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阴阳的转换,阴阳家、道家、儒家都有许多共通之处,仁义与法家、墨家也有渊源,纵横是集诸家之长,用于纵横捭阖,兵家专讲军事,可也有许多道儒纵横的学问。杂家更是开宗立义就说了,兼儒墨、合名法,甚至有不懂的人莫明其妙的将它划到阴阳家门下,或者将《吕氏春秋》居然当成了儒家书籍。名家与纵横家也有一些紧密的联系,医家与农家是实用派,小说家不仅是娱乐,也是以故事喻理。

    就因为董仲舒,百家相继淘汰。

    儒家在接下来的宋代兴旺了一下,到明朝反而更教条了。若是有百家继续存在,中国的思想学说,会不会更加百花齐放,甚至使制度更加完善?

    有的话能说,比如今天说得很过份了,可自己用的是孔孟,是荀,是周礼官,只会争议,却无事。谁敢说他们说错啦?但有的话不能说,比如董仲舒的废百家,尊儒术。

    即便这两个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小姑娘,都不能说出口。

    四儿又说道:“大郎,但你很了不起,居然让他们一个个不说话。”

    “不是我了不起,是他们吓着啦。”郑朗哈哈一笑。方才也看到刘知州夹在人群中,不过人多,不好过去招呼。唉,可怜的刘知州,收下了自己这个后生……

    改天再带两件礼物,去一趟他家中,顺便也到晏殊府上,谢恩一下。今天是在太学,换在相国寺,有可能场面更乱。自己要拜谢的。

    笑完了,搂着两个小美妹,左拥右抱,香艳无比的上了牛车,对宋伯说道:“我们回客栈。”

    “怎么就你们三人出来?”宋伯不解的问。

    “他们在参观太学呢。”

    “哦。”宋伯没有想到其他,赶着牛车返回。两个小姑娘咯吱地笑得象花儿颤抖,伏在郑朗怀中都起不来。

    ……

    “小娘子,他们出来了。”环儿说道。

    崔娴抬起头,正好看到两个小姑娘往郑朗怀中钻,一边钻一边笑得花枝招展,崔娴一对柳月眉儿随着两个小美妹的笑声,都拧到一起了。然而怎么办?因为爹爹的约定,自己最少要到二十岁才能出阁,说不定二十岁都不能出阁。自宋立朝以来,有几人二十岁就考中了省试?况且这人……还分了心思,放在了旁门左道上面。

    “不对,小娘子,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人出来,其他人呢?”

    “他们在后面。”

    太学也不是一个吃人的老虎,就是老虎,也吃不下这么多人。

    但这一等,等了很长时间。

    全部迷茫了。

    终是要醒来的,围集的儒生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倒是太学的官员头脑清醒得快,既然讲完,这些人也该散去,不然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能变成了菜市场,都能耽搁太学学生正常的学习。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太学的学生也偷偷的跑来听讲了。

    对程琳说了一声。

    老程同志可怜这时候也在迷茫当中,能在场的,就没有几个不懂儒学的。提醒后才想起正事要紧,得让这些学子立即回去,自己担子也就卸掉了。至于郑家子今天这一讲,会掀起多大风浪,与自己无关。

    说道:“郑小郎讲完了,各位,你们也要离开了。”

    诸举子只好离开,在路上还在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议论。

    “出来了,小娘子,他们出来了。”环儿说道:“可他们很奇怪。”

    一个个出来了,有的沉思,有的质疑,有的失魂落魄,有的议论纷纷,表情不一而足。接着做了一件事,宋代的商业十分发达了,沿街的门面大多开设了店铺。

    太学门口不用说,也开了许多店,有吃的喝的穿的,还有就是文具,一起跑到卖纸墨的店里面买来笔墨纸砚,得记下来,大约意思好记,可郑家子引用了许多典故,这是支撑他论点的重要依据,少了一条,意思马上大相径庭。

    一边写,一边还相互询问,有没有弄错了。特别是那两个甲骨文的宜字。若是小篆大篆,多半都会写,可换成了甲骨文,有的就记不起来。不得不问。

    崔娴脸上腾起来一片晕红,轻声说道:“十有八九,他……他又在搞怪。”

    这都不是正常的表现,包括这些学子到现在才出来。

    连同两个哥哥都夹在人群里,挤到纸墨店里面,正在奋头书写。这是何苦呢,直接到客栈,连郑家子的原稿都能讨来。

    有的手快就写完了,然后聚在一起议论。

    程琳一看还是不行,这是太学门口,朝廷最重要的教学单位,不是让你们聚会开派对的地方,又说道:“诸位学子,抄好了,散去吧。”

    有人动身离开,可还是聚在一起议论不止。

    大哥与三哥也奋战完了,走回马车,道:“小妹,要出大事情。”

    “慢慢说。”

    “你来看。”将稿子递到崔娴手上。崔娴看完了,也有些蒙头,虽然她古怪精灵,但也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休说是他,有几人也往上面想过?看完将稿子放下,轻声问道:“大哥,你可曾见过骨文宜与义?”

    “小妹,你多会看我研究过骨文?”学业都跟不上,还有空研究骨文与钟鼎文?这样的事,都是你们这些天才做的,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无关。

    “还是有区别的。”

    “有什么区别?”

    崔娴用手轻轻在大哥的胳膊肘儿拧了一下。

    “小妹,你要做什么?”

    崔娴忽然重重的拧了一下,又用手指甲深入到皮肤上,不但拧,还狠掐,大哥痛得叫起来,道:“小妹,痛啊。”

    “区别就在这里。”

    第一百零一章 区别(下)

    “小妹,你打什么哑谜?是在故意报复我吧?”大舅哥揉着掐红了的胳膊,委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