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性向远处看去,果然从河边有一队骑兵飞驰过来,当先的正是辽东经略府辖下总兵满桂,不一会满桂离喻安性、薛破虏非常近了,满桂在马上喊道:“破虏兄,怎么急着想过河吗。”

    薛破虏笑道:“满将军,看河边这个样子,今天能够有多少人马过河呢。”

    满桂说道:“嘿嘿,这个双台子河过步兵和轻骑问题不大,重装备和马车就非常困难了,看明天一天能不能全部都过河。”

    满桂说话间已经到了薛破虏的面前,薛破虏警惕地说道:“满将军,如果我明军分置双台子河两岸,而建虏的大队人马又到了,我们东路方面军不知道能不能够应付建虏进攻。”

    满桂说道:“本兵也担心被建虏半渡而击,可惜本部属于轻骑兵,后勤部队非常薄弱,如果是锦州军那样有大量步兵的队伍,就有一批现成的过河装备。”

    薛破虏说道:“满将军,不如让薛家军的辎重营试一试,他们也有过河的舟桥。”

    蒙古听了大喜说道:“破虏兄,你有好东西怎么不早一点拿出来,还得本兵的部下瞎忙活了一晚上。”

    薛破虏笑笑说道:“末将实在不知道过河这么麻烦,早知道就跟满将军打商量两军联合渡河了。”

    随后薛破虏命令亲兵通知辎重营的工兵快速到河边搭桥,一个时辰以后,薛家军的工兵迅速架起一座八块大型模板组成的临时渡桥,满桂总兵的人马首先开始渡河。

    满桂叹道:“破虏兄,薛家军的架桥水平实在是高,能不能把技术传给兄弟。”

    薛破虏笑道:“满将军愿意要薛家军这些不成型的东西,末将必定倾囊相授。”

    满桂大喜说道:“破虏兄,在弘螺山你我就约兄弟,薛大哥你兄弟相称就是。”

    薛破虏说道:“满将军,这样坏了军中规矩。”

    满桂说道:“薛大哥,一个称呼又打什么紧,就这样说定了,大哥,小弟的人马过去得差不多了,我们两兄弟在河对岸再见吧。”

    满桂告别薛破虏、喻安性去会合自己的队伍准备过河,喻安性说道:“破虏,满桂将军自视甚高,现在居然对你兄弟相称,这实在是令人对你另眼相看啊。”

    薛破虏笑道:“大人,那不过是卑职跟满将军的戏言罢了。”

    喻安性笑道:“不是戏言,不光满桂将军看好你,本抚也非常看好你呀。”

    到了薛破虏和喻安性的队伍开始渡河的时候,薛家军的工兵又搭起了两座浮桥,两座浮桥虽然只可以过人和轻型装备,就是这样也大大提高了东路方面军过河速度,到了正午的时候,薛家军的重型车辆也过了双台子河。

    就在薛破虏的刚刚开过午饭之后,东路方面军指挥茅元仪也过了双台子河,茅元仪一见到薛破虏就夸道:“想不到薛家军军中竟然有如此奇思妙器,以后我东路方面军过河跨沟如踏平地也,救援义州府成功薛家军当属首功。”

    薛破虏回答道:“茅大人。末将这些雕虫小技实在愧不可当啊。”

    茅元仪说道:“中卿、破虏,袁宁前的率领西路方面军从东海堡走双台子河出海口渡河,这下子我们东路军可能有麻烦了。”

    喻安性大惊说道:“袁崇焕想干什么,西路军怎么可以跑到东边去,再说双台子河出海口水深河宽根本不适宜渡河阿。”

    茅元仪说道:“袁崇焕的西路军本来就是掩护我们东路军轻车疾进的,现在袁崇焕任意改变行军路线,我们东路军的前途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喻安性说道:“这件事本抚一定要奏明皇上和经略大人,袁崇焕这是置友军于不顾,构陷我东路军于死地,其性质等同于叛国谋逆。”

    茅元仪见薛破虏没有说话就问道:“破虏,你怎么说。”

    薛破虏说道:“茅指挥,我们现在还是考虑是去义州府还是回右屯卫吧。”

    茅元仪说道:“朝廷和朝鲜渴望辽东军救援义州府以有不少时日,回右屯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有一路前行到义州府去。”

    喻安性说道:“茅先生,袁崇焕在东海堡附近渡河旷日持久,没有三五天过不了河,就算过河了,我们也不能对西路军抱什么指望了,现在我们东路军面临的将是孤军奋战了。”

    茅元仪叹着气说道:“以前就知道辽东军军阀势力强大,没想到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他们已经是一群拿着朝廷俸禄的匪徒,这次从义州府回去一定要经略大人对辽东军进行清洗,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吧。”

    喻安性说道:“茅先生是兵法大家,你做主就是了。”

    茅元仪说道:“学生不过在经略府纸上谈兵而已,大家互相研究研究,本指挥的意思上,既然袁崇焕的西路军指望不上了,那我们东路军就放开西路军不管,东路军以雷霆之势直驱义州府,跟朝鲜义州府的守军取得联系,到时候是进城或者是倚城立营,我们东路军都可以见机行事。”

    喻安性说道:“行,就按茅先生的意思办。”

    临近伴晚时分,茅元仪率领的辽东东路军才全部渡过了双台子河,在下午的时候满桂总兵的前锋巡哨跟建虏的马甲遭遇了,数倍于建虏的明军围剿了这一股马甲,建虏的十个马甲三死二俘五逃,满桂的手下付出了四死十三伤的代价。

    满桂的巡哨把两个俘虏三颗人头送到面前时,满桂着实发了一回脾气,自己人多好几倍,而死的人反而多些,这让满桂觉得非常的没有面子。

    于是满桂对手下说道:“好好修理这两个野人,多上些手段,不过以不要这两个畜生狗命为前提,你们明白了吗。”

    第390章 北面

    辽东西路军军营火把燃起的时候,在辽东西路军指挥茅元仪的大帐里正在进行着高级军事会议,这个秘密会议只有茅元仪、喻安性、满桂、赵率教、薛破虏五人,他们五人的议题就是重新议定在没有西路辽东军支援下,对援救朝鲜义州府的具体作战方案。

    指挥茅元仪说道:“诸位,现在袁崇焕的西路军已经靠不上了,解救义州府见靠我们东路军了,大家各抒己见谈谈有什么好的想法。”

    中午的时候喻安性和薛破虏已经跟茅元仪进行了短暂的交流,现在大帐里面只有满桂、赵率教还没有进行沟通,今晚的会议严格说起来,是茅元仪、喻安性、薛破虏三人要统一满桂好赵率教二人的思想。

    满桂说道:“茅先生,伴晚的时候末将抓到了两个建虏马甲,经过严刑逼供,据马甲交代建虏镶蓝旗济尔哈朗所部就在我们东北面附近。”

    茅元仪说道:“看来建虏镶蓝旗济尔哈朗所部是准备在双台子河附近有所想法,不过我们东路军全军过了双台子河,仅仅是建虏镶蓝旗一部对我们还够不成威胁,关键是正黄旗、镶白旗现在在哪里。”

    满桂说道:“辽东经略府最后确定的位置是,建虏阿济格的正黄旗应该还在朝鲜义州府,杜度的镶白旗临近皮岛毛文龙部的铁山、宣州一带。”

    茅元仪说道:“暗探一来一往颇为费时,说起来这应该是半个月以前的消息了,现在二贝勒阿敏、阿济格、杜度三旗人马具体在哪里难说,不过学生却知道去义州府必然是凶多吉少。”

    赵率教问道:“茅先生,你的意思是阿敏、阿济格、杜度三旗人马在我们去义州府的路上张网以待是吗。”

    茅元仪说道:“建虏本来在义州府就是使的围魏救赵之计,等着我们辽东军自投罗网,可是我们辽东军不去救援义州府,义州府迟早要落在建虏的手里啊。”

    满桂说道:“这去义州府我们辽东军会中埋伏,不去义州府救援,义州府失陷我们难逃责任,这实在是为难人啊。”

    赵率教说道:“茅先生,照这样的说法,我们一过双台子河就陷入了绝境,难怪袁崇焕见机躲在双台子河对面不肯过来,他是准备随时开溜啊。”

    满桂说道:“那我们可以和东江毛文龙取得联系,如果能够得到东江镇的支持,我们东路军救援义州府的胜算就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