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嗣位以后、追尊生母为孝纯皇后,且东李庄妃鞠育有恩,特上妃封号,尊熹宗后张氏为懿安皇后,立后周氏,册田氏、袁氏为妃;斩杀了客氏弟客光先、子侯国兴、宁国公魏良卿,并亲自裁夺科罪七等。首逆魏忠贤、客氏依谋反大逆律,枭首磔尸;次与首逆同谋,如崔呈秀、魏良卿、侯国兴等六人,立即斩决;又次为交结内侍,如刘志选、梁梦环、倪文焕、许显纯等十九人,均拟斩首秋后处决。

    还有交结近侍次等,如魏广微、周应秋、阎鸣泰、杨维垣等十一人,及逆孽魏志德等三十五人一并充军;再次为谄附拥戴,如太监李寔等十五人亦俱充军;又有交结近侍末等,如顾秉谦、冯铨、王绍徽等一百二十八人,俱坐徒三年;最轻是交结近侍减等,如黄立极等四十四人,俱革职闲住。

    不过崔呈秀回到蓟州,闻这个消息,罗列姬妾,及诸般珍玩,呼酒痛饮,饮尽一巵,立将酒巵掷去,随饮随掷,掷碎了数十巵,乃阖户自缢,崇祯皇帝终于没有活着杀了崔呈秀。

    崇祯皇帝以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潽等,身居揆席一意媚阉魏忠贤,并应斥罢;崇祯皇帝以仿古时枚卜遗典,将所荐阁臣姓名,贮入金瓯,焚香肃拜,依次探取,得钱龙锡、李标来、宗道、杨景辰四人。复因天下多事,更增得周道登、刘鸿训二人,遂并命入阁同为大学士,又招孙承宗、韩爌入朝,崇祯一朝大有中兴的气象。

    江西巡抚洪瞻祖报闻,四月十一日,南赣流寇夺天王,率众万人攻破安远县城,安远知县沈克封弃城,夺天王劫库放囚,在安远县城建号永兴元年自立为王,这可是一个晴天霹雳,使得崇祯和朝廷官员把目光盯向了江南两广。

    正好福建巡抚熊文灿奏章,称海盗郑芝龙已经答应招降,应乞加恩授职等,给事中颜继祖上言芝龙既降,应责令报效,方可酌量授职,既然江西巡抚洪瞻祖兵马不足,正好让腾出手脚的建巡抚熊文灿协助洪瞻祖剿灭南赣流寇夺天王,崇祯皇帝不日就准旨,就这样郑芝龙摇身一变也成了朝廷官员因为招降郑芝龙和剿灭南赣流寇夺天王有功,朝廷升调熊文灿为两粤总督一职。

    六月间崇祯皇帝得到了建虏蒙古兵败的消息,崇祯皇帝顿时动了痛打落水狗的想法,于是用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任右副都御史,加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传袁崇焕至京城入见平台,七月袁崇焕从辽东赶回京城。

    崇祯皇帝平台咨及平辽方略,袁崇焕上疏陈述兵事,声称自己可以五年复辽,朱由检对此大加赞赏,给事中许誉卿问袁崇焕复辽的策略,袁崇焕却说是用这种话安慰皇上,许誉卿听了目瞪口呆。

    许誉卿说道:“皇上英明,怎么可以随便应对。他日按照期限追求成效,你该怎么办。”

    袁崇焕也觉得自己失言了,于是再次上奏说:“五年复辽的计划不容易完成,陛下既然委托给臣,臣怎么敢推辞这艰难的任务。但是五年内,户部转运军饷,工部供应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选将,必须朝廷内外事事配合,才能有所成功。”

    皇上表示让四部的臣按照袁崇焕的话办,崇焕又奏称制辽有余杜谗不足,一出国门便成万里,设有妒功忌能的人员便足坏事,崇祯闻言起座说道:“卿勿疑虑,朕当为卿作主便了。”并赐尚方剑令袁崇焕便宜从事。

    袁崇焕在京城庆功会友还没有消停,他负责的地盘就出乱子,自从蓟辽总督喻安性去职,两个月没有上官掌控蓟镇大权,七月二十日,蓟门驻军由于饥饿索饷鼓噪,焚抢火药,经多方措处,始解散。至八月初,顺天巡抚请先发欠饷三月,以安军心,还在京城的袁崇焕急调赵率教为蓟镇总兵官,镇守永平、蓟州,辖马松、大石、曹墙八路,平息蓟门索饷鼓噪风波。

    还没有等袁崇焕踹上一口气,七月二十五日,辽宁宁远军中四川、湖广兵因缺饷四个月,发生兵变,其余十三个营起而应之,变缚巡抚毕自肃、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推官苏涵淳于谯楼上,袁崇焕被迫急急忙忙赶回辽东,八月初与兵备副使郭广密谋筹借商民,足五万银子解困,诱捕其首恶张正朝、张思顺,斩首十五人,平定了这次兵变。

    事后巡抚关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毕自肃,性情刚烈愤激之下,绝食十三天之后去世;宁远兵变时,后来的名人左良玉被撤职,后又复官至游击;受其牵连川军肖参将率部逃逸,并裹挟了陕西刘国永部北走,袁崇焕急令祖大寿拦击肖参将、刘参将于锦州一线。

    肖参将、刘参将所部只有两千人马,多是二人从四川、陕西带来的死党,因为袁崇焕借宁远兵变趁机夺权,引发了辽东客军大规模震荡,不甘心失去地位的肖参将、刘参将,带着不想最后战死在辽东的四川、陕西客军将士哗变,他们逃跑的路线是非常危险的朝鲜边境鸭绿江。

    在松山附近肖参将、刘参将所部两千人马,被祖大寿、吴襄率领的八千人马堵住了,肖参将、刘参将现在前有祖大寿的大军阻截,后有袁崇焕派出的追兵,按说应该是在劫难逃了,这时祖大寿的妹夫吴襄出了一个馊主意。

    吴襄说道:“大哥,不如派薛副参将作前锋吧。”

    祖大寿知道吴襄是想让薛综的人马打头阵,薛综统领的这支“薛家军”大约有三千人,薛家二房的大公子薛斌下落不明,二公子薛博也借口伤病逃走,长房大公子薛综掌控了全局,不过薛家二房的薛庆益还有近千死忠,最关键的是、薛九、薛十、薛庆益跟肖参将、刘参将走得近,说起来肖参将、刘参将这次背时还是跟薛家那个死鬼薛破虏有很大关系。

    祖大寿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吴襄说道:“大哥,你看看三桂那个样子,跟薛家沾边的人都该死。”

    说起吴三桂这个病歪歪的侄儿,现在虽然谋了一个军职,可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光靠耍嘴皮子能有多大的前途,而且妹妹一来家里就是一把鼻子一把泪,弄得祖大寿一家人都心烦,加上自己的兄弟儿子自己也折在薛家军手里,祖大寿对薛家和跟薛家沾边的人,也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呢。

    祖大寿心念一转就叫过薛综说道:“薛将军,现在叛贼就在前面,是你立功的时候到了,活捉肖刘二奸,本镇保你正印参将一职。”

    薛综听了眼皮一跳说了声:“尊命。”就回归本阵去了。

    薛九、薛十、薛庆益听薛综说要大家领头攻打肖参将、刘参将,本来薛九、薛十、薛庆益都是没有办法来敲敲边鼓,没想到祖大寿这么缺德,让薛家军跟肖参将、刘参将的人马火并,祖大寿的辽东坐收渔人之利。

    薛九、薛十、薛庆益跟肖参将、刘参将这些人关系很好,这几年大家都是互相关照,让薛九、薛十、薛庆益这么下得了手嘛,特别是薛庆益得肖参将、刘参将和满桂、赵教率、茅元仪照顾,颇有感恩报德之心。

    薛综见薛九、薛十、薛庆益等人推诿,就知道薛九、薛十、薛庆益这些人重感情,不过薛综跟肖参将、刘参将关系一般,于是逼着薛庆益去打头阵,自己跟薛九、薛十在后面压阵,当时把薛庆益气得不行,祖大寿要消耗自己、这薛综王八蛋也要消耗自己,就连薛九、薛十也惊呆了,都是薛家的子弟兵,大公子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薛庆益经不住薛综一再催逼,一咬牙招呼自己的一千人马朝肖参将、刘参将的阵前走去,薛九、薛十准备率军跟上,却被薛综制止住了,薛九、薛十对大公子的做法大惑不解,薛综解释让薛庆益跟肖参将、刘参将消耗一些实力后,那时候出手可以手到擒来,薛综的话把薛九、薛十惊得快绝望了。

    这时的肖参将、刘参将正严阵以待,却只看到辽东派了一千人马出来挑战,再一看原来是好朋友薛庆益的人们,肖参将、刘参将二人忍不住苦笑,这薛庆益也是一个倒霉鬼,成了辽东军的牺牲品。

    当薛庆益的人马行进到两百五十步时,肖参将、刘参将下令士兵们作好战斗准备,薛庆益的人马到了两百步时停了下来,接着薛庆益单人匹马朝肖参将、刘参将兵阵走来,肖参将、刘参将二人苦笑,这薛庆益莫非还要来作说客不成。

    薛庆益来到六十步距离的时候说道:“肖将军、刘将军,袁崇焕、祖大寿欺人太甚,薛某愿意跟二位将军并肩作战,二位将军愿不愿意收留薛某。”

    肖参将、刘参将听了顿时喜从天降,立刻大声说愿意跟薛庆益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薛庆益得了肖参将、刘参将的准信,举起手中的长枪猛的摇了三摇,一千薛家军士兵发出内心的欢呼,涌向肖参将、刘参将的兵阵,跟肖参将、刘参将所部实现了会师。

    第788章 宁远兵变

    辽东军进攻川军、陕军的先头部队薛庆益部倒戈了,而且所有的倒戈就是都欢呼雀跃,看见薛庆益部在辽东混得苦大仇深,这下子可把祖大寿、吴襄、薛综、薛九、薛十和所有的辽东军惊呆了,一时间战场上充满了诡异的沉闷。

    薛庆益见到,肖参将、梁参将说道:“兄弟苦袁崇焕、祖大寿久矣,今日决心脱离辽东军跟你们并肩作战,不知道二位有何打算。”

    肖参将说道:“我们本来欲去朝鲜投奔那里的薛家军,现在前路被祖大寿堵住,薛兄前来合师想必另有韬略。”

    薛庆益说道:“不错,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留在辽东终究是一个死,今天大家反了袁崇焕祖大寿等,其实就等于反了朝廷,去朝鲜鸭绿江要经过建虏的地盘,我等虽然是逼上梁山,却不会去做二鞑子,也不愿意跟辽东军的兄弟兵戈相向,二位兄弟考虑过去投大同的薛家军吗。”

    肖参将、刘参将一直跟薛破虏、陆要金、左明这些辽东薛家军打交道,现在跑路自然就想到在朝鲜的陆要金、左明,所以全力向北面挺进,冒着被建虏消灭的危险,也要赶到辽东的鸭绿江边去,如今前路被祖大寿拦截,薛庆益提到大同薛家军,顿时使得肖参将、梁参将眼睛一亮。

    参将刘国永疑惑道:“薛兄,朝鲜化外之国朝廷未必能够奈何我等,如果去大同那是朝廷的地盘,如果大同方面扛不住朝廷的压力,我等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薛庆益哈哈大笑:“我家三少爷拉拢薛某久矣,薛某只是看在二爷面子上迟迟没有答应,谁知大少爷、二少爷如此不成器,这薛家就只能是三少爷当家,肖兄、刘兄不知道大同薛家军驱渠家桢、曹文诏之事吗。”

    肖参将、刘参将自然知道大同薛家军逼退两任朝廷任命的大同镇总兵,这大同薛家军说起来就是就是一藩镇,在严重一点就是没有举旗的造反,看来去投大同薛家军是一个出路,只是不知道自己二人的加入,会不会引发朝廷和大同薛家军之间的战争。

    肖参将说道:“薛兄,你家三少爷不是远征蒙古大漠去了,我们去大同镇投靠薛家军,薛将军手下的将领敢作这个主吗。”

    薛庆益说道:“这有什么不敢,薛六那厮眼里就只有三少爷一人,什么朝廷皇帝约束不了他,再不济咱们在草原上当马匪,也强过被袁崇焕、祖大寿当替死鬼消耗掉。”

    肖参将、刘参将解去了大半疑惑,跟薛庆益立刻商定改道走辽西,然后经大宁去投大同薛家军,这时北面祖大寿大家军再起波澜,参将吴襄率本部抵近薛综部督阵,引发薛综部大部官军反弹,吴襄、薛综两军形成了对持局面。

    面对吴襄的一千多辽东军步步紧逼,薛九、薛十也开始有了反意,薛九对薛综说道:“大少爷,祖大寿、吴襄逼人太甚,我们也放了吧。”

    薛综吃惊的道:“什么,老九你疯了,这可是背叛朝廷啊。”

    薛九说道:“大少爷,不造反也会被袁蛮子和祖大寿他们弄死,你不反我可要反了,十弟你怎么说。”

    薛十一下子被薛九架在了火上烤,薛十看了看薛综和薛九低沉地说道:“少大爷,辽东这个地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不反朝廷是一回事,反正我是不准备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呆下去了,大少爷我们去跟庆益和肖刘二将会合吧。”

    薛综听了顿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薛九一拉薛综的马缰说道:“大少爷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