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傲兰见薛云完了事,连忙上前替薛云清洁护理,怜紫也赶忙处理好自己女人那点事,就拿着衣衫袍服替薛云穿上,薛云等傲兰替自己系好最后一样腰带后,就反过来替傲兰、怜紫穿衣裙,弄得傲兰、怜紫非常不好意思,薛云却说是闺中之乐,坚持要替傲兰、怜紫穿衣裙。

    薛云陪着傲兰、怜紫二人回到内室去穿衣,这薛云不帮忙还好,这一帮忙却说二加一不等于三,简直就是给傲兰、怜紫添乱,平常不到半个半个时辰的事情,硬是忙活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有搞利索,等到傲兰、怜紫打扮齐整之后,已经过了副总兵府吃早饭的时间,让傲兰、怜紫把薛云好一顿埋怨。

    薛云这才想起去看婉琴姐,心里都非常鄙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惜自己就是个精虫上脑靠下半身说话的主,只有恢复正常思维之后,才会考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薛云带着愧疚的心情进了余婉琴睡着的房间。

    守着余婉琴的丫鬟见薛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靠向床尾,薛云凑近大床看了看余婉琴,见自己的婉琴姐虽然气色很差,不过呼吸已经平稳了,只是声音比较细弱,薛云握住婉琴姐的手腕脉搏,觉得今天的跳动要有力了一些。

    薛云慢慢的给余婉琴输入真气,大约过了半刻钟时间,余婉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看着薛云有些迷茫,薛云心里紧张得“噗通”“噗通”乱跳,俯下身去对余婉琴说道:“姐姐,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余婉琴并没有说话,可是眼里却滚出了一串泪珠,薛云说道:“姐姐,你好好调养身体,等姐姐身体好了,弟弟带着姐姐游遍这世上的山山水水,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薛云边说边用一只手绢给余婉琴擦泪,余婉琴受了感动微微的动了两下头,薛云见了心里高兴,加紧了给婉琴姐输送真气,半个时辰之后,薛云把婉琴姐一身经络穴位都用真气游走了一遍,婉琴姐的生机大大增强。

    可是婉琴姐表现出来的样子,让薛云觉得非常的对劲,因为婉琴姐显示的生理机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严重的病情,薛云怀疑婉琴姐心里上的问题更加严重,这时看到吃了早饭进来的傲兰、怜紫二人,傲兰手里的盘子还端着一只碗。

    薛云问道:“傲兰,给琴姐姐做的什么。”

    傲兰说道:“相公,是血燕莲子羹,吕医官昨儿说的,今天可以适当的进一些稠的食物了,说是有益余姐姐身体的恢复。”

    薛云说道:“拿来,我来帮琴姐姐进食。”

    一旁的怜紫说道:“相公,还是奴婢来吧,你一个男子没有做过这些事,万一喂急了呛着姐姐就麻烦了。”

    薛云听了只好讪讪的让开了,怜紫端过了血燕莲子羹,傲兰放下托盘之后,坐到大床床头,把余婉琴轻轻的扶起来,这时靠在床帮边的怜紫,用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地喂起余婉琴来了。

    等傲兰、怜紫给余婉琴喂了大半碗血燕莲子羹后,余婉琴就不太肯在配合进食了,于是怜紫有不勉强,跟傲兰一起把余婉琴放平休息,薛云上前去给余婉琴盖好被子,薛云在余婉琴耳边说道:“姐姐,你好好休息,一有空弟弟就来看你。”

    余婉琴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薛云这才缓缓的走出了房间,傲兰连忙吩咐丫鬟给薛云上早饭来,薛云指了指院内的坝子说道:“让下人把早餐放在石桌上吧。”

    薛云走到石桌旁的石墩上坐下,并招呼傲兰、怜紫挨着坐下,薛云问傲兰。怜紫道:“昨天相公忙了一整天,没有来得及关心琴姐姐的事情,琴姐姐这个样子,你们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傲兰、怜紫看着薛云阴沉的脸,知道自家相公为余婉琴的事情非常生气,一贯领头的傲兰小心翼翼地说:“相公,都是余姐姐的父亲逼得太狠,让余姐姐生不如死才成了这个样子。”

    第624章 狠父

    余大成这个人是个人精,在后台不硬的情况下,依然上下其手混得相当不错,薛余两家的老人定下了世家姻亲,余大成虽然觉得薛云年龄小了一些,可是自己因为仰仗大女儿打造余家军,加上女儿的眼界很高,就把女儿的婚姻耽搁了,遇到薛云这个位高爵显的英俊少年,简直就是捡漏嘛,余大成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接下来余大成在大同军务大力支持薛云,频频让自己的女儿带着余家军跟薛家军并肩作战,可以说那段时间是余家和薛家最亲密合作的时期,可是虽然薛云把撤退官员打压,最后到薛云被免职,余大成开始多了一个心眼。

    薛云率军远走蒙古漠北,大同军民和朝廷内外,不少人认为是一个巧合,但是作为对薛家军非常了解的余大成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准女婿是早有安排,接着就发生了飞鹰旗围攻新上任的大同总兵渠家桢的事情,这个事情大明手下众说纷纭,余大成却知道没有什么飞鹰旗,罪魁祸首就是薛云。

    余大成已经看出了薛云的军阀作派,这让余大成对薛云的未来前途开始怀疑,后来薛云征服土谢图汗部,土谢图汗部献九白之贡于明廷,为大明扬威于域外,余大成重新看到了薛云的光明前途,希望女儿跟薛云结成连理,偏偏父亲不识时务,提出要在京城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婚礼,于是薛余两家联姻的事情就拖起了。

    到了天启五年,薛家家将薛破虏大战辽东,破辽阳城,五奠两次火烧建虏,千里转战破建虏努尔哈赤的老寨赫图阿拉,功勋直追太祖朱元璋是的徐达、常遇春,薛云也在科尔沁南端,扶持叶赫部,重创建虏皇太极部,皇太极也是身负重伤。

    可是下级不仅没有得到升迁,朝廷却大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势,就在这一年岁末年初,薛家频频出现怪事,先是薛云重病不起,接着大批薛家军精锐失踪,取而代之都是山陕籍新兵,余大成知道薛云肯定在玩猫腻了。

    最让余大成受不了的是,薛云的所谓病前托付,是让薛六出掌大同府的军事长官,把自己这个堂堂的副总兵置于从属位置,偏偏女儿却认为理当如此,仿佛这大同城与生俱来的就是薛家的一样,接着女儿就把心思放到哪个冒牌的薛云身上了。

    薛云瞒着余婉琴一事,让余大成下定了决心,跟薛云这个乱臣贼子分道扬镳,只是没有适当的机会,余大成忍气吞声看着薛家军的一举一动,果然不久之后机会就出现了,原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的公子骆养性,借着请余大成帮忙派兵保护货物,双方搭上了权钱勾结的利害关系。

    随着双方关系的进展,骆养性亮出了信王这张王牌,见到真佛的余大成正式投靠了信王,骆养性答应为余大成谋取大同总兵一职,条件是余大成部在必要时候能够支持信王,余大成表示除了起兵举事之外,其余的无不遵从,骆养性请示信王之后,也答应了余大成提出的这个条件。

    自从余大成得到了信王的支持,余大成就开始找薛六的麻烦,从亲密合作到处处为难,余大成就是要逼薛六让位,没道理让大同城由一个没有得到朝廷任命的参将负责,当自己这个副总兵是吃素的不成。

    可薛六也是针眼对麦芒,借口是睡在副总兵府里那个假薛云的命令,对余大成是寸步不让,余大成在大同城差不多是孤家寡人,除了摇摆的张参将、梁参将之外,都是薛家军一路的,就连大同府的老百姓绝大多数都偏向薛家军。

    就在今年二月份,骆养性从京城带着货物到了大同城,余大成在大同薛家军方面滴水不漏的情况下,希望骆养性能够在信王哪里求到委任总兵的圣旨,这样余大成凭着皇帝的旨意和余家军,强行坐上大同镇总兵的宝座。

    可是骆养性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帮余大成求了信王好几次了,可是大同镇这个总兵位子,是被朝廷各种势力盯得紧紧的,信王实在是力有不逮,已经给骆养性发出明确信号,让骆养性告诉余大成耐心等待,实在弄不到大同总兵,也会给余大成另外放一任其他镇总兵。

    可是这余大成追得急啊,而骆养性又贪功激进,恰巧在余府撞见大小姐余婉琴,骆养性一时惊为天人,都是就有了主意,对余大成问起此女是何人,余大成说是自己的大女儿,骆养性才知道这就是薛云的未婚妻啊。

    骆养性虽然知道薛云惹不起,可是薛云现在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据说见过薛云的人都说没有救了,那余大小姐岂不是成了望门寡了吗,要是让余大小姐退了薛云这头婚姻,凭余大小姐的长相给余大成谋大同总兵把握不知道大了多少。

    骆养性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余大成顿时眼睛一亮,骆养性让自己把女儿送进信王府,这可是一条攀龙附凤的捷径,要知道天启皇帝因为前年在西苑游玩落水,这两年一直病怏怏的,去年年底病情加重,《皇明祖训》里规定:“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难怪女儿小时候算命说她贵不可言,原来是应在信王朱由检身上。

    现在的余大成又开始相信躺在副总兵府的人是薛云了,就去做女儿余婉琴的工作,希望她不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让她放开胸怀去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余大成大吹大擂一定会让女儿成为万众瞩目的贵女。

    可是余婉琴是四季豆不进油盐,对父亲余大成的游说当成耳旁风,这一来二去余大成就失去耐心了,终于在三月底禁了女儿余婉琴的足,并残忍的揭露了真假薛云的猛料,余婉琴这才醒悟自己被云弟弟蒙骗了,加上父亲的逼婚,又气又急之下就病倒了。

    不过下了决心的余大成,对余大小姐进行了严加看管,并在各个方面压迫她,余婉琴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自己的情郎云弟弟,在两难之间辗转纠结,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余大成以女儿装病为由,拒绝给大小姐延医治病。

    拖到六月上旬的时候,余大成接到报告大小姐病情严重的消息越来越多,到了中旬连自家的两个儿子,余化蛟、余化螭也来求父亲见见姐姐,这时余大成才勉强去看自己忤逆的女儿,这不看还好,一看余大成就知道女儿已经自暴自弃自绝生机了。

    余大成把过女儿的脉搏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个自己要死的女儿就是自己的仇人,有信王这样的大靠山不靠,偏偏要死赖着随时会成为反贼的薛家,女儿生下来就是给自己的父母兄弟争取荣誉地位的,生到这样的女儿余大成只能自认活该倒霉。

    薛云听了傲兰、怜紫的从余婉琴丫鬟、女兵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边感激琴姐姐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也对余大成更加的愤恨,连带把信王和骆养性也恨上了,想想昨天骆养性还在自己副总兵府侃侃而谈,薛云恨不得一掌劈了这个坏人姻缘的混账东西。

    这时阳震雷来到了小院门口,薛云挥挥手让丫鬟把石桌上吃剩的早餐撤走,招呼阳震雷过来入座,傲兰、怜紫就准备退回到屋子里去,薛云叫住二人说得:“傲兰、怜紫把屋里陈设的那几尊琉璃抱起来,一会让阳大哥拿走。”

    傲兰、怜紫答应一声回屋子里去了,阳震雷说道:“少爷,张公公来帖请你约个时间过府一叙。”

    薛云想了想说道:“大哥,你就说小弟身体没有完全复原,不过张公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定在三天以后吧,把关于张公公和图千总有关的情报都拿来给小弟看看。”

    阳震雷说道:“两位小主母哪里有不少,属下把没有给小主母送来的一般消息,立刻一样送一份过来,少爷,我们京城‘薛记绸布’商队过两三天就能到。”

    薛云说道:“大哥,这次给娜木钟的礼物需要重一些,等我们商队到了再挑一些上好货物,一起给哈日珠拉好娜木钟她俩送去。”

    阳震雷说道:“少爷,给灭尓良部落的信已经发出去了,还有就是等蒙古两个主母的礼物准备好之后,属下准备亲自送过边墙去,就在边墙那几个卫所转转,督促他们种好番薯和玉蜀黍,府里的事情少爷多费心了。”

    薛云说道:“好,大哥多带一些人马,最近是我们薛家军的多事之秋,一切都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阳震雷汇报完事情之后,就起身向薛云告辞,让手下亲兵抱了丫鬟送出来的琉璃离开了小院,薛云就在院子里看起了丫鬟送来的张公公、图千总的各类情报,直到快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了大半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