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虏的出兵让山海关巡抚喻安性心里终于落下了石头,喻安性担心薛破虏会拖延出兵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昨天薛四、薛克己回京城的车队在山海关出了问题,问题就出在那七十九个移民关内的渔民,山海关守军以这些辽民不合符条件,拒绝了这些辽民离开山海关迎恩门。

    山海关守军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那就是这些人虽然有山海关巡抚的路引,但是山海关巡抚的路引只有大约的人数,没有罗列具体的人名户数,而辽民的户籍和保甲文书也不齐全,如果不是薛四、薛克己人多、还是辽东薛家军的运输队的话,这些辽民恐怕早就被山海关守军以逃民的罪行抓起来了。

    薛四、薛克己和山海关守军相持了起来,只好派人去前屯向薛破虏、喻安性求援,薛破虏、喻安性得到这个消息后,喻安性只好自己回山海关解决事情,薛破虏因为第二天就要出征,只好让陆要金去走一趟。

    喻安性、陆要金赶到山海关的时候,已经快日落西山了,山海关镇东门千总看见一千多骑兵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如临大敌,就准备关闭山海关镇东门,还是喻安性的手下招呼得快,守关官兵看见是山海关巡抚的人马才松了一口气,在问明情况过后,守关千总放喻安性、陆要金少数人马进了关。

    这时候薛四、薛克己的车队已经在山海关里整整停留了三个多时辰,如果不是薛四苦苦的拉着薛克己,恐怕脾气火暴的薛克己早就闹起事来了,喻安性先安慰了薛四,薛克己几句话过后,就自己一人亲自去辽东经略府面见孙承宗大人。

    喻安性到了辽东经略府求见孙承宗大人,很快就被经略府的下人接进了内府,经略府官厅聚集了不少官员,山海关总兵马世龙、幕僚鹿善继、赞画茅元仪这些人都在,喻安性对对直直走向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

    喻安性说道:“经略大人,为什么迎恩门要滞留薛破虏部的家眷。”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中卿啊,薛破虏那些士兵家眷都是辽民,而且出关的手续也不齐全,本经略也非常为难,这不大家正在商议这个事情呢。”

    喻安性说道:“孙大人,下官已经出了路引,怎么会不能出关呢。”

    幕僚鹿善继插话说道:“喻大人,这些辽民的文书手续不齐,有偷渡进关的嫌疑,而且喻大人的路引也写得不合规矩。”

    喻安性说道:“孙大人,下官公事繁忙,事急简化了一些,都是下官的责任,还请孙大人开关放他们离开吧。”

    幕僚鹿善继:“喻大人,山海关守军也是按律办事嘛。”

    喻安性开口说道:“孙大人。”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慢悠悠地说道:“薛破虏军中麻把总、李把总等人之死是怎么回事,喻大人怎么没有对经略府汇报呢。”

    喻安性听到孙承宗大人问起麻把总、李把总等人之死的事情,心里只有不住的苦笑,自己准备把这件事拖到救援朝鲜义州之后的打算还是落空了,都是喻安性对经略府有些人在大军出征的时候挑起这件事非常气愤。

    喻安性回答:“麻把总、李把总等人聚众滋事临阵脱逃,是被薛破虏参将执行了军法,这些人是死有余辜。”

    幕僚鹿善继激动地说道:“薛破虏一个小小的参将,谁给他的权力可以斩杀两位把总的,他的行为已经形同造反了。”

    喻安性冷冷说道:“薛破虏军前执法理所应该,倒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操作者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幕僚鹿善继:“喻大人,你在话是什么意思。”

    喻安性说道:“你心里明白,经略大人请你从大局出发还是尽快放薛家的运输队入关吧。”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喻大人求情,就放那些百姓过关吧,这多少也是积德的善事呀。”

    幕僚鹿善继喊道:“大人,这事情还没有理清楚啊。”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鹿先生,几个百姓而已,就随他们去吧。”

    第355章 出征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吩咐手下去放薛家的人过关,幕僚鹿善继没有再提那些辽民的事情,而是扭到薛破虏处死麻把总、李把总的事情做文章,这让山海关巡抚喻安性非常的不舒服。

    喻安性说道:“鹿先生,你在薛破虏军中搞那么多事究竟想干什么。”

    幕僚鹿善继说道:“薛破虏手下愿意投效经略府,这同样是为朝廷效力,也变相削弱了这些骄兵悍将的实力,现在薛破虏为一己之私杀害大明将领已经是死罪难逃了。”

    喻安性说道:“鹿先生,现在是大敌当前,麻烦你就不要搞风搞雨了,莫非你想逼反薛破虏不成。”

    幕僚鹿善继追问道:“喻大人,听你说话莫非薛破虏有反意。”

    喻安性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喻大人、鹿先生你们不要争执了,嗯、薛破虏部的余大辉千总现在怎么样。”

    喻安性说道:“孙大人,下官已经说服余千总继续效力薛破虏参将手下,大人,现在薛破虏部不仅不能削弱还应该加强,不然这次救援朝鲜义州就会凶多吉少。”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哦,薛破虏的战斗力下降得很厉害吗。”

    喻安性说道:“孙大人,现在薛破虏部只有四千人左右,其中一千人还是从关内薛家送来的新兵,另外还有四百人是余千总、麻把总、李把总的人,这些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战斗力,能够打仗的只有两千多人,有一千人还是大同副将薛云留给薛破虏的,如今薛破虏部的战斗力跟弘螺山那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幕僚鹿善继说道:“薛破虏不是还在前屯附近哄骗好几百辽民从军吗,害得很多辽东将领来经略府告状。”

    喻安性说道:“鹿先生,第一薛破虏并没有你说的招了那么多兵,第二谁也没有规定客军就不能在辽东招兵,而且前屯还是在本抚的管辖之下,鹿先生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幕僚鹿善继说道:“你你你。”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算了,大家不要争执了,这些事情就到此为止,中卿你回去告诉薛参将,就说本经略非常看好他,等本经略到了前线一定给他补充人马。”

    喻安性说道:“下官替薛参将谢过经略大人了。”

    幕僚鹿善继说对孙承宗说道:“东翁。”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鹿先生,一切以大局为重,中卿,薛破虏部明天能够出发吧。”

    喻安性回答:“本来预定是明日一早出发,可是今天这么一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啊。”

    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说道:“中卿,薛破虏出兵一事拖得太久了,你一定要他明日出兵,本经略担心朝鲜义州府那面有什么变化。”

    喻安性答应了辽东经略孙承宗大人的要求,加紧离开了辽东经略府,当喻安性赶到迎恩门时,薛四、薛克己的车队已经不在了,只有陆要金带领的一股人马。

    喻安性问道:“陆千总,薛家的车队离开了吗。”

    陆要金说道:“大人,离开了。”

    喻安性这才和陆要金的人一起去镇东门,可能是镇东门得到了上司的命令,过了关闭城门的时辰,而镇东门的城门还是大开着的,等着喻安性、陆要金他们一离开了镇东门,镇东门的城门立刻传来“喳喳”的关门声,护城河上的吊桥也缓缓升起。

    喻安性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大军来到了前卫屯,薛破虏骑着马来到喻安性的马车旁,喻安性见靠近是薛破虏参将就问道:“破虏,前卫屯的赵总兵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