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去投奔万荣的义军俘虏,在途中遭到来自沁水的曹文诏部的攻击,手无寸铁的义军俘虏,被曹文诏、曹变蛟叔侄屠杀过半,这些被薛六释放的义军俘虏,只有五六千人义军逃到了万荣,其余的义军纷纷四散奔逃,后来很多义军将士逃到北直隶、河南、山东境内流浪作乱。

    紫金梁率领闯将李自成、满天星、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败至万荣,十余万人马损失过半,特别是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几部几乎全军覆没,王自用所部同点灯子赵胜、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等部会合,还是有近十七八万人马,而薛家军并没有乘胜追击,这使得三十六营的义军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些义军再不愿意跟薛家军作战,吵闹着要杀回陕西去。

    自绛州兵败王自用的威信大降,又得被放回来的义军报告,薛家军愿意跟义军井水不犯河水,这使得三十六营的义军头领更无战意,甚至还恨上了李自成、张献忠两个积极主张攻打薛家军的祸包,特别是张献忠被爆出跟米脂薛家军的旧怨,愤怒的三十六营义军首领差点张献忠撕成碎片,还好在闯王高迎祥的庇护下,在武平关损失惨重的张献忠,率先从荣河逃入了陕西境内的韩城。

    随后紫金梁王自用顺从众议,等到自己和点灯子的老营从大宁、石鼓来投,就率领陕西三十六营义军从韩城返回陕西,到了韩城之后义军分裂成两大股,闯王高迎祥、点灯子赵胜、不沾泥张存孟、闯将李自成、八大王张献忠、曹操罗汝才等留在陕西南部活动,紫金梁王自用率领老回回马守应、混天王、蝎子块、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上天猴、丫头子等北上会合绥德州的王子王照希,得知三边总督洪承畴去了山西,一举攻下了葭州城,毛知县趁乱逃走,守备郭景嵩阵亡,接着王自用再陷府谷、神木,占领了陕西整个东北角,兵锋之盛远超横天一字王王嘉胤当年。

    王自用的实力还是陕西义军中的老大,不过久走夜路吃了亏的王自用,对米脂高家军寨是敬而远之,甚至在位子王照希控制的绥德州,也没有加派一兵一卒,更不要说去拿下绥德城了,就是这样王照希跟王自用还是逐渐陷入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在薛家军和陕西义军绛州之战中,获利的除了客军曹文诏部之外,平阳府的官军有获利颇丰,薛六考虑到保护杭州至大同的商路,也为了给日后留下合作的空间,薛家军对平阳府官军奉送了大量从义军缴获的战利品,足够平阳府官军报一个歼灭上万义军的大功,而平阳府官军中,千总赵日满更是得到了查干巴日的馈赠,二人私下连续见了几次面,从此赵日满成了薛家军埋在平阳府官军里的内线。

    薛六为了加强绛州和武平关的实力,征求了薛九、薛十的意见,由薛九、薛十率领本部人马,各领一千从俘虏征召的新兵,驻守绛州城和武平关,其他三千新兵补充给了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所部,八月十一日,薛六得知大同城生变,急忙辞别李知州、薛九、薛十等,率领本部人马和阿如罕的蒙古军返回大同城。

    八月初八日,阳震雷接到潜水卫密报,大同城内城隍庙、姜子牙庙、法华寺、玄贞观、华严寺、清真寺、纯阳宫都发现不明身份者,阳震雷连夜抓捕了数名混入大同城的流民,用“柔情蜜意香”审问,才得知是这些人是剩下的官兵,潜伏在大同城的官兵不下数百人,只等总督大人洪承畴的兵马一到,就里应外合拿下大同城。

    阳震雷立刻把情报报告给余大小姐,余大小姐虽然注重亲情,但是对待敌人杀伐非常果断,立刻下令费千总、王千总、汪千总把守好东南西三门,有通知心腹余三千总守住北门,随后联络罗国辉、张参将、梁参将会合总兵府人马,联合清剿大同城内潜伏的陕西明军。

    从三更天开始到初九日正午,一共清剿潜伏在大同城内的陕西明军一千人,牵出大同城参与同谋的官员七人,富商士绅二十三人,涉及家小奴仆三千多人,薛家军潜水卫还在进一步深挖情报,薛家军这次清剿行动使得洪承畴原定初九日偷袭大同城的计划失败了。

    八月初九日傍晚,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率领延绥总兵杜文焕、延绥巡抚张福臻、延绥东路总兵尤世禄、总兵贺虎臣、副将艾万年、参将陈洪范、贺人龙、王承恩五万人马抵达大同城下,可是整个大同城是旗帜招展森严壁垒,城墙上兵马众多来回巡视,洪承畴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八月初十日晨,偷袭失败的洪承畴包围了大同城,可是陕西明军缺少攻城器具,洪承畴只好命令官兵制作简易云梯,准备趁着大同城兵力空虚一举破城,不过大同城方面够狠,一早上就砍了五千多人,从城墙上推了下来,尸体铺满了大同城四门之外,大同城未战就充满了血腥。

    洪承畴知道被杀的都是自己的官军和同谋的官员士绅家人,这下子洪承畴对大同城内应再无一丝奢望,延绥巡抚张福臻说道:“总督大人,大同城再无内应,攻城恐怕劳而无功啊。”

    洪承畴心里愤懑之极,大同府监军张公公、赵巡抚、李知府、余副将、大同卫罗指挥使、张参将、梁参将、图千总俱从逆贼薛云,不然自己凭着皇上的号召力,才收编到一下小鱼小虾,最后全部覆灭不说,还连累了自己一千精兵。

    洪承畴说道:“张大人,事已至此,趁着薛家军主力在绛州,一鼓作气拿下大同城,端掉薛家军的老巢。”

    延绥巡抚张福臻说道:“总督大人,我军千里奔袭,缺少攻城器具,要攻打大同城这样的坚城,而且失去了内应,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洪承畴被张福臻说得心里窝火,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张福臻说得在理,但是性格骄傲的洪承畴,是不能忍受损失上千官军无功而返的结局,希望能够趁着薛家军大军未归攻下大同城城池。

    洪承畴说道:“张大人,薛逆在大同城里屠杀我大明军民是人神同愤,相信大同城里并非人人向着薛逆,我奉皇命讨伐薛逆,相信大同城军民定会审时度势,与薛逆划清界线归顺朝廷。”

    张福臻心说总督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这个大同城是大明数一数二1坚城,以陕西军这点实力根本打不下来,要知道薛家在大同城经营多年,可以说是万众一心铜墙铁壁,岂是总督大人说的一盘散沙,就算陕西军真的攻下大同城来,恐怕陕西明军家属也是家家披麻户户戴孝了。

    张福臻还要向洪承畴建言,洪承畴手一挥说道:“赵大人,本督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张福臻见洪承畴独断专行不由得黯然,就在这个时候延绥总兵杜文焕来到洪承畴低声说道:“总督大人,有绛州薛家军和陕西三十六营流寇的战报。”

    洪承畴说道:“哦,双方的战况如何。”

    延绥总兵杜文焕说道:“八月初四日,薛家军薛六携蒙古军一日破围攻绛州的三十六营二十多万流寇,聚歼流寇近十万人,绛州城、武平关之围一解,贼首王自用率部南逃,现薛家军和蒙古军正在绛州一线休整,估计克日即将北归大同府。”

    第829章 林丹汗兵败

    洪承畴听说薛家军在绛州一日击败陕西三十六营流寇,嘴巴张得能够放下鹅蛋,二十多万流寇啊,洪承畴原以为薛家军会跟流寇打个旷日持久两败俱伤,哪知道流寇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坏了自己的图谋大同城的计谋。

    洪承畴望着高大宏伟的大同城陷入了沉思,现在大同城里的内援已经被清洗,只要罗指挥使、余大成、张参将、梁参将跟薛家军一条心,这个大同城自己就很难攻破,而在绛州的薛家军会立刻返回大同城,自己的大军在大同城下面临内外夹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失去自己的一世英名。

    洪承畴立马遥望了一个时辰的大同城,然后重重的吐出一句话:“传令下去,全军返回陕西。”

    就这样一场剑拔弩张的大同城攻防战,随着洪承畴的一句撤离,顿时变得烟消云散,第二天大同城守军没有发现陕西官军的动静,直到中午才小心翼翼派出探骑查看,发现陕西明军的大营已经空无一人,这时大同城军民才知道,陕西军已经全军撤走了。

    余大小姐出于安全考虑,一直没有开放大同城军民的进出,直到八月十四日,薛六率领阿如罕、薛庆益、肖参将、刘参将等两万多人马返回大同城,余大小姐才解除了大同城的戒严,不过经过陕西义军和洪承畴这么一闹腾,薛家军跟林丹汗合作进攻建虏的计划今年是不成了,这惹得林丹汗非常不满,使得薛家军和察哈尔部生出了隔阂。

    就在朝廷视薛家军为第一大寇仇时,崇祯四年八月,建虏皇太极率清兵再攻大凌河城,辽东总兵受困于城内,只好向朝廷求救,这使得崇祯皇帝把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辽东,暂缓了跟薛家军撕破脸皮。

    于是崇祯皇帝趁着流寇新败,可是调集大批关内明军出征辽东,右佥都御史登莱巡抚孙元化急令不久孔有德以本部由海路抄袭建虏的后路耀州,孔有德害怕建虏兵锋,在辽东湾转悠了几天,借口遇到风浪未能成功登岸搪塞孙元化。

    孙元化勃然大怒,再令孔有德领八百骑沿陆路出山海关赶赴大凌河城增援,孔有德勉强率部抵达吴桥时,因遇大雨春雪,部队给养不足,部队在吴桥军纪不好,坑蒙拐骗打砸抢都来,与吴桥军民屡有摩擦,吴桥人皆闭门关窗抵制孔有德部。

    时有一士兵强取身为山东望族,东林党干将王象春家仆的一只鸡,该士兵被“穿箭游营”,于是相好的士兵击杀了王象春家仆,事后王象春之子还不肯善罢甘休,要求官府追究孔有德的罪行,这时山东镇守李九成把孙元化给的买马银钱花尽,从塞外回来的李九成在吴桥遇到孔有德,两个人以前同是东江镇毛大帅的部将,李九成害怕孙元化追究他的耗费银钱的责任,于是乘机煽动孔有德聚众抢劫哗变。

    孔有德,东江镇总兵毛文龙义子,曾经从毛文龙叫毛有德,是东江镇的一员猛将,毛文龙后为袁崇焕所杀后,其旧部由副将陈继盛统辖,不久,参将刘兴治在皮岛叛乱,杀陈继盛等十余人,登莱巡抚孙元化、总兵黄龙随即赴皮岛镇压,孙元化接收了皮岛的叛将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李应元诸将,孙元化任命孔有德被为骑兵参将。(耿仲明则被派往登州要塞驻防)

    孔有德受李九成、李应元父子的煽动,在吴桥发动叛变,在山东境内连陷临邑、陵县、商河、青城诸城,率兵直趋登州数城,而此前不久皮岛的东江军也发生兵变,本来就与他们不睦的东江总兵黄龙遭叛兵割去耳鼻,幸得素与孔有德的不和的东江军尚可义等部救援方得免。

    孔有德率部倒戈杀回山东,山东参将陶廷鑨率数千人往御叛军于阮城店,但山东兵不堪一击,数千人马一哄而散,山东巡抚余大成惊恐万分,托疾数日不能出,等到实在不得已了,才派遣中军沈廷谕去招抚孔有德、李九成。

    孔有德根本不理会余大成的招抚,直驱登州城下,登莱巡抚孙元化急令总兵官张焘率辽兵守登州城外,遗总兵官张可大发部抗击,以两路成合击之势,但张焘与孔有德有旧,交战后其兵卒随即投入孔有德行列,对张可大部反戈一击,张可大部大败。与孔有德是旧交的登州中军耿仲明、陈光福等人立即举火开门,登州便告失陷。孔有德还掳获了官兵七千人、战马三千匹、饷银十万两、红夷大炮二十余门,西洋炮三百门,杀死葡萄牙军事教官多人总兵张可上吊自尽,孙元化自杀未成被俘。

    孔有德的叛军攻克登州后,一边搜罗第东江兵逃离东江镇的乱卒扩充实力,一面转而围攻另一要塞莱州。崇祯五年正月,官军集中山东、保定、天津诸镇在登莱的数万兵力野战,久不征战的关内兵一战大败,几乎形成第二个“萨尔浒”,官军败回莱州者仅有数百人,山东巡抚徐从治,莱州知府朱万年只好据城死战。

    东江镇旅顺副将陈有时和广鹿岛副将毛承禄也起兵响应,该部一举发展为七八千人的大军,一度割据半个东江镇,与山东孔有德叛军南北呼应,总兵黄龙一时间居然只剩下皮岛和几个游击在那里苦苦支撑,这样被弹压下去的毛文龙旧部有开始大规模兴风作浪了。

    崇祯四年十一月,林丹汗单独出兵为了用武力夺回阿鲁诸部台吉,兴师到达阿鲁科尔沁达赉楚琥尔牧地,带走了塞棱阿巴海的部众,皇太极派轻骑追击时,林丹汗早已率领部众越过兴安岭而去。

    崇祯五年三月,皇太极讨伐林丹汗,传令归顺大金的蒙古各部出兵,四月札鲁特、巴林、奈曼、敖汉、喀喇沁、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的部长台吉会于西拉木伦河岸,总兵力达到十万之众。四月下旬,皇太极率领大军越过兴安岭,驻守都埒河,林丹汗率领十万之众来战皇太极,因为与喀尔喀三汗不和,林丹汗遭到建虏、蒙古叛军两面夹击,林丹汗军大败,西奔库赫德尔苏,经呼伦贝尔,渡黄河到达鄂尔多斯。

    皇太极分兵三路穷追林丹汗一月多天,五月下旬进驻呼伦贝尔,林丹汗闻讯已南渡黄河远遁,这时皇太极才停止的追击,收拢林丹汗残部得兵数万,建虏大军回返盛京,途径宣大、张家口,盯上了逃往丰镇的林丹汗后账娜木钟所部。

    娜木钟的后帐是林丹汗兵败后,就南下跟哈日珠拉银帐会合的,凭着娜木钟自己的号召力,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收拢了察哈尔南边不少部落,其中包括包括大公主夫妹,统管阿喇克绰特万户斡耳朵的乌云娜福晋,娜木钟帐下拥有了十万察哈尔牧民,控弦之士达到四万余众。

    这次林丹汗出兵同皇太极交战,并没有跟大同薛家军联系,不过就是跟薛家军联系了,薛家军也不会出兵的,因为薛家军一直力主在察哈尔南线跟皇太极作战,这样薛家军可以兼顾大同镇边墙内外的事务,林丹汗狂妄自大一意孤行,选择在察哈尔北线跟建虏皇太极决战,大同薛家军顾虑朝廷阴谋诡计,对察哈尔鞭长莫及,不会陪林丹汗玩的。

    娜木钟去大同城见了薛云的正妻余婉琴,双方都是明白人,现在是薛云创业之时,不会为了个人利益发生宫斗,娜木钟见余婉琴就是表明自己准备脱离林丹汗,不过余婉琴的意思林丹汗的旗帜还是要打,娜木钟就不必再回到林丹汗身边了,让夫君定了名分的女人,还跟别的男人同床共寝,作为正妻的余婉琴也是不能接受的。

    林丹汗的溃败来得太快,损失的人马让他很难翻身,这样皇太极消除了建虏在北方的一个大敌,而察哈尔部就像赤裸的美女,成了皇太极的囊中之物,作为建虏死敌的薛家军,是绝不能让皇太极顺利的吞下察哈尔部,于是余婉琴、薛六、阳震雷一致决定要最大努力的争夺蒙古撤部落。

    六月初纪天恩的护送商队到达大同城,建虏皇太极的十几万大军虎视眈眈的盯着娜木钟后账,余婉琴果断截留了这纪天恩两千火枪兵,而绛州薛九率领三千薛家军来援,陕西米脂由高一功、王平统兵四千也赶到了大同城。

    六月初六日,余婉琴、薛六尽起大同镇精兵两万六千多,出丰镇与哈日珠拉、娜木钟的人马会合,在途中遇到前来支援的数千飞鹰旗,六月初九日,余婉琴、哈日珠拉、娜木钟三大主力会合,总兵力达到八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