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看着袁崇焕说道:“我薛云自出道以来,只知道威胁别人,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今天我薛云给天下人立规矩,犯我薛某者虽远必诛。”

    袁崇焕听完薛云的说话大惊连忙开口说话:“薛将军,手下留情。”

    突然五六百骑大同精锐反身杀出,三轮强弓硬弩发出过后,大同军已经把那一百袁崇焕的亲信手下淹没。

    袁崇焕的手下根本没有想到大同军会公然对同是明军的自己人下手,在大同军的箭雨中很多人都没有清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大同军冰冷的钢刀已经捅进自己的身体,袁崇焕的一百锦宁精锐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被杀光了。

    守备何可纲、宁远参将祖大寿等人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一百人的生命就结束了,明军杀明军一杀就是上百,这薛云跟谋反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何可纲、祖大寿等人的眼里薛云就是一个疯子,现在看大同军看薛云都开始觉得恐惧了,这不仅仅是大同军异常强悍,最主要的是薛云这个人的心太黑手太毒。

    袁崇焕看着自己一百手下瞬间被杀,半天才缓过气来,指着薛云薛云好久才说道:“他们只是护主心切,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这可是形同谋反啊。”

    薛云轻笑:“我成了钦犯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吗,你们这些文官习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这次袁大人有了真凭实据完全可以首告嘛。”

    袁崇焕现在看着薛云觉得全身凉飕飕的,惊汗不停地从皮肤里流出来,袁崇焕虽然离薛云很近,却觉得又是那么的遥远,错过今日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如此近距离接触薛云了,而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威胁薛云的手段。

    上告朝廷说薛云谋反,自己并军引发不断内杠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而且从薛云的大同军在薛云一言不发的情况下,居然可以让五六百将士如臂使指出击友军,看来薛云早就是大明朝的藩镇了,至于造反不造反剩下的就是面具了,这样的人去撩拔他完全是给自己找虐了,用薛府威胁他貌似薛云现在正盼着自己杀了薛综,而且听薛综说薛云是薛府庶子,从小就在薛府受尽委屈,用薛府威胁他恐怕薛云心里没有流血,自己亲人的血已经流尽了。

    袁崇焕非常后悔跟薛云这个疯子争斗,心里暗暗叹气自己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错开今日大家骑驴看唱本等着瞧,于是袁崇焕立刻调整心态说道:“本官与薛将军是私人之间的误会,但是绝不会攀诬入罪与你,如今大明江山风雨飘渺本官希望能与将军放下成见共赴国难你以为如何。”

    薛云微微一笑说道:“袁大人本将军觉得你我二人实在是同类,那本将军就听其言观其行对袁大人拭目以待了。”

    袁崇焕听了薛云这不瘟不火的回答,感觉自己心力焦碎一时间愣在哪里无言以对,薛云等薛六、王二娃带着亲兵们回来后,才对袁崇焕说道:“袁大人你可以走了,至于将来你我二人是和平相处还是势如仇寇全凭你的心意了。”

    袁崇焕说道:“本官是朝廷大员,绝不会以私废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断。”说完袁崇焕骑着自己宝马向东走去。

    袁崇焕没走多久就被围上来的锦宁官兵用在中央,很快袁崇焕在自己手下的蜂拥下向东而去,这时候王二娃一群将士围住了薛十,薛十大为困惑看着王二娃问道:“你们真是要干什么。”

    王二娃喊喝:“你们窜通袁蛮子陷害少爷,今天你薛十是跑不掉了。”

    薛十一头雾水望着薛云,薛云对王二娃怒斥:“二娃你好大的胆子,当作我的面就敢在十哥面前嚣张,还不给我退下。”

    王二娃:“少爷,是薛十把你骗来的,他跟薛综是一伙的。”

    薛云:“我自有分寸,你快快退下去。”王二娃无奈只好领着亲兵们退开了。

    薛十对薛云说:“三少爷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袁大人和这些明军都是大少爷引来的吗。”

    薛云沉默了一会说:“可能我与大哥有什么误会,相信大哥是不会害我的,十哥希望你不要把我手下的无礼放在心上。”

    薛十连忙说道:“三少爷他们都是护主心切,我是不会在意的。”

    薛云:“这样最好,十哥,小弟就告辞了。”

    薛云独自一人打马而去,薛破虏、薛六、王二娃率领亲兵们护拥着医官跟在薛云的后面扬鞭奋蹄,薛十看着薛云离开心里非常灰暗,自己多年跟随的大少爷已经丧心病狂了,为了一个虚无的家主之位竟然要置堂弟与死地,薛十觉得茫茫大地居然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地。

    良久薛十收回自己迷茫的眼神,竟然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站着大少爷薛综,薛十看着薛综的身上至少插着五六支羽箭,薛十看着摇摇欲坠的薛综不知道是去扶还是不去扶,两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着,大约过了半寸香的时间薛综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尘埃里。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袁崇焕火拼薛云的事情没有多久就传遍了弘螺山所有的明军大营,辽东经略孙承宗自然也知道了这次火并,虽然部下、游骑、探马传回来的消息版本很多,但是核心内容却是大同小异,那就是薛综单骑骗薛云去埋伏圈,袁崇焕伏兵四起捉拿薛云,薛云万军之中力擒袁崇焕,然后薛云单人匹马夹持袁崇焕脱困,最狠之处是薛云在已经脱困的情况下,出乎意料的对袁崇焕激进手下发出绝杀令,五百人对一百人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据说大同军竟然没有手下伤亡。

    第228章 协调

    孙承宗现在对袁崇焕已经不是不满了而是十分的痛恨,袁崇焕手腕高明会来事,这几年明来暗去收拢了大批辽东土籍将领,也吞并了不少关内客军,如今已是辽东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这次却一而再再而三打起了薛家军的主意,完全不听自己这个经略的招呼,企图先斩后奏搞成既成事实,没想到遇到薛云这个铁刺藜,袁崇焕被刺得满口鲜血损失不小。

    说实在话孙承宗是非常欣赏薛云的,自万历以来还没有像薛云这样对建虏功勋彪炳的武将,孙承宗有一种得薛云如鱼得水的感觉,可是今夜薛云在对袁崇焕的火并表现出来的强悍非常可怕,最可怕的是薛云对杀害上百明军士兵仿佛是屠鸡宰鸭一般,这使孙承宗对薛云忠于大明朝的程度产生了怀疑。

    孙承宗想着朝廷文武不和十分头痛,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赞画茅元仪上前问道:“东翁,你莫非在为薛云之事发愁不成。”

    孙承宗摇着头说:“本座原来想用薛云为辽东前锋总兵,如今薛云还没有来辽东就已经同袁自如、祖大寿等人势同水火,辽东文武不和又怎么能够对付建虏,袁自如这个人实在混账,可是薛云杀上百官兵毫不手软恐怕将来也是朝廷的祸患啊。”

    赞画茅元仪看着在一旁的山海关巡抚喻安欲言又止,孙承宗对于喻安性舍命组织人马来救自己十分感激,从内心已经接纳喻安性为自己的亲信了,于是就对赞画茅元仪说:“喻大人是自己人,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赞画茅元仪说道:“东翁,袁自如的确是一个戎边的干才,可惜他心胸不够宽广,权利欲又非常强烈,不是一个能屈居他人之下的峥嵘人物,大同薛云可以说是近几年大明涌现出来的最优秀的将领,手下都是跟薛云从建虏的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眼里只有薛云没有朝廷,何况区区一个袁崇焕,其实大同差不多就是一个藩镇了。”

    孙承宗叹道:“国家多难,不想朝廷文武为一己之私争权夺利,现在竟然发展到了公然武装对抗,这些人都是可恨可杀之辈。”

    茅元仪说道:“东翁,其实情况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恶劣,薛云杀人是有深意的。”

    孙承宗听了望着茅元仪说道:“喔,先生你仔细缘由。”

    茅元仪说道:“薛云现在的地位其实是薛府的家主了,宁远薛综作为大房嫡孙自然会有想法,只是薛综这个人已经利欲熏心走了极端,袁崇焕素以并军而闻名于辽东,袁崇焕第一次并薛家军于山海关,二次并军与前屯,今夜是袁崇焕的第三次并军,如果袁崇焕并军成功,一个屹立大明两百多年的将门世家就灰飞烟灭了,作为薛家的未来家主忠于家族自然高于朝廷,这也是大明世家大族安身立命的宗旨,这决定了薛云同袁崇焕不能共存并立,不过他们的交恶对朝廷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孙承宗认真地听着,见茅元仪停了口就说:“先生,你继续往下说。”

    茅元仪接着说:“东翁,学生认为薛云杀袁崇焕的一百多手下,是告诉袁崇焕和那些在打薛家军主意的人,薛家对付他们的只有钢刀,只有这样才能震撼那些在明里暗中打薛家主意的人,如果辽东薛破虏部再遭受类似袁崇焕并军的事情发生,大同薛云就会起兵讨伐甚至举兵造反。”

    孙承宗沉默半晌才说:“如今薛云已经成了气候,先生有何妙计可以教我。”

    茅元仪:“东翁,其实武将的藩镇割据不一定就是洪水猛兽,只要朝廷强盛藩镇就是国家最好守边篱笆,退一步可以效仿云南沐王府或辽东李成梁事,若朝廷自身出了问题遂鹿天下的又何止薛云一个藩镇,何况薛云到现在为止据学生所知都是做的利国利民之事,我们只是凭自己的推断给人入罪,恐怕难使天下人信服。”

    孙承宗说道:“薛云和袁崇焕火并一事暂时不要乱传,先派人去安抚一下薛云听听他的意见,如果他开的条件不高我们就尽量满足与他,尽快平息这次并军带来各种负面影响,至于袁崇焕多次吞并客军挑起辽东各军不和以致酿成血案,本经略将上奏朝廷请旨议罪。”

    茅元仪见孙承宗发话了就说:“不如就让学生和喻大人去薛云大营走一遭,一来表示经略府的安抚之意,二来也可以摸一摸薛云的想法,这样东翁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处理好薛袁两军火并的后遗症。”

    薛云一干人回到大营,营中将士得到薛云被袁崇焕暗算险些身陷囚笼的消息,在李小勇、余四、纪天恩的带头下军中大小将官士兵涌向中军大营,将士们围在薛云的大帐前纷纷要求出战消灭袁崇焕的锦宁明军。

    薛云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够分量的军官来齐了,帐内所有的将官都在对袁崇焕喊打喊杀可谓万众一心,偏偏薛云在哪里生闷气,自己帐下将士的忠心不容置疑,可是都是些武夫只能动刀动枪就是缺少出谋划策的智囊人才,唉,现在想找个有头脑的人商量一下都没有,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一班幕僚啊。

    薛云等手下将官闹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吧,相信经略大人和朝廷最后会有一个说法,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李小勇立刻跳出来说:“少爷,这样不行,袁崇焕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们薛家军的主意,须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杀一百是杀杀一万也是杀,干脆灭了袁崇焕免得留下祸患。”

    薛云没有接李小勇的茬,而是对薛破虏说:“二叔,你怎么看。”

    薛破虏回答:“少爷,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