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发说道:“张先生我的这些不是我这样的人物清楚的,这需要看这个案子案情的发展,不过杭州府吴家就没有关心的必要了。”

    大家听了王得发的话就知道提刑按察使吴大人的家族已经被判了死刑,张姓富商连忙把刚才才抄出来的礼单递给了王得发,王得发看了一下礼单说道:“张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要争取前途呢,你这不是害我吗。”

    张姓富商和茶楼上众人听了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王得发是真的奔前途,还是在跟大家装疯作傻,大家看着王得发硬推回来的礼单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得发说道:“我家主人也不想把案子搞得太大,不过也需要布政司、杭州府这些的部门配合。”

    张姓富商和众人一再表示这是慰问顺天府燕大人的,而布政司、布政司杭严道、杭州府等部门另有打点,王得发见实在推不脱就堆到了陈掌柜的面前,然后对张姓富商和众人说:“只要布政司、布政司杭严道、杭州府这些部门不盯着,我们顺天府也不会为难大家的,回去本官再去给总捕头说说,相信问题不大。”

    张姓富商和众人听了都面有喜色,王得发起身告辞,大家都连忙跟着相送,王得发走到楼梯口站住,回头对整个茶楼的世家富商说道:“吴氏逆案处理过后,吴氏逆产都会拍卖,在坐的都可以去看看有什么自己中意的便宜货,好了我就告辞了。”王得发说完就下了茶楼。

    王得发临走时说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惊得茶楼上的世家富商目瞪口呆,原来顺天府还有这么一说,这不是暗示要和杭州府的世家富商瓜分吴氏家族的财产嘛,不过这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谁有不想放过。

    这时候有机灵的世家富商找到陈掌柜要求修改礼单上的礼金金额,这下子茶楼上又是一阵骚乱,先去出钱少了的要求加钱,而出钱多的坚决不同意修改,因为他们已经在礼单是排在前面了,不想跟着这些加钱的家伙跟着往里面添钱。

    这些人拼命的加钱或者不许加钱,都是认为送礼多的在购买吴氏家族的财产时会获得更大的优惠,不过到最后那些想加钱的世家富商也没有成功,不过有心人开始瞄准陈掌柜这个牵线的人了。

    燕三娘看着闵伯送来的资料,包括吴二公子在内的五名书生加入了文公子组织海洋书画社,能确定知道文公子身份的,还有知道海洋书画社是以颠覆朝廷为目的的,除了吴二公子还有一个张公子。

    燕三娘对这些小虾米没有什么兴趣,她现在在看一个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的口供,这个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居然是建文帝后裔埋在朝廷里的卧底,如果不是这次吴家二公子闹事,正好遇到自己这个顺天府的总捕头的话,只要这个江大人自己不暴露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的。

    直到现在燕三娘理解了丈夫薛云为什么极力拉拢采花粉蝶彭郎君了,这采花粉蝶彭郎君师门的柔情蜜意香,果然是套取犯人最灵的手段,闵伯使用了柔情蜜意香不仅揪出了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这个建文余孽,还把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和其他三个富商的秘密掏了个精光。

    燕三娘在想自己无意揭破的这个秘密实在太惊人了,现在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燕三娘暗想自己动不动这个江大人呢。

    可是燕三娘感觉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的口供里,闵伯问到白衣书生文公子时江大人的回答都有些文不对题,是乎对白衣书生文公子的内情并不很清楚,燕三娘暗想难道这个江大人不是白衣书生文公子的手下,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这个世上不止一股建文帝的后裔势力在大明朝的羽翼下隐藏着。

    第262章 布眼

    燕三娘对杭州府发生浙江提刑按察使吴大人聚众闹事,到查出白衣书生是建文帝后裔,现在杭州府监狱还关着一批杭州城的官员富商,其中跟着浙江提刑按察使吴大人被抓的同伙属下也不少,看来还要选一些重要的人来服用柔情蜜意香查查他们的底,可惜就是自己这次带的柔情蜜意香不多只能省着用,得派人回薛庄让薛二叔再多送些过来。

    现在燕三娘是在想昨天在醉仙楼上自己准备对挑白衣书生时冒出来的蒙面人,这个蒙面人的武功之高应该在江湖中传说的十大高手有名号的,这人既是在维护自己也是白衣书生知道的人,而且听他们的对话蒙面人是乎二人出自同门,不过现在不是效力同一个主人罢了,但是这个蒙面人恐怕也跟建文余孽脱不了关系,这个蒙面人武功高强在江湖是数得上号的人,只要自己细细查访不难搞清楚他的身份。

    既然这个蒙面人可能给自己有关系,严格的说是跟薛家有关系,那建文余孽的案子就非常复杂了,像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这样的建文余孽就不能乱动,说不定江大人跟蒙面人是一起的也有可能,不过燕三娘隐隐感觉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有薛家的影子。

    燕三娘不准备在建文帝后裔的这件事上深挖,就把重点放在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和几个分量较重的富商身上,只是那些富商交代的大多数都是行贿官员、商场斗法、勾心斗角、阴谋残害竞争对手或是家里爬灰乱伦等等,这些都不是燕三娘关心的,燕三娘的目光盯上了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

    燕三娘吩咐女兵让万建新总旗去杭州府监狱把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提到燕府来,老大燕三娘有话要询问他们,燕三娘趁万建新去提人的空挡继续看着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的口供笔录,希望能看出更多的线索来。

    由于燕府里杭州府衙非常近,没有多久万建新总旗就把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江大人二人提到了燕府,燕三娘首先把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请进了后院的内室,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带刑具脸上还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燕三娘心中有些好笑,落到顺天府手上有多少钢筋铁骨的好汉最后还不是乖乖地认罪了,看你曹大人能够撑得了多久。

    燕三娘客气地说:“曹大人请坐。”

    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大人傲然地说:“本官是朝廷要员,你只是小小的顺天府差役,而且级别远远在本官之下,你私自拘扣朝廷官员,本官要向朝廷告你和顺天府。”

    燕三娘笑了笑说道:“曹大人好大的火气啊,你跟逆贼一起攻击杭州府衙已经属于聚众谋反了,告到朝廷看皇上砍那个的脑壳。”

    曹大人迟疑一下是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燕三娘说道:“曹大人你还是坐下吧,本官是想跟曹大人聊聊天寻找共同点。”

    曹大人这最终还是在燕三娘的下首坐了下来,燕三娘挥挥手让屋内的手下们全部退了出去,然后说:“曹大人,浙江提刑按察使吴大人和文公子都是建文余孽,你跟着他们在一起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曹大人听了发怒:“别人是不是什么建文余孽,与本官有什么关系,燕大人用这个来威胁本官恐怕有些牵强吧。”

    燕三娘笑道:“真不真不是你我二人说了就行的,关键是朝廷上面的人信不信,曹大人在杭州府衙里呆久了恐怕夜长梦多啊。”

    曹大人说道:“你扣着本官到底有何居心。”

    燕三娘说:“本官只是想告诉大人令公子加入了建文后裔文公子的海洋书画社,这个组织是什么性质想必曹大人应该明白吧。”

    曹大人脸上肌肉抽了一下才说:“犬子不过是受人蒙蔽,还希望燕大人能明察秋毫。”

    燕三娘停顿了一会说:“曹大人,本官见令郎很有才干,想令郎加入锦衣卫公干如何。”

    曹大人听了燕三娘的话脸色涨得通红怒声说:“犬子是文弱书生,是不会放弃功名的。”

    燕三娘说道:“也是啊,年轻人前程远大,那就麻烦曹大人写个具结来吧。”

    曹大人大怒:“妖妇,本官就是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的。”

    燕三娘有些不快地说道:“曹大人,我们都是朝廷的官员,大家说话不要出恶语,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哟。”

    曹大人:“本官一生为忠心朝廷办事,没想到今天落到这样的下场,苍天你怎么就不开眼啦。”

    燕三娘等曹大人干嚎够了才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来人送曹大人会杭州府去。”

    曹大人怒视燕三娘说道:“想不到我曹某人也冤比岳武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这时候燕三娘的两个女兵已经进屋准备带走曹大人,可是燕三娘听了曹大人的自我标榜有些恶心就说:“本官不用建文余孽的借口照样杀你满门。”

    曹大人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燕三娘全身都在发抖,燕三娘冷冷地说道:“曹大人,听说今天春节你收的贺礼都快上万了,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啊。”

    曹大人听了面色抽搐回答道:“燕大人,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冤枉好人。”

    燕三娘:“曹大人听说去年布政使潘大人让你负责浙江地区的防洪工程,你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落下工部防洪专款银子八万两,除去分给下属不足两万两银子外,你只交给潘大人两万两银子,就是我顺天府不找你的麻烦,要是让潘大人知道了恐怕你曹大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曹大人听了燕三娘的话顿时傻在哪里了,燕三娘接着说:“前年曹大人参与户部漕运官员走私精米,除了运往京城的粮食没有降等,其余浙江出去的漕粮几乎全部降等运出,如果引起大明九边重镇或是辽东官军发生暴乱,曹大人就是灭九族也不为过。”

    站在室内听燕三娘说话的曹大人,越听燕三娘的说话越是吃惊,到后来几乎快肝胆俱裂曹大人支持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了燕三娘的面前,燕三娘假装没有看见,继续说出曹大人出卖盐引、接受大额贿赂的实例,仿佛是燕三娘亲眼所见一般。

    曹大人跪在那里想破脑壳也不知道燕三娘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有些事情几乎是不传六耳的,这个顺天府的燕大人太恐怖了,不过曹大人明白现在燕三娘要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在地上跪着再也没有跟燕三娘较劲的想法了。

    曹大人听燕三娘还在继续说,曹大人觉得自己是一个透明的人一样,什么事情人家顺天府都知道了,可他不想就这样完蛋,他明白燕三娘给自己说怎么多绝不是为了整死自己,而是另外有其他目的。

    曹大人越听越心惊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曹大人叩头如鸡啄米说道:“求燕大人饶命,以后一定以燕大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