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利益场上的人,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两句话就倒戈,但管梦怡更清楚,如果双方真的能够势均力敌,管家在观望的时候,那她这句话就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了。

    起码关键时刻,父兄会清楚谁更值得交好。

    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管梦怡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陪着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待了一会儿,才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然然,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一下管家。”她顿了顿,“不过,顶多应一下急。”

    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谢谢队长。”

    管梦怡如释重负地回以一笑,转身离开,在医院电梯口和一个沉闷的身影擦肩而过。

    走过之后,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神,却只看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了幽闭的电梯内。

    她心头一紧,终于还是没有再掺和进去。

    她现在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她自己。

    安柳不知道这个插曲,刚刚找完护士回来,看到果盘才知道管梦怡来了。

    她削了个苹果递给,强颜欢笑:“你这回受伤这倒是不用担心容易暴露身份了。”

    虽然不用担心陈照用这一点对付,一方面是因为陈照其实并不能确定的性别,另一方面也是怕舆论让不得不放弃娱乐圈,真的来跟他争家产。但即使不考虑陈照,以后通告多了,性别也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

    可是因为受伤才暂时歇着,安柳能顺了这口气才怪。

    摇了摇头:“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已经被包扎好的部位,垂眸,他到底不是原剧情中的女主,从性别这里就说不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掩藏一辈子性别无异于痴人说梦,越久越难。

    不过……女装都习惯了……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眼皮抖了一下,随即垂了下来。

    安柳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隐隐感觉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是啊,这样的确不是办法,还要费心隐藏……”

    这位执拗的小少爷终于愿意放弃女装了?

    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经过了这么多世界,他已经渐渐不再抵触女装,也不再排斥“色相”,更不会因此暴躁了。或者说,他终于心态放平,不再在意这件事本身了。

    说到底,爱他的色相难道不是爱他么?而女装……男装的他难道就比女装没那么惊艳了么?

    男装或女装,区别不大。只不过因为对自己性别的清晰认知,自然是不会没事穿女装。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也在等待恰当的时机来切换身份。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但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对外公布的性别当然是女,放弃女装基本就是放弃了之前的身份,而之前太火了,想要换身份没有那么容易。

    还没等安柳想好这些,病房的门就“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一身定制西服、头发微灰却不减雍容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病床就皱起了眉。

    “你受伤了?”

    安柳吓了一跳,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先生交代这件事!

    然而陈严已经抬脚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受伤而吊起来的腿上,眉头皱得更深:“早就跟你说娱乐圈水深,你非要在里面钻,钻就算了,也不肯报陈家的名字,被算计了也是活该。”

    陈严的话毫不客气,出生的时候他就不知道,后来发现有这么个儿子居然有女装癖还非要闯娱乐圈他就更看不过眼了,现在更是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到底有陈严在上面,陈照没有把事情做的太明显,至少明面上没有他出手的痕迹,具体查没查到东西只有陈严自己清楚了,但他显然没有在面前说的打算。

    至少如果动手的人都知道的身份,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下死手了。

    “报陈家?”一字一顿地咀嚼着,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我以为父亲不想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陈严脸色更加难看:“你还知道丢人!”

    收回目光,就算看不上他也没厌恶到非要和对方做无意义的争吵:“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纠缠不休,应该不是父亲来这里的!的。”

    何况,陈严真的不清楚到底是谁做的么?看破不说破罢了。

    陈严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火气:“以后小心点,我以前纵容你隐瞒身份和性别,但这次是你自己不小心暴露。”

    说完又看向安柳:“还有你,这点小事就办不好也别在二少爷身边待着了!”

    安柳脸色不太好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是”。

    平时不见关心,出事了来什么马后炮,对孩子的关心全靠请的人执行吗?

    大概是看出来了安柳隐隐的嘲讽,陈严皱了皱眉,还是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