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营首领方正华在副手呼能赤的鼓动下,就答应了王家主的请求,开始秘密召集大同城外的手下,通过暗营在大同城的秘密渠道,把兵器、弓弩带进大同城里,准备在恰当的位置和时机伏击薛云。

    王家主一直就留心薛云的动静,这一留心就看出名堂来了,薛家军的士兵对从城隍庙到大十字街口的路线,王家主明白了,薛云可能是嫌从魁星楼这一路去监军府,街道边庙宇甚多街市繁华,既扰民又不安全,因此选择了从监军府后街绕到大同府府衙和监军府之间的街道,从人流相对稀少的官道进监军府。

    这下子把王家主累得不行,因为王家主和暗营的死士,都潜伏在大十字街里,能够在大十字街附近袭击薛云,这可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好机会,于是王家主跟方正华、呼能赤的人一共三百人就在大十字街里守株待兔。

    负责选择路线的阎老幺在一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带着薛云的大队人马来到了大十字街口处的埋伏圈,这一切都在王家主和方正华、呼能赤三人的预料之中,唯一的不同就是薛云不是骑马,而是坐的一辆马车而来。

    不过王家主根本没有在意这个小小的变化,一辆马车在三百张硬弓的射击下,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毒箭,王家主直接给薛云判了死刑,随后袭击就发生了,铺天盖地的羽箭射向那辆马车,几乎所有的建虏暗营和依附王家主的汉奸都以为大功告成了。

    这次刺杀开始非常顺利,射杀不少的薛家军精锐士兵,不过薛家军的反击非常强烈,特别是那个手雷让王家主、方正华、呼能赤的手下无法抵抗,双方经过一阵对持之后,王家主和建虏暗营的人马就土崩瓦解各自为战了。

    由于薛家军的快速合围,参与刺杀的王家主手下和建虏暗营没有人能够逃出去,王家主被薛家军从地道里撵出来捉住,方正华、呼能赤在承宣布政司参议左大人的俘虏就擒,其他的喽啰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虏,没有一个人逃出薛家军的包围圈。

    那个王家主被潜水卫用柔情蜜意香迷倒之前,得知薛云坐的是特制马车,整个人是完好无损,王家主是气血上涌喷出一尺多高,当场昏倒过去了,柔情蜜意香对这种丧失了意志力的人效果好得不得了。

    薛云知道了自己遇刺的来龙去脉,心里叹息还是阎老幺做事太招摇,自己不应该这么早就跟张公公约定见面时间,大意之下把自己置于敌人的恶毒陷阱之中,毕竟不是每次都有临时换马车这样的运气,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出这样的事情了。

    想起那个王家主,薛云就是一肚子的恶气没地方消,在大十字街的楼宇铺子里,王家主和建虏暗营为控制整条大十字街,足足杀了二十余户,两百多号男女,其中还有不少是老人孩子。

    不是王家主的疯狂行动,也断送了他王家乃至大同城所有的亲朋好友,这次薛云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些汉人的败类连根拔起,薛云不光要杀尽个王家主有关是人,还要根据柔情蜜意香所得的线索,把对汉奸的处置扩大化,甚至把那些反对薛家军的,都装到这个刺杀案里面来,还大同百姓一个清静祥和的生活,也给在大同的薛家军一个和平的环境,把大同打造成大明朝的一方乐土。

    第633章 收捕

    薛云一直在大厅发号施令,命令薛家军将士按照潜水卫提供的情报继续抓人,直到快四更天了,薛家军的行动才逐渐平静下来,疲劳不堪的薛云趁机在大厅的座椅上打了一个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薛云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怜紫,身上披着一张虎皮褥子,薛云心里有些感动说道:“怜紫,你怎么不去睡一会。”

    怜紫说道:“奴婢一会空了就去休息,刚才傲兰姐姐也一直在这里陪着相公呢。”

    薛云心说你二人倒是挺团结的,但愿自己的后院都像傲兰、怜紫这么互相体贴就好了,薛云真诚的对怜紫说道:“辛苦你们二人了,相公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况禀告。”

    怜紫说道:“相公,有一些情报和资料递进来,奴婢觉得不是很紧急,就让相公先睡一会,天亮了再看也是一样的。”

    薛云说道:“怜紫,把昨夜送来的情报给相公。”

    怜紫连忙把案牍上的公文递给薛云,薛云拿来翻看了一下,大多数是薛家军调动情况和禀报完成了抓捕任务的报功喜帖,薛云从一线报喜贴上看出来,这次查抄刺杀案逆党的财物收获确实不少,稍微殷实一些的逆党哪家不是资产上万,看来这几年大同商贸兴旺,养肥了不少大同商人士绅,这回接着刺杀案杀起来真是过瘾啊。

    薛云刚刚把情报公文看完,内宅的丫鬟就把早餐送来了,薛云昨夜特别费神劳力,肚子饿得块贴在一起了,夹起小笼包就开始大吃特吃,一面也招呼怜紫一同就餐,怜紫不好拂了薛云的好意,也顺着薛云吃了几口糕点,喝了一碗花生黑芝麻糊。

    薛云吃得差不多了就问道:“昨天琴姐姐怎么样。”

    怜紫说道:“晚上吃了小半碗鸡汁菜稀粥,还跟姜妹妹聊了一会天,傲兰姐姐去看余姐姐了,一会就回来大厅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傲兰在四位武装女兵的陪同下来到大厅里,薛云因为昨天傲兰、怜紫让自己改坐马车一事,对傲兰、怜紫的感情升华了很多,立刻招呼傲兰在自己身边的椅子坐下,傲兰把一叠信纸递给了薛云。

    薛云拿起那一叠信纸看起来,薛家军直到昨夜四更天才结束了大规模的抓捕抄家行动,一共抓获刺杀案逆党分子和家人四千九百五十三人,收缴金一万二千二百两,银三十八万七千两,金银器价值二十二万两银子,珍珠玉石玛瑙玳瑁翡翠异珍奇宝二十四匣,人参、兽皮、绸缎、布匹、硫磺、铜铁、食盐、茶叶等价值五六十万白银,还有一批兵器甲仗,以及上万的牛羊骡马,这还不包括逆党的庄园、府邸、铺面、楼房和大同城周边的大量土地。

    薛云心里叹了一口气,做什么买卖都没有抄家灭族来钱快,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聚集这么多人刺杀自己,自己杀光他们也是应该的,这个世界上就是人吃人的社会,不想将来薛家军被自己的仇人吃掉,自己就要把反对自己的人斩草除根毁家灭族。

    傲兰说道:“相公,刚才潜水卫审讯校尉来报告,‘柔情蜜意烟’已经用尽了,奴婢只得把最后的一点‘柔情蜜意烟’也给了潜水卫,另外就是火器营营房关的犯人人满为患,而且火器营驻地靠近闹市,特别是那些老弱妇孺哭喊连天,对我们薛家军的影响非常的不好。”

    薛云说道:“傲兰,那个‘柔情蜜意烟’的秘方相公有,只是临时赶制,很费时日,你叫潜水卫把‘柔情蜜意烟’用到特别关键的人物身上,至于不太重要的人,就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原则处理就是,至于人犯的事情相公在见过张公公、赵巡抚之后,会尽快把这些人处理干净的。”

    傲兰迟疑了一会说道:“相公,这次收缴了这么多金银财物和产业土地,我们薛家军是不是提留一些金银财物出来备用。”

    薛云沉默了一会说道:“傲兰,如果做了手脚,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出来。”

    傲兰说道:“相公,朝廷抄家,官员士兵差役上下其手,十成能够得到三四成都是好的了,就是两三成也交代得过去,可是我们薛家军将士就不一样了,他们在相公的领导下,个个都纪律严明,基本上没有走私夹带的现象,而且这些商人士绅都是外穷内富闷墩,其他人是不会知道他们具体财富的。”

    薛云想了想说道:“最近京城多事之秋,陕西、山西都是烧钱的时候,那就弄一些钱财出来吧,不过最多这个数。”

    薛云向傲兰伸出了三根指头,傲兰说道:“相公的意思是从收缴的钱财中取出三成来吗。”

    薛云说道:“相公是说最多可以取三成,注意各种储物一样取一些,免得被人看出破绽,庄园宅子和楼铺土地这些不好处理的不动产,就不要去碰了,那些东西太显眼,再说分赃的时候要少不了我们薛家军这一份。”

    傲兰甜丝丝地说道:“还是习惯考虑得周到,就是这样留给大同城那些不劳而获的家伙的财物,还是丰厚得让人惋惜啊。”

    薛云笑道:“就是你嘴甜,好了,不要贪心了,做人需要知道独食者不肥,大家有了好处之后,就会互相帮助,我们才能在大明朝这个污泥塘活得有滋有味啊。”

    薛云顺手轻轻的揪了傲兰一下耳垂,傲兰顺势靠在薛云的肩膀上,薛云刚刚伸手准备拉怜紫入怀,偏巧有亲兵在大厅门前喊道:“将军大人,有京城商人骆养性骆公子持将军拜帖在府外求见。”

    薛云心说自己想小小的调一下情是不可能了,于是对傲兰、怜紫说道:“你二人退下吧,等相公有空再跟你们好好调情。”

    傲兰、怜紫二人带着手下的丫鬟女兵从内庭退走了,过了一会儿骆养性被亲兵送到了大厅,薛云给骆养性面子站起来客气地说道:“骆兄,小弟公事繁多,没有来得及远迎,在这里给骆兄赔个不是。”

    骆养性见薛云说得客气,来时的忐忑心情好了不少,现在混得不怎么样的骆养性,对薛云的态度心里还暗暗有些受宠若惊,以为自己的死老爹倍有面子,对自己来见薛云的使命多少有了一点信心。

    骆养性连忙说道:“薛将军,昨日听闻你遇刺,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总兵府看望你,你可是大明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你可不能受那么一丁点的伤啊,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愚兄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薛云打个哈哈说道:“谢谢骆兄的关心,这天下想要我薛云的命的人多得很,可惜能收薛云命的人阎王还没有放他还阳呢。”

    骆养性说道:“那是,那是,薛将军,能够确定是什么人刺杀你吗。”

    薛云说道:“基本上已经确定,参加行刺的人多达三百多人,建虏、官员、商人士绅都有,这可是汉奸势力的一次大反扑啊,小弟生病一年多,建虏暗营的势力都在大同城生根发芽了,嘿嘿,说起来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骆养性对昨天的暗杀开始还是有些怀疑,傍晚的时候买通大同军王千总的将校,进入了一段街道查看,大十字街确确实实经过了一场血战,到处是断垣残壁污血碎尸,特别是来到薛云遇刺的地方,虽然马车拉走了,就从地下厚厚的血迹和遍地毒箭,骆养性就知道刺杀的人有多么恨薛云,当时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这样的场面根本伪装不出来。

    骆养性对刺杀薛云的人一点也不同情,甚至恨不得亲自动手杀了这些祸害,要知道现在薛云是骆养性找到的替主子信王效力的王牌,怎么能够在信王最需要薛云的时候,让薛云倒下呢,这不是等于要骆养性的命一样吗。

    可是薛云抓的人牵涉了方按察使、左参议等一些大同官员,这里面不少是信王京城死党的门生弟子,也有骆养性在大同自己发展的同伙,到昨天夜里为止,不属于薛云、张公公、赵巡抚、李知府系的官员,有七八成被薛家军扣押了。

    骆养性是个明白人,一看抓的这些人就知道,薛云准备打蛇随棍上,把那些跟薛家军和薛家军友好官员作对的人连根拔除,剩下少数几个漏网之鱼和被抓官员的亲友,也找上骆养性希望他想办法搭救亲人,骆养性被逼得焦头烂额,可是这些人知道骆养性后台硬,扭到天亮也没有一个人立刻骆养性住的地方,骆养性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来见自己的世家契弟,好歹望薛云给自己一个面子,在众人面前能够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