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秦方丛放下杯子,朝他一挑眉。

    “草!”杨风语微微踮脚,“你是不是在调戏老子!”

    “五十块没了,不想陪.睡就少说脏话。”

    “你……!”杨风语有怒不敢言,“你怎么一肚子坏水!什么陪不□□的,低俗!色.情!”

    秦方丛拍了一下他的头顶,似乎想要弄清这个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结果被一把拍开。

    “老流氓,”杨风语红着脸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了,“你学生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秦方丛轻笑一声,没说话。

    “不过……你的纹身还挺好看的。”杨风语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去纹的?”

    “成年那天。”

    不知道为什么,rapper们总是很喜欢纹身,一纹就纹一大片。

    而杨风语身上一个字也没有,原因是他觉得没有什么纹的意义,而纹身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

    应该有意义。

    杨风语突然很想问秦方丛,难道他当初纹这个树的形状,就是因为小时候那个承诺吗?那如果他们再也碰不到该怎么办?

    最终杨风语还是什么都没问,只道:“等我找到想纹的图案,我也想纹。”

    “行啊,”秦方丛道,“不怕被你爸骂就行。”

    杨风语表情一僵:“那我就纹在不脱衣服看不到的地方,我纹这里!我还不信他能看见!”

    秦方丛眸光一暗,目光滑过他的腰侧,落在他指的地方——大腿根。

    “纹身不是一件小事,”秦方丛咽了口唾沫,“别一时冲动。”

    他身上的那一大片纹身,并不是他的一时冲动。

    “那你呢?”杨风语突然问道,“你为什么纹身?”

    秦方丛一怔,表情微变,朝杨风语走近两步,“我为什么纹身,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杨风语说着说着就觉得变了个味,“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真的是为了让我再遇见你的时候认出来吗?”

    秦方丛耐心听完他这一段话,轻笑一声,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头顶,“傻子。”

    “卧槽?”杨风语顿时炸毛,朝他的背影喊,“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秦方丛背着手摆了摆,没再回头,杨风语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视线一直跟着秦方丛,半晌脸上的温度才降下来。

    “看我干什么?”秦方丛回过头问道,“洗漱完了?”

    杨风语回过神,朝他笑笑:“有空我们再一起写歌吧。”

    秦方丛微怔,随即点头:“随时可以。”

    好不容易洗漱折腾完后,杨风语突然发现他自己的下巴上也冒了个红点,果然人不能突然吃的太油腻,这就是后果。

    秦方丛下巴上差不多位置也是一个,他们两个都算白,相比之下红色就格外显眼。

    杨风语原本愁眉苦脸,看着秦方丛的下巴又突然想到什么,眉头舒展。

    昨天sapling连线的时候可没有戴口罩。

    不知道后期会不会有线下和sapling接触的机会,只要看见真人,哪怕他把自己脸蒙上,杨风语都能辨认出来到底是不是秦方丛。

    “那我先去上课了,就在场馆附近的一个工作室里,也不知道sapling老师会不会来。”

    秦方丛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下午要录分组,这周末第一次小组出歌公演,结果出来就要淘汰人了,有点刺激。”

    “怕什么?”秦方丛道,“你不会被淘汰的。”

    杨风语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我一直对你很有信心。”

    杨风语心情莫名轻松了很多,实实在在地告别秦方丛后,才不紧不慢地去工作室。

    到了才发现,这和集训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老师都差不多,会核对歌词需要修改的地方和伴奏,或者是舞台表演时的风格,要不就直接上声乐课。

    别说sapling了,连个录像都没有。

    想来也是,能请来sapling肯定花了大价钱,人家时间多宝贵啊,怎么有空来给他们上课。

    想是这么想着,杨风语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到下午节目开录。他之前没有系统的学过声乐,纯粹仗着自己的音感,每天来集训都能收获满满。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他能利用好自己的天赋,在高中时就选择去艺考,而不是循规蹈矩的做个理科生,也许就不会浪费几年。

    辍学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还不确定所谓“梦想”到底正确与否的时候。

    杨风语知道自己很幸运,他遇到了伯乐,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伯乐对于他来说,并不只是伯乐这么简单。

    是秦方丛,也是他的小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