硕托的支持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立刻发出了火速撤军的命令,刚才还规中规矩的缓慢撤退马上变成了争先恐后的逃跑,伊思阿布见大贝勒代善、二阿哥硕托朝着西北方向撤走了,伊思阿布也舍了正在酣斗明军步兵联军跟着追了上去。

    同建虏血战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的肖参将、刘国永两部,突然发现建虏头目伊思阿布带着手下逃跑了,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肖参将、刘国永两部迅速收缩在一起,大约还有两千多人,不过随后的滚滚铁骑对这些身边的明军将士直接选择了无视,在离肖参将、刘国永两部很近的地方迅速通过离开了。

    就在薛云率领自己的大同兵马准备班师回大同府的时候,这时有快马由北向南急促的跑了过来,一会儿手下官兵就把骑马的人送到薛云面前,来人是辽东明军装束满身污血,人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薛云手下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也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一直在说“快跑”“救兵”“经略大人”“救命”等等。

    其实不用问薛云也猜到是辽东发生了大战,看这个样子明军恐怕又是吃了大亏,只是不知道这个明军官兵说的是经略大人被困,还是向经略大人求援,薛云在哪里犹豫了起来,自己去不去帮助被困的明军呢。

    薛六、李小勇、余四、纪天恩围了上来等待着薛云最后的决断,薛云吩咐手下通知吉尔格勒、宝音回来有事相商,然后对薛六说:“六哥,这辽东明军救还是不救。”

    薛六:“”少爷,我担心二叔也在其中。

    薛云倏然已经说道:“六哥,是我想法太多了,但凡是大明一脉断然没有不救之理,就是祖大寿、吴襄只要他还是大明的官兵我们就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吩咐手下官兵准备北上迎战。”

    薛六、李小勇、余四、纪天恩下去整顿自己的兵马了,薛云叫过来那位余家家将说道:“我要带兵去辽东救援被困明军,你的手下是余家的命根子,你带着他们回大同吧。”

    余家家将说道:“来的时候老爷、大小姐有交代,就是要保护好薛姑爷的安全,现在你去北边有大战要打我怎么能离开姑爷你呢。”

    薛云还想说点什么恰好吉尔格勒、宝音到了,余家家将趁机溜了,薛云对吉尔格勒、宝音很尊重也是看在哈日珠拉和娜木钟的面子上:“吉尔格勒大叔、宝音大哥我要去辽东处理一些公务,就辛苦你们路上多费些心。”

    吉尔格勒:“驸马,需不需要我的蒙古勇士帮忙。”

    薛云苦笑着说:“吉尔格勒大叔,我是来剿蒙古人的现在带着你们去辽东,这不是和尚头说捉虱子明摆着的吗。”

    吉尔格勒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宝音问:“薛将军,那你叫我们来总有什么事情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