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欲熏心的张立位面见曹文诏相谈,张立位与曹文诏定下毒计,六月初二日,张立位同他的姐姐和好友王国忠串通一气,利用自己帐前指挥身份,用美女把王嘉胤灌醉,然后与王国忠一起刺死了王嘉胤,随后放火为号,同曹文诏部官军里应外合,曹文诏、曹变蛟直扑义军各营,义军群龙无首顿时大乱,三万人马四散逃去,王嘉胤手下的右丞白玉柱这次没有跑脱,只好投降了曹文诏。

    在蒲县等候王嘉胤当盟主的陕西各路义军,得知王嘉胤兵败身死,共推紫金梁王自用为陕西义军三十六营的盟主,王自用假意推辞一番后受了,然后准备在山西大干一番,这时三十六营的目标盯上还算富裕的绛州,王自用得到这个消息顿时头大。

    这时的陕西发生了大变化,杨鹤在陕西的“招抚为主、追剿为辅”的战略,在杨鹤的努力下,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陕西的各部义军大部都接受招安,可是杨鹤无钱无粮食安抚,使得陕西的各部义军既降复叛,朝廷主剿派势力抬头,极力攻击杨鹤的绥靖政策,更祸连山西境内,奉崇祯皇帝接替陕西巡按李应期,主持延绥赈事的巡按御史吴甡,奏杨鹤主抚误国,成了压倒杨鹤的最后一根稻草,崇祯皇帝大怒,下旨锦衣卫逮捕杨鹤,后戍袁州。

    这使得极力主剿的洪承畴当上了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一上台就把目光顶在山西的义军和山陕的薛家军身上,希望利用义军和薛家军的矛盾互相厮杀,使陕西官军从中渔利,于是洪承畴一面追剿神一魁、谭雄、一座城、一朵云、薛红旗、混天猴等,一面紧盯着山西义军和薛家军趁机实施阴谋诡计。

    义军三十六营陷襄陵、吉洲、太平、曲沃、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城,加上平阳府半壁,山西自河曲至蒲津千五百里俱为义军占领,如果拿下绛州平阳府尽在义军手里,这让盟主紫金梁王自用怦然心动。

    三十六营义军中,新叛洪承畴的八大王张献忠攻绛州最为积极,理由只有一个绛州跟薛家军关系,另一个积极赞成大绛州的是闯将李自成,无他米脂高家军寨有人捉拿过他,被李自成侥幸逃脱,他认定薛家军与同乡艾举人和米脂县令晏子宾是一伙的,现在进攻薛家军的地盘李自成有说不出的兴奋,只有闯王高迎祥因为高桂英的关系对进攻绛州城之议显得并不积极。

    李自成万历三十四年八月出生,米脂县李继迁寨人,属西夏党项族后裔,李自成少年喜好枪马棍棒,成年后在其父死后在米脂朝廷驿站当驿卒崇祯元年朝廷精简驿站。李自成因丢失公文被裁撤,失业回家被艾举人诱骗欠下高利贷,李自成因缴不起举人艾诏的欠债,老婆韩金儿倒赔给艾举,还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

    李自成从县衙逃脱,杀死债主艾诏和妻子韩金儿,村上名叫盖虎的韩金儿另一个奸夫逃掉,李自成杀了妻子和债主两条人命在身,只好同侄儿李逃往甘肃甘州投军,投在甘州总兵杨肇基手下,李自成驿卒出身,精于弓马骑射,不久便被参将王国提升为军中的把总。

    可是李自成野性不该,在同年榆中闹饷事件中,杀死了器重他的参将王国和榆中县令,率领兵变官兵参加了王左挂的农民军,后来王左挂被朝廷招降,李自成转投奔不沾泥张存孟,成为不沾泥张存孟第八队的队长,也就是后来闯营常提起的老八队。

    现在的李自成虽然在义军里,以彪悍善战得到大家的认可,不该他老大不沾泥张存孟还在,李自成的话语权并不重,都是有了张献忠、李自成两个人造势,三十六营的义军绝大多数都坚定了那些绛州的决心已下义军首领甚至对王自用说,打下绛州城就拥立王自用做皇帝,这让盟主王自用也是一阵心摇意动。

    崇祯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紫金梁王自用率领二十多万义军包围了绛州城和武平关,命令绛州、武平关三日内投降,不然三日之后玉石俱焚,决心效忠薛家军的绛州李知州、武平关总管温存阳,竭力配合王大军、雷霸天死守绛州城和武平关,等待大同薛家军的救援。

    不同于洪承畴的坐山观虎斗,平阳府官员在蒲县曾经收益于薛家军,也希望平阳府的流寇同薛家军火并,流寇和薛家军两败俱伤之下,看平阳府还有没有火中取栗的机会,于是平阳府向大同总兵府发去了八百里加急传递。

    平阳府的八百里加急传递,在七月二十八日中午到的,而大同薛家军在七月二十五日就得到了陕西三十六营义军欲攻绛州的情报,余婉琴作了一些出征的准备,哪知道平阳府的急报陕西义军居然出动二十多万大军,企图一举拿下绛州城好武平关,这下子余婉琴等待哈日珠拉的人马已经来不及了。

    余婉琴跟薛六、阳震雷商量,鉴于陕西义军的实力太过强大,绛州和武平关的薛家军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一致决定由薛六率领大同薛家军一部先行去平阳府,牵制陕西义军对绛州城好武平关的进攻。

    七月二十九日,薛六率领薛家军火器营四千人、骑兵两千人,卫所军四千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清远门,当日张参将、梁参将来见余婉琴表示愿意随薛六征战绛州,余婉琴表示暂时还不需要婉拒,张参将、梁参将二人知道绛州的伤亡会很大,对余婉琴不肯利用自己二人颇为感动,八月初一日,从大同城北面涌来上万蒙古铁骑,绕大同城西面城墙南下,大同城军民都知道了此事,薛家军撕开了蒙着的那层面纱。

    第826章 大战绛州

    围攻绛州城和武平关的陕西三十六营义军,虽然说是然三日之后攻城,可这三天三十六营义军并没有闲着,他们制作云梯、冲城车和大量木制盾牌,到七月二十九日,陕西三十六营义军盟主紫金梁王自用,最后一次招降绛州城和武平关失败。

    崇祯四年八月初一日,紫金梁王自用率领老回回马守应、闯将李自成、撞塌天、满天星、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攻打绛州城,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八大王张献忠、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才、乱世王、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七郎、大天王、九条龙、四天王、上天猴、丫头子,齐天王、映山红攻打武平关。

    战斗最先从武平关打响,报仇心切的八大王张献忠,自告奋勇充当先锋,首领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议定,由八大王张献忠、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才率领两万义军打头阵,半个时辰之后,八大王张献忠率领两万义军一千五百架云梯四辆攻城车进攻武平关。

    武平关下张献忠指挥本部义军率先爬城,不将马元利身先士卒上了云梯,很快架起的一千副云梯爬满了人,突然武平关城墙上飞下无数的陶瓷瓦罐,“轰”“轰”“轰”的爆炸,接着陶瓷瓦罐里飞溅的液体燃烧了起来,整个武平关城墙下变成了一条火龙。

    武平关上的薛家军只投掷了三个轮次,城墙下的义军就有五千人被烧死烧伤,而烧烧的大火根本扑不灭,不少云梯出底部被烧断,云梯上的义军倒在了武平关下,整个武平关下义军是乱作一团。

    武平关的薛家军还用钩镰枪钩倒了数百副云梯,饶是胆大包天的张献忠也吓得逃跑,来不及顾从云梯上跌落的部将马元利,这样义军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失败了,不过武平关下的烈火并没有停止,而且还飘着一阵阵烧熟肉的肉香。

    闯王高迎祥看着烟熏火燎的张献忠偷着乐,要是薛家军这么好打,还轮得到你八大王这个傻帽,还是人家曹操罗汝才聪明,果然是人如其名,没有跟你这下子抢功,手下兵马基本上是完好无损的。

    张献忠大叫道:“狗日的薛家军,又不出些什么鬼玩意害人,哎哟,整支手全是水泡,哎呀呀……”

    不沾泥张存孟看着张献忠满是水泡的手说道:“八大王,这不是什么鬼玩意,就是边军不常使用的火油瓶。”

    秀才出身的点灯子赵胜说道:“大明边军使用的火油瓶赶不上薛家军的这些家伙,薛家军的这些瓶子不光爆炸力大,而且粘在人身上烧燃,既持久又扑不灭,应该是在瓶子里添加了什么东西。”

    这时义军的第一次进攻的情况粗约的统计出来了:伤亡五千义军将士,其中真正阵亡的不到一千人,四千人绝大多数是烧伤,现在正躺着坐着在那里鬼哭狼嚎呢,云梯损毁七百多副,还有两辆攻城车被烧毁,张献忠所部损失最大,手下大将马元利从半空中摔下,伤了腰杆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张献忠吃了亏自己不愿意打头阵了,却一个劲哭喊着鼓动首领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等攻城,可是点灯子赵胜是被王自用裹挟来的,他在平阳石鼓就知道薛家军不好惹,去年王自用兵败蒲县记忆犹新,现在见了薛家军的火油瓶,更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实力,于是在一旁哼哼哈哈不作调。

    闯王高迎祥因为高桂英的亲戚关系,加上时常能够通过侄女获得便宜的军需物资,根本就不赞成的薛家军,自然是出工不出力了,最后不沾泥张存孟被挤兑住了,只好率领本部人马和乱世王、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七郎、大天王各部攻城。

    不沾泥张存孟放过了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各部,却逼着八大王张献忠出兵,张献这下子苦逼了,在不沾泥张存孟威逼利诱之下,只好让手下大白文选率领一千人马参战,不沾泥张存孟满意的去指挥攻城了,这时张献忠把不沾泥张存孟一家的女人问候了个够。

    不沾泥张存孟这次动用了八百副云梯,重新组织了四辆攻城车,出动了三万义军攻城,这次武平关上,甩出来的不仅有燃烧瓶,还有手雷和炸药包,整个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义军在武平关下添了两千多具尸体外,攻城丝毫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不沾泥张存孟打出了火气,退回来找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增加兵力再战,闯王高迎祥以缺少攻城器具提出隔日再战,点灯子赵胜也跟着附和,九条龙、四天王、上天猴、丫头子,齐天王、映山红这些义军首领不愿意自己人马受损失,都主张多造云梯战车再攻打武平关。

    不沾泥张存孟叹息义军人心不齐,这个武平关恐怕很难攻破,可自己只是一个义军方面军首领,各部义军首领只是临时协作,自己并没有权力逼迫他们攻城,只好息了攻城的念头下令收兵,义军潮水般的从武平关撤退了下来。

    现在最倒霉的就是张献忠,他在盟主紫金梁王自用那里费尽口舌,又鼓动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目的就是打下武平关向薛家军报复,结果攻了两次武平关,张献忠死伤了近三千手下,整个队伍都打残了,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这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

    伴晚武平关上雷霸天、温存阳看着死伤累累的农民军,凭着雷霸天的英勇指挥,薛家军付出了三百多士兵的生命守住了武平关,二人相信武平关攻守最困难的一天过去了,温存阳非常佩服雷霸天的镇定自若,那像自己一度绝望着想自杀,现在温存阳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同薛家军援军快快到来。

    同日在葭州城义军和薛家军的攻防战也打得如火如荼,闯将李自成挂正印先锋,率领满天星、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抢先攻城,葭州城虽然宽大比武平关易攻,可是葭州城百姓众多,李知州和绛州士绅竭力配合薛家军守城,使得葭州城成了山西的宁远城。

    战斗已经丰富的守将王大军指挥若定,绛州薛家军同样使用了燃烧瓶,这是在传统火油瓶中,加入面粉、铁锈、白糖、豆酱、松香、油脂、樟脑,腐酸等物,有极强的高爆炸、高熔化、高粘度、毒烟、腐蚀等功能,是薛家军台湾台湾科学技术院崇祯三年最新科研成果,是守城最佳大杀器。

    闯将李自成率领的第一次进攻,就把自己的披风都烧掉了半幅,不是脱得快李自成差点成了火鸡,可是李自成不肯后退,一直在第一线督战,半个时辰的功夫,李自成和满天星、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的五万人马,就有人马两成战损,其中牺牲的义军达到了三千多人。

    三千副云梯损失过半,二十辆攻城车被烧毁了九辆,顶不住绛州城上甩下的燃烧瓶、手雷、炸药包的义军全线溃退了,李自成仇视薛家军犹自指挥自己的老八队攻城,被手下侄儿李过、刘宗敏夹住拖离了战场。

    紫金梁王自用深谙兵法,让撞塌天刘国能率领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所部车轮大战绛州城薛家军,又是五万义军攻城,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葭州城军民,再一次投入到艰苦的攻防战里去了。

    紫金梁王自用的车轮战法果然有效,趁着绛州城军民疲劳的机会,义军居然先后从五处突上了绛州城城墙,最后都被薛家军赶下了城墙,却至少造成了绛州城方面六百人的阵亡,不是作为主力的薛家军将士,冒着被城上眼睛杀死的危险向城下投掷燃烧瓶、手雷、炸药包,绛州城很可能失守了。

    刘国能率领的义军损失也很大,激烈的抢城使刘国能和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各部,牺牲近万的义军将士,刘国能和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等几支义军基本上丧失了作战能力。

    紫金梁王自用看出薛家军的弱点,只要再加一把就可以拿下绛州城了,于是王自用下令小红狼、老回回马守应率领府谷义军五万主力攻城,五万义军主力蜂拥至绛州城下,开始了第三轮夺城大战。

    可是王自用忽略了义军的攻城器具,三千副云梯只剩下不足八百副,还有三成云梯带伤,二十辆攻城车只剩下了五辆,都是残缺不一的,使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这使得义军进攻的面和点大为下降,大批义军将士在绛州城下无所作为,对绛州城防守军民的威胁顿减,并成为出身军民的活靶子。

    紫金梁王自用见此情景扼腕叹息道:“哎,我军缺少攻城器具,错过此等攻城良机,痛死我也。”

    第827章 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