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就会咳一声,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早饭要清淡点。”

    “是午餐吃啊,父亲。”

    缘一则是会非常乖巧的:“母亲,今天有豆腐。我和兄长一起弄得。”

    鉴于他的家政属性,这个豆腐他能做的只能是给它切一下,其他需要明火的部分都是岩胜弄得。

    “还有鱼汤。”

    等他们头发都被我梳好了,那么黑死牟和岩胜早上的斗嘴项目也就告一段落了。

    今年入冬算早了,刚刚到了冬天气温就降下来了,随后第一场雪也落了下来,院中铺了一层薄雪。

    一般这种时候,是需要做一些风雅的事的,比如赏雪写几句和歌什么的,不过继国家不同其他,第一场雪下的时候,我们是去泡温泉。

    他们三个一起。

    我一个人独占一个温泉池的那种。

    黑死牟几次三番用“不想给岩胜和缘一压力,让他们好好泡温泉”的理由想从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局面中解脱,但是岩胜和缘一没同意。

    “想和父亲交流一下感情。”

    缘一微笑着对我说。

    然后黑死牟至今没有跟我泡过温泉过。

    至于交流感情,两个无时无刻不想将他们父亲踩在脚下,从而将他变成家中食物链底端的兄弟俩,有什么可以跟父亲交流的呢。

    我喝着温过的梅子酒时,隔壁可能正在用各种方法一决胜负,甚至出过黑死牟将岩胜和缘一熬到泡晕过去的事。

    我只能说,他们是亲的。

    亲父子。

    泡晕那次,黑死牟照顾了两个哎呦哎呦的儿子两天,心情就没好过。他们各种虚弱,各种无力,直到黑死牟拔*出他的刀,阴森森的:“孽子!”

    虚弱无力的两个儿子裹着被子滚到我脚边,不动了。

    黑死牟:“……”

    孽子!!!

    他一个鬼还是玩不过两个人的,缘一毕竟天克他。冬天不能撵人出去的时候,黑死牟生气发酸的次数直线上升,继国兄弟的欢乐冬天就是这么开始的。

    “不愧是缘一。”

    我敢说,他挤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褒义。

    “很热闹啊。冬天的时候。”

    就算白天被气的不行,晚上黑死牟还是会说:“冬天要是长一点就好了。”

    “没气够?”

    “说什么话,冬天的时候能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

    但是冬天总会过去的。

    第54章

    跟我估测的一样。

    我拔高题的分数没有过十。

    ——谷川角谷

    .

    看过梦境碎裂的样子吗?

    这次拔高题结束后,异能力慢动作放给我看了。

    原本真实的世界一点点崩塌蜷缩,像一卷纸,被揉皱碾碎。有时候又像玻璃,光滑的平面上映出的是光怪陆离的梦中世界,碎的砰然有声。

    梦中人的动作停留在碎裂的那个时刻,而我,看着他们跟着梦境一起消失。

    冬天过去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开了早樱,粉白的花瓣缀在枝头,风吹过去都带了樱花的颜色。

    梦境崩塌的时候黑死牟正好在拂去我头上的几片樱花。

    等梦境世界塌完了,就剩我在一片漆黑里等成绩,异能力也没有墨迹,给我看了一眼成绩就立马把我踢了出去。

    梦境主体:鬼舞辻无惨。

    评分:0

    我为什么要做偏题的原因很清楚了,像鬼舞辻无惨这种鬼吧,我觉得他不需要什么心理治疗,也不需要什么陪伴。他坑了我千年进去,我坑他一个拔高题也很正常。

    总之,让我照顾一个没有变鬼的,幼儿鬼舞辻无惨是不可能的事。

    在拔高题里为了答偏题选择了作弊的我,0分是理所当然。但这不妨碍我跟工作回来的润一郎吐槽我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一堆小孩子瞪着红色眼睛看我。”

    “川桑是被小孩子吓到了吗?”

    “犯了密集恐惧症来着。”

    虽然这么讲,但是我笑着刷题的表情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上班时间公然摸鱼,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太宰说我看见最难解的数理题都能感恩的微笑起来了。

    “超可怕的!”

    他放下游戏机,用自己的面部神经和肌肉表达出来一个夸张的害怕的表情,“明明谷川桑昨天看见那些题还苦着脸,今天就能笑的圣母又慈悲。”

    “如果你连续一个晚上都在做噩梦,早上看见什么都觉得是种仁慈。”

    “那么同理殉情之后也会觉得世界更美好,所以,谷川桑……”

    “不行。”

    “欸??”

    “你打不过我。”

    “太弱啦,太宰先生,迷惑女子高中生至少要有八块腹肌吧!”

    身上缠着一层绷带的太宰有没有八块腹肌我是看不出来的,可润一郎已经尽到了一个朋友的责任,也履行了与妹妹直美的约定,他笑着:“太宰先生,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