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呯”,“长江号”战舰和附近几艘兵船上响起火枪,密集的枪弹像泼水一般,一排排的建虏被打倒在江水里,江水很快就被染得血红,就是这样困难的情况下,大多数建虏还是艰难地向江水深处走去。

    不过薛家军的弹雨更加密集,几乎所有的建虏在离“长江号”战舰五丈地方,就已经被薛家军的火枪击毙或者打伤在水里,“长江号”战舰四周浮满了建虏的死尸和扶梯、门板、圆木,却没有给薛家军带来丝毫的损失。

    后面的建虏牛录还是踏着赵国祚的前进步伐,继续步入了鸭绿江的江水里,悍不畏死的朝“长江号”战舰行来,薛家军炮兵、火器兵一点也不手软,只是机械的使用着杀人利器火炮和火枪。

    在薛家军海军射程之外的岳托,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战斗,可是不管岳托承认还是不承认,如果一定要说现在发生的是一场战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老实话,这实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岳托还在寻找薛家军也没有漏洞,如果自己能够夺下这艘三桅战舰,相信大汗皇太极一定会非常高兴,自己前面打的那些败仗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可惜近三千人马投入进去,一半倒在了鸭绿江的江水里,岳托不仅没有看到一丝希望,反而发现进攻薛家军“长江号”战舰是一个无底洞,“嘭”岳托狠狠的擂了身边硬土一拳。

    第583章 “燃烧”

    赵国祚自己这个牛录,大概还有七十多人能够站起来,赵国祚知道自己的牛录完了,没有三两年恐怕是恢复不了元气的,赵国祚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了所谓的虚荣心,把自己和整个牛录带上了灭亡的境地。

    可是自尊心和岳托严厉的军法,使赵国祚不敢后退一步,如果赵国祚后退,不要说岳托不会放过他就是身后其他牛录的士兵也不会放过他的,相信赵国祚还没有离开鸭绿江的江水,就会被那些认为是赵国祚把他们拖上绝路的人杀死。

    不过这赵国祚非常的神奇,身边的建虏一个个不死就伤,偏偏他自己到现在是毫发不损,让赵国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神灵相助,这使得赵国祚充满了勇气,他终于靠上了薛家军“长江号”战舰的船壁。

    赵国祚点燃了随身带着的燃物,企图烧毁薛家军的“长江号”战舰,可惜赵国祚找不到作力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烧燃“长江号”战舰,把举着燃烧物的赵国祚急得在哪里团团转,情急之下趴在船壁上用刀乱捅。

    接着先后有十几个鞑子兵也靠上了“长江号”战舰的船壁,可是这里的水已经很深了,矮一点的鞑子兵人已经是漂浮着的,摸着“长江号”战舰船壁根本无法作力,赵国祚刀都砍缺了,只是在船壁上留下了几条痕迹,看来要烧船也需要找对地方才行啊。

    “哗哗哗”从战舰上泼下了一桶桶火油,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投下了四十多桶,整个船底的江面就浮满了火油,接着舰船上投下火把,刹那间江面就燃了起来,一下子就把赵国祚等三十多鞑子围在了大火中。

    赵国祚和三十多鞑子被流动的大火烧烤,都是成了烤乳猪,所谓人急生智,这些鞑子也不是傻子,都连忙把头沉入江水里,暂时避开了火油的燃烧,不过“长江号”战舰上还在继续倒火油,这使得流动的大火还在继续燃烧。

    可是闭气受不了的赵国祚这些鞑子,脑壳一浮出江面来,熊熊大火有挨着身体燃烧,烧得这些鞑子连忙继续潜水,可是鞑子们在水里出不及气,只好又浮上江面来,这样反反复复几次,燃烧的火油慢慢的小了,可是这群鞑子被烧得,从头到脸包括胸部,全部是亮晶晶的大水泡。

    赵国祚忙活了一阵,勉强在家里站住了脚,摸着满脸的大水泡,又痛又痒,还不敢动手去抓,那个难受劲就不用提了,睁开又红又肿的眯眯眼,才发现顺着流火飘向江边,不少的女真士兵朝岸边退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吹起了收兵的牛角号,赵国祚知道是旗主岳托下令收兵了,这下子把赵国祚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了,自己一个牛录现在只剩下五六十人,一个个还带伤带残,现在赵国祚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赵国祚,也开始艰难的朝岸边走去,心里却诅咒为什么镶红旗会落到岳托这个傻大帽手里,自己被折腾得这副模样,赵国祚多面怀念跟着大贝勒代善的日子啊,那个时候赵国祚就只知道胜利,胜利,还是胜利。

    其实是赵国祚想错了,不是岳托没有本事,是薛家军太过彪悍,就是代善亲自来到也是白送,“呯”“呯”“呯”,赵国祚听见身后响起的枪声,他只觉得身体震了两下,就觉得这个身体里的力气,不断的朝外面排出去,赵国祚知道自己应该是中枪了,他用尽全力转过身来,突然面部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赵国祚可是记忆模糊起来,脚下一滑就沉入了鸭绿江底。

    岳托派出三千人马进攻薛家军海军“长江号”战舰,在鸭绿江里丢了一千多具尸体,回到岳托面前的一千多人还个个带伤,这让岳托觉得是又丢面子又丢里子,想着阿敏那嘲弄的模样,岳托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经过了这一场夺船大战之后,岳托白白赔了一千多士兵,又得不到阿敏的支持,只好在薛家军海军火炮的射程之外相持着,一面向沈阳的皇太极通报军情,一面向父亲代善求救兵,岳托跟薛家军、朝鲜军保持了暂时的和平。

    薛家军通过三天的努力,终于让空舱的“长江号”战舰滑向了鸭绿江深水区,一场兵舰搁浅事件终于化解了,就在“长江号”战舰脱困的第二天,由文老二率领的薛家军北海舰队来到了义州城江面。

    这次文老二率领的薛家军北海舰队有兵舰十八艘,护送薛家和满刺加国的海船四十艘,一时间把整个鸭绿江心塞满了,把阿敏、岳托吓了一大跳,双双把大营向西退后了五里扎营,以免薛家军大军压上,后金的人马来不及准备迎战。

    直到六月十九日,代善、硕托率领正红旗人马到达,跟阿敏、岳托一起扎下连营,岳托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不过代善、硕托到了之后,只是扎下营盘休整,丝毫没有去惹怒薛家军的意思,双方还是陷入了一个不战不和的对持局面。

    文老二是乘坐“泰山号”三桅战舰,这次是奉主母燕夫人之命来义州城换防的,给留守在义州城鸭绿江上的陆要金、左明、陶要富送来一批火药、手雷、炸药包,还有一百多支新式火统,对薛家军陆军、海军进行补充。

    这次薛家和满刺加国的船队,是负责运回左明在牛毛寨附近和凤凰城缴获的物资,这些物资包括三万六千多牛羊骡马,八万多皮毛,三百多斤辽参、金银十万两和近三千女真、蒙古、辽民女子,船队装了三天才把一万头牛羊骡马,四万多皮毛,三百多斤辽参、金银十万两等,以及蒙古、辽民女子两千人安置上船。

    由征战得最久的,武洋率领的海军第二舰队护航,返回大明江南的长涂岛,至于剩下的二万六千多牛羊骡马,四万多皮毛,十四峰骆驼只有等下一次、下下次到来的船队运送了,大量的粮食、草料、战马和七百多女真女子就留在了船上和义州城外。

    六月二十日,五万朝鲜军开始分批到达义州城,二十一日开始向碧潼、昌城、满铺增兵,同日薛家军第二舰队和薛家、满刺加国船队出发返回大明,整个船队一共有六十多艘舰船浩浩荡荡的向鸭绿江下游驶去,俨然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长城,对建虏来说,薛家军船队绝对是一个震撼。

    按照陆要金汇报的情况,燕三娘同意陆要金便宜行事,陆要金将率领本部和左明的队伍,以及海军武大海都督的第一舰队、陶要富都督、文老二副都督的北海舰队,协防朝鲜和辽东边境鸭绿江江防。

    这是重病的元帅张晚和副帅李贵,跟陆要金、左明经过三天的时间协商下来的,张晚、李贵实在是害怕薛家军的舰船一走,后金达贼就打过江来了,凭朝鲜军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后金达贼的进攻,朝鲜国又会陷入亡国灭族的境地。

    陆要金、左明从大局出发,只要求朝鲜方面提供一部分粮草,薛家军海军会在鸭绿江上,一直协助朝鲜军抗击建虏的进攻,并帮助朝鲜军巩固朝鲜边防,朝鲜方面满口答应了薛家军的要求,还表示愿意把朝鲜军的指挥权交给薛家军。

    陆要金自然是乐意接受朝鲜军的善意,有了朝鲜军的指挥权,薛家军守住鸭绿江就比较轻松了,其实陆要金还有一个私心,薛家军堆积在义州城外的皮毛,以及在鸭绿江东岸遍地的牛羊战马,没有三次以上的大规模海运,根本不可能全部转运到长涂岛去,这些都是薛家军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的。

    就在薛家军第二舰队和运输船队离开的当夜,武大海的第一舰队俘获了一个女真鞑子,这个叫哈尔根的鞑子,要求面见薛家军的一把手,就这样哈尔根被送到了武大海的旗舰“长江号”三桅战舰上。

    不过武大海见到哈尔根之后,哈尔根得知武大海只是海军的一把手,拒绝跟武大海对话,而是要求跟薛家军的陆将军或者左将军见面,武大海只好摇摇头,命令手下把哈尔根的女真人送往东岸的薛家军陆军大营。

    这时陆要金、左明正在中军大帐夜话,按照陆要金的安排,已经成为残军的左明火器营,因为左明的坚持不走,加上陆要金希望左明这个得力助手过渡一阵,才让左明和他的火器兵继续呆在朝鲜,下一次长涂岛来船队和援兵,左明和他的部下是非做不可了。

    当陆要金、左明见到哈尔根时,哈尔根向二人提出了阿敏希望换回薛家军手里的女真妇女,陆要金对哈尔根提出要阿敏拿东江军和朝鲜军的士兵来换,哈尔根表示镶蓝旗手里已经没有东江军和朝鲜军的俘虏了。

    不过陆要金表示只有正红旗代善,硕托处,还有少部分东江军士兵,要阿敏弄来交换女真妇女,哈尔根告诉陆要金,要把正红旗的东江军俘虏弄出来交换女真族人,不仅还要过大贝勒代善这一关,还要受到贝勒岳托的阻扰,现在的岳托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绝不会同意俘虏互换的,哈尔根认为让代善交出东江军俘虏非常不现实。

    第584章 结盟

    陆要金坚持要求阿敏那代善手里的东江军来换女真妇女,哈尔根见自己的意见不被薛家军采纳,只好表示回去向主人阿敏报告,接下来哈尔根向陆要金请求避退左右,陆要金愣了一下点头同意,于是陆要金的亲兵上前,把哈尔根按住从头到脚再仔仔细细的收了一遍,大帐里出左明外,所有的亲兵都退出去了。

    哈尔根看来左明一眼,又转向陆要金没有说话,陆要金明白哈尔根的意思,不过陆要金觉得有左明安全一些,再就是有什么情况,也多一个人商量,最关键的是左明虽然听从自己指挥,但是地位并不比自己低多少,而且还是薛庄出身,是少爷嫡系中的嫡系,陆要金很自然把左明视为同一级别将领对待。

    陆要金说道:“这是我薛家军大将,左明左将军,想必你也听说过,这里是本将军与左将军一起作主,你有话但说不妨。”

    哈尔根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家旗主愿意与你们薛家军暗中停息干戈。”

    陆要金听了心里一动,这阿敏只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在后金是没有大汗继承权的,可是像阿敏这种级别贝勒,跟大明暗中媾和,这对大明、对薛家军都是好事啊,陆要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奶奶的,这建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陆要金说道:“哈尔根,你说说具体的东西。”

    哈尔根说道:“陆将军、左将军,我家旗主跟皇太极一家有杀父之仇,父亲、兄弟都惨死逆贼在努尔哈赤手里,这些年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穷兵黩武,已经把我女真部族拖向覆灭的境地,实在是女真族的罪人,我家旗主和父亲舒尔哈齐向来羡慕大明风物,一直希望与大明修好,永结兄弟之盟。”

    陆要金听了还是有些不靠谱,就对哈尔根说道:“你们旗主阿敏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

    哈尔根心说这陆将军没有听明白啊,于是也来了一个单刀直入说道:“陆将军,旗主的意思就是薛家军和我们镶蓝旗不在开兵见阵,而且希望薛家军必要的时候能够支持镶蓝旗,有朝一日镶蓝旗在金国有了话语权,一定跟薛家军永结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