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鹰旗暗中操纵之下,八月初三日中午,一群乡民扒开了王登库王家的祖坟,从王登库的叔祖父的墓抢出大量的陪葬金银器,玉石陶器,整坛整坛的金锭银锭铜钱,估计价值不会少于十五万银子。

    飞鹰旗得到乡民掘坟的消息之后,迅速赶往出事现场,封锁了王登库的叔祖父的坟墓,暂时扣留了乡民挖得的陪葬财物,一个时辰之后,飞鹰旗首领其灭塞来到现场,表明飞鹰旗不会收取来自坟墓里的金银财宝。

    其灭塞接着向挖宝乡民表示,飞鹰旗保护除伏击飞鹰旗之外的所有坟墓,至于那些汉奸商人家的坟墓挖不挖,由众多的挖宝民众自决,不过所挖金银财宝由飞鹰旗按照公平原则,根据贡献大小平分给少爷挖宝乡民。

    其灭塞的话不仅没有平息挖坟行动,反而给来远堡、张家口堡十里八乡的乡民注入了兴奋剂,纷纷表示要挖私通建虏商人家的祖坟,其灭塞见绝大多数都同意挖汉奸的祖坟,心里真是大喜,就命令飞鹰旗士兵分片画地,让挖宝乡民们按顺序分片开始掘坟。

    第675章 掘坟

    八月初三日这一天,在飞鹰旗的控制下,挖宝的乡民掘了十个汉奸商人家大墓,一共挖掘出五十万银子左右的陪葬金银宝物,就是这五十万银子的价格还是严重低估,这死人的物件谁肯出高价收购,飞鹰旗就吃了这个差价。

    上万的挖宝乡民还挖出了大约十万金银,这样当天伴晚飞鹰旗分发了五十五万两银子,不说那些带头掘墓的人,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银子入袋,就是一般的挖宝乡民也分到了三十两银子,这可是一般年间买三四亩旱地的钱,如果一家人这么挖上几天,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地主有钱人了。

    上万的挖宝乡民知道挖坟也可以发横财,对鬼神死人的一点敬畏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都盼望着明天会有更好的收获,特别是回到张家口堡的人们,带回大量的金银铜钱,整个张家口堡都沸腾了。

    跟这个张家口堡堡民集体欢呼相反,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是呼天抢地,哭得个死去活来,飞鹰旗指使堡里堡外的民众,抢完了大家地面上的财物,就抢地底下的财宝,现在连死人的陪葬品也不肯放过。

    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看着兴高采烈回来的堡民和官军,杀他们的心都有了,可是这批人有三千多啊,对哪一个人动手都会犯众怒,商人们聚在王登库大院里商量对策,一个整晚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仅张家口堡就涌出了五千多人,黄守备带着手下赶到南门时,发现连守门的士兵都跑了,黄守备只好让自己的亲兵关闭堡门,这才挡住了出堡玩了的堡民,这些堡民不服闹了起来,越聚越多的堡民开始骚乱。

    黄守备用铁血手段砍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家伙,命令官军用枪杆抽打堡民,这才逐渐驱散了聚集的堡民,这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商人们心里偷偷的爽了一把,不过向张家口堡外看去,漫山遍野的乡民已经大规模开始挖坟了。

    八月初四日这一天,挖得窖藏五万两白银,陪葬品价值三十五万白银,每个挖宝人最低分得银子二十二两。

    八月初五日这一天,挖得窖藏一万三千两白银,陪葬品价值四十五万白银,每个挖宝人最低分得银子二十五两。

    八月初六日这一天,挖得窖藏五千两白银,陪葬品价值五十五万白银,每个挖宝人最低分得银子三十一两。

    八月初七日这一天,挖得窖藏八百两白银,陪葬品价值一十五万白银,每个挖宝人最低分得银子八两。

    八月初八日这一天,没有挖得到窖藏白银,陪葬品价值七万三千白银,每个挖宝人最低分得三两七钱银子。

    到八月初八日这一天,来远堡、张家口堡附近那些奸商的祖坟明的暗的差不多都挖光了,虽然这几天也出现了挖错坟墓的事情,飞鹰旗得到报告后立刻就下令恢复原样,最大限度的把矛盾聚集在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田生兰这些商人身上。

    在薛云炮制的挖墓事件期间,首先是来远堡的商人受不了了,连续派人向飞鹰旗谈判,最后在八月初六日这一天下午,以十六万两银子的价格,买回了飞鹰旗对来远堡商人的报复和那两个商人一个掌柜的性命。

    薛云早就得知张家口堡的这些商人不会甘心罢休,果然薛云得到众多张家口堡堡民的报告,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在八月初七日出堡报复,于是飞鹰旗在张家口堡外设伏,几乎全歼了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组织的两千伪装出堡的死士。

    面对近在咫尺并没有完全关闭的张家口堡南门,飞鹰旗将士并没有趁机攻堡,而是收兵回营去了,这让张家口堡黄守备松了一口气,更确定飞鹰旗只是针对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于是下令官军只管守好张家口堡就是。

    八月初九日这一整天,一万多挖宝乡民仅仅搞到了一万多银子的陪葬品,这些收获每一个人连一两银子也分不到,这下子拿顺了银子的人们开始急躁了,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说张家口堡里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家里,几百万银子的金银财物是少不了的,这下子仿佛是干材里甩进了火把,众人的心刹那间燃烧了起来。

    人们纷纷去前日被飞鹰旗杀光的地方,捡起那数以几千件的刀枪剑戟盔甲盾牌,在无数呼喊着进堡抢夺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声音中,在没有任何官军阻挡的情况下,一万多挖宝的乡民、堡民、民军、官军一起涌进了张家口堡里。

    不是张家口堡守堡的官军不抵抗,而是张家口堡的官军也加入了抢劫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的行列,失去了两千死党的商人们,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的裸妇,只有任由抢劫者强暴蹂躏了。

    刚开始黄守备还想进行镇压,开始肯听他话的官军只限于身边的亲兵,当大多数挖宝人群涌进张家口堡之后,黄守备看着身边寥寥一两百手下,知趣的朝张家口堡北面退去,默许了挖宝民众对张家口堡奸商的抢劫。

    任何抢劫都是伴随着暴力的,只要稍有反抗就会刀剑相向,杀人自然是家常便饭,接着就是奸淫那些贵妇小姐,当男多女少时轮奸就产生了,伴随而来的是连丫头、仆妇、老太婆也被按倒,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的尊严和身份顿时崩塌了。

    对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这些商人的家园抢劫持续了一整夜,初步估计这些商人损失了五百万金银财物,至少有二千七百多男女被杀,九成家眷和女佣被奸污,严重的有被轮奸而死,不少宅院还被火焚,飞鹰旗悬赏的五十多个商人,有四十多人被杀死或活捉。

    这飞鹰旗悬赏的五十多个商人价格在白银一万至一千两之间,被杀死或活捉的四十多人中间有:王登库、王大宇、梁家宾、黄永发四个奸商,这是薛云特别勾了圈圈的,还有四个勾了圈圈的是:靳良玉、范永斗、田生兰、翟堂。

    八个划圈圈的商人中间范永斗、翟堂不在张家口堡,靳良玉、田生兰二人没有找到,王大宇、梁家宾、黄永发都是交上的首级,价值白银万两的王登库是被活捉的,奇怪的是薛云并没有审问王登库,而是直接把王登库钉死在张家口堡南门外的一根木桩上。

    阿茹娜曾经问薛云,这八个划圈圈的商人并不都是伏击飞鹰旗的,也不是张家口堡商人中最有权势的,相公怎么特别在意这八个人呢,薛云只是笑而不语,阿茹娜撒起娇来,薛云告诉她以后可以阅读潜水卫的机密情报时,也许就可以找到相公为什么要针对这八个张家口奸商了。

    八月初十日的张家口堡里是一片狼藉,天亮的时候无数的乡民拉着牛羊骡马财物离开了张家口堡,张家口堡里跟飞鹰旗有龌蹉的商人家里,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残尸裸尸焦尸散落四处,不少房屋还在冒着浓烟,偶尔有活物蠕动,看来还有人没有完全落气。

    黄守备在街上转了转,张家口堡有一股劫后余生城破军亡的感觉,可是偏偏张家口堡并没有失守,黄守备不知道该怨恨飞鹰旗,还是该感谢飞鹰旗,总之黄守备是酸甜苦辣一起用上心头,不知道将来宣府方面怎么处理自己,好在黄守备的亲兵们把握机会,跟着抢劫的乱民狠狠地捞了一把,黄守备得了六位数的银子,就是回家养老也够吃上几辈子了。

    现在最爽的人自然是薛云,薛云先在七月二十六日之前就弄到了上百万的金银财物,压价收购陪葬品差不多也接近一百万银子,初九日飞鹰旗了五六千人混进了张家口堡,在张家口堡里带头杀戳抢劫,也弄了一百多万银子的财物,全部算起来薛云在宣府这一块搞了三百多万的金银财物。

    阿如罕来到薛云的帐篷里对薛云说道:“主人,那些洗劫张家口堡的乱民都已经跑散了,按主人的意思,薛家军一个人也没有收。”

    薛云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阿如罕说道:“怎么,现在还没有想通。”

    阿如罕说道:“主人,你说的道理属下都明白,只是觉得放走了一些已经熟悉的朋友觉得有些可惜。”

    薛云说道:“阿如罕,这些人已经大量的金银腐蚀了,收下来只会是麻烦,我们有些事情对朝廷还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就等他们在山西自生自灭吧,对了,阿如罕这些人的自卫能力怎么样。”

    阿如罕说道:“主人,这些乱民经过张家口堡的抢劫,手里基本上是人人都有了武器,就是我们这个假的飞鹰旗退出宣府,也够宣府的明军忙活好一阵子的。”

    第676章 宣府乱

    抢劫张家口堡的乱民绝大多数都逃离了,他们手里有了金银财宝盔甲兵器,有的人去远方过富裕的生活,大多数人还是留在宣府或者山西境内,继续干着挖宝掘坟这个无本生意,随着挖宝掘坟民众之间的矛盾,以及和挖宝掘坟所在地民众的冲突,这些拥有武器的挖宝掘坟人,逐渐形成成了一支支大大小小的军事武装。

    就是这些支支大大小小的军事武装,在整个宣府糜烂了好几年,他们由挖宝掘坟演变成打家劫舍,进而是攻城掠寨,从几十上百人的武装,发展成了几百上千的队伍,一度遍及宣府的全境,东面势力达到龙门卫,西门盘踞怀安卫,南面占据到保安州,最远的一支人马进攻过怀来卫,震惊了大明的都城北京。

    随后大明王朝对这些挖宝掘坟起家的叛乱分子,进行了疯狂血腥的镇压,山西宣府的乱民武装最后失败,一部分武装逃往北方的蒙古大漠,更多的武装去了陕西、河南,同哪里的农民军要么并肩作战要么加入其中,最终融入了反抗大明王朝的大洪流之中。

    薛云得到消息:八月初五日滞留在大同城下的新任大同镇总兵曹文诏,在宣大巡按张素养规劝下回到了宣化城,曹文诏所部驻扎在宣化城外,曹文诏则在宣化城里宣大总督张朴安排的宅子里养伤,静等着朝廷方面对大同镇军将不服军令的处置结果。

    曹文诏对袁崇焕和及其支持者抱有很大期望,相信以薛家站住大同一偶之地,是很难抗拒朝廷的旨意的,可是他最后到来的结果成了第二个渠家桢,仿佛被朝廷官员遗忘了一般,直到第二年,崇祯皇帝才启用他去陕西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杨鹤手下镇压农民起义,曹文诏的大同镇总兵梦才算完全的清醒了。

    从八月十一日这天开始,薛云就下令队伍把劫掠勒索来到金银财物西运,由驻扎在万全城西面希都日古所部接应,源源不断的运往丰镇哈日珠拉的大本营,薛云的飞鹰旗和希都日古的蒙古运输队伍,一共来回了三次才把张家口堡飞鹰旗大营的物资搬空。

    八月十四日这天飞鹰旗撤离了张家口堡,这让来远堡、张家口堡的官军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们又可以过太平日子了,当晚薛云的大军到达万全城附近时,会合希都日古所部,两路人马超过了三万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