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太宰治偏偏站在了代表狱警的监控室内,这本身就是个极度危险的征兆——

    很有可能……

    不,是肯定,他的「完美计划」被提前识破了,唯一问题就是「如何做到的」以及「太宰治知道了多少」。

    “关于「探视」的方法,当然是与你联络外界伙伴的手段一样,是秘密。”

    监控室室内,鸢发青年观察着费奥多尔的微表情慢条斯理的说道。

    与此同时

    某个被称为是「秘密」的幻术师小姐库洛姆习以为常的举着三叉戟。

    这告诉我们,幻术师是真的好用,就没有幻术做不到的事,有,那就再来一个。

    “想不到在这地下,还能遇见对弈的好手——真是令人愉悦啊。”

    费奥多尔微弯着背,四肢放松地看向高处的监视仪器,他就像稳坐于棋盘一端的棋士,目光透过了冰冷的机器,直直看向背后同样执棋的对手。

    “但只是闲话的话,太过无聊,改成双方问题如何?”魔人真诚的建议道。

    太宰治一锤掌心:“原来如此,真是不错的提案!”

    “那么,就由我开头吧。”

    鸢发青年上扬的活泼尾音骤然下压,其中不祥的气息令在场的彭格列雾守冷不丁背后一凉。

    ????

    如果说太宰治这边还勉强算得上「气氛友好,其乐融融」的话,中岛敦这边的情况,就惨烈了不止一个等级。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寻人任务,怎么突然就开始了血斗1v1啊!

    废弃的黑煤窑中

    中岛敦借助昏暗的光线躲在一处视线的死角,他浑身是伤,但这对于拥有再生能力的虎来说,并不算什么。

    唯一头疼的,是腹部上的伤口。

    敦艰难地低下头,一根被卸下的钢筋正死死的插在他的腹部中,头部玻璃的部分更是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背后贯出。

    “呼、呼……”

    白发少年一脸冷汗,他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呼吸,听着外部的动静。

    “哦呀哦呀,尊贵的客人这是藏在了哪里呢?难得上门来拜访,不来观赏一下小丑引以为豪的魔术吗?”

    声线转折夸张的声音响起,说话的青年披着斗篷,脸上画着小丑独有的星星妆容,热情又友好——

    如果不看他手上还在滴血的匕首的话。

    “没有用的哦,老虎少年。”

    小丑装扮的魔术师脚步轻盈地踩过一个个能够藏身的处所,每走过一个区域,周身就降下大量岩块、铁板——若有人藏在这些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顷刻间被压成肉泥。

    “我的异能可以将身上的斗篷与30米以内的远处连接起来,这就意味着无论是泥土,还是其他,杀掉你的武器数不胜数。”

    “出来吧,来玩些有趣的游戏~”

    敦没有出声,只是将气息放得更低了。

    攻击他的人叫做果戈里,据他自己介绍,他与前段时间被抓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同为叫做「天人五衰」中的一员。

    【“我的身份?没错,我们就是——”】

    【“潜伏于这片大地的恐?怖分子《杀人结社》,是告知天下世代之终焉的五指!”】

    这个人如此说道。

    先不去管这个叫果戈里的怪人为什么有自问自答的「自有癖好」,他口中的「天人五衰」这个组织听着就很不妙。

    联想到不久之前魔人一手导演的危机,此刻敦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他与国木田先生此次行动有多么关键。

    ——“听好敦,你的任务就是尽全力套出对方的异能力,对方太过狡猾,我们必须一击必中,为乱步桑提供足够的时间差。”

    听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岛敦的大脑愈发冷静,他屏住了呼吸,如同一只真正蛰伏的猛虎,等待猎物上门。

    “找——到了,客人~”

    果戈里活欢乐活泼如小丑的声音在中岛敦的头顶响起,与此同时,隐藏着的中岛敦猛得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他在对方有点意外的目光中,迅速握住了腹部的钢筋,然后,用力往外一拔!

    “吃我铁血钢筋攻击!”

    随着钢筋拔出,大量鲜血喷射涌出,一时遮住了果戈里的视线,下一秒,带着血液的巨石已尽在眼前!

    “都说了,没用的。”

    果戈里轻描淡写地侧过头,躲开了迎面的鲜血,他张开了左侧的斗篷,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入其中,隔空轻轻抓住了敦的手臂——

    咻——

    就在这时,一个很细微的声响破空而来。

    像是钓鱼线一般,轻轻滑过空中——

    【异能力,独步吟客……】

    纸片化作线枪,射出的钩锁嚓的一声勾住了果戈里背后的斗篷,而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一只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