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咒灵吃掉的人类连渣都不会留,几乎无法查证,日本每年那么多的“失踪人口”,被政府特地掩盖的其实不多,更多的彻底沦为咒灵的饵食,无影无踪。

    这一理念的代表便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

    家中常年豢养着上百的咒灵,下至上门,上至刑房处刑,分门别类,应有尽有。

    对于咒术师的实力提升,这是一个相当理想的环境。

    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习惯了咒灵的存在,以后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就不会感到恐惧与不适应。

    咒术师第一道关,也是最难的一道关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对于胆子小的人,尤其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谁让咒灵长得太过难看,和这群家伙一起生活久了,很难不掉san,所以禅院家变态多也就不难理解了。

    禅院扇的女儿禅院真依小时候就十分害怕家里的咒灵。

    不说刑房那些二级乃至一级的高级货色,用来看门的“人头杖”都怕的要死,每次看到都会浑身发抖,更别说从旁边经过。

    某一天的黄昏。

    天边的云霞与水中的波光交相辉映,为整个天地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美得令小小的女孩子终生难忘。

    在这样美丽的霞光下,穿着漂亮的翠绿色和服,小木屐踩踏着古老的石桥,一边走一边转圈,是何等美妙的回忆。

    如果,没有那个散发着黑暗和恐惧气息的可怕“人头杖”的话。

    因为它的存在,小小的真依,只顾着害怕,忘记了美丽的景色,忘记了家里的长辈叫她们过去的事情。

    她在大门前的石桥上停下脚步,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眼皮低垂,小脸发白,一动不动。

    身边的,有着相同面容和身材,以红色和服区分的姐姐已经走下了桥,扭头催促:“真依,怎么了,快点啦。”

    “不,不要……”真依声音和手一样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真希不解:“到底怎么了?去晚了要被骂的。”

    “有在啊。”

    “又有啊。”

    真希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双胞胎,不需要多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真拿你没办法,好啦,眼睛闭上。”

    一身红衣的姐姐重新走回桥上,牵起妹妹的手,带着她快步前行,一路小跑从人头杖面前跑过。

    一边跑,一边说。

    “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啦。”

    当时的真依没有多想,只知道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

    但随着时间的增长,妹妹越发佩服姐姐。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看不见等于不存在什么的怎么可能?又不是碰不到。

    但姐姐仍是这样,一往无前,一无所惧,大步地朝着前方,朝着未来前进,一如那一天,姐妹二人夕阳下的奔跑。

    那时的她,只知道害怕,只知道紧紧抓着姐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不要放开手哦。”

    “不会放开啊。”

    “一定哦。”

    “好啰嗦啊。”

    “绝对不要丢下我哦。”

    “那当然,我们可是姐妹哦。”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姐姐最后的承诺,深深滴烙印在了妹妹的心中,成了她最大的慰藉,也是在这个到处都是恐怖的家中最大的温暖。

    只是,妹妹一直都记着,姐姐却“忘了”。

    犹如一辆暴走战车,一路前冲,与安于现状的妹妹渐行渐远,最后甚至选择独自一人离开家,将妹妹一人留在这个恐怖的家里。

    骗子。

    说好的不会丢下我呢?

    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家?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留下来?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

    大骗子。

    15岁的末尾,真依不止一次咒骂着,抱怨着,一个人默默垂泪。

    在午夜梦回之际,想着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让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