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朗终于清醒过来,对几个舅哥说道:“为什么不早说?”

    “小妹有多聪明,小郎,你也看到了,父亲很喜欢她,我们得罪不起啊。”大哥捏着鼻子,这事儿……

    郑朗不知说什么好,最后道:“若真相传开,这天下有的笑……我问题不大,你们空担心了。”

    到现在终于明白几位舅哥鬼鬼祟祟原因了。

    又说道:“我,你们都不用担心,倒是你们父亲……”

    若真相传开后,还不知道自己那个严谨的岳父大人,会气成什么样子。

    心中五味杂陈,茫然的回到了郑家庄。

    江杏儿担心地问:“大郎,难道崔家小娘子不好?”

    “也不是不好,她就是我在京城遇到的那个马车上的小娘子。”

    “难怪……”一般人对大郎喜欢都来不及,偏这个小娘子为何出此怨言?可也想到了后果,捂起了小嘴巴。

    “这件事不得外泄。”就象那四个笔筒一样,能包多久就包多久吧。

    四儿还觉得很好玩,咯咯的笑。

    江杏儿再度反应过来:“大郎,是奴不好。”

    “放心,有我在呢。”无论以后崔家小娘子怎么去想,四儿与江杏儿只要她们自己不想走,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们赶走,这不仅是爱慕之情,更是一份浓浓的亲情。

    这事儿就过去了。

    心不能分得太多的。

    继续读书,中途只为一件事分了心。

    宋伯去了一趟定州,但人没有立即请来。这时候宋代的农作物分界线可以分成几个部分,岭南,只要勤劳,一季三熟不成问题的。然而江南才开始真正开发,哪里顾得上岭南,居然许多地方过得刀种火耕的生活。再者,长江以南,三熟有些难,两熟不成问题的。长江北到淮河,两熟,一直到北宋灭亡。淮河到黄河以南,两熟,不过后来到北宋末天冷变得寒冷起来,稍有些困难。再者就是黄河以北,小半是一熟,大半是两熟,与契丹交界的地方只有一熟了。

    因为这几十年,都有暖冬的现象,所以定州还是两熟。

    秋收后事儿没有完,还要种冬小麦子。

    人是请到了,没有立即答应,要选几个人过来看一看。这时代,一个迁移,是多困难的事。尽管郑家开的条件很好。

    宋伯只好先回来。

    但郑朗的名气使然,有的织工家属十分心动。事儿忙完了,推选了三个人,从定州赶到了郑州。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风尘朴朴的来到郑家庄。郑朗很客气的招呼了一下。

    名气只是起吸引人作用的,主要还是待偶,将待遇亲自说了一遍。本来这事不是他接待的,可考虑人家离得远,自己不出面,始终人家不大放心。聊了一聊。

    其实张义阳不高兴多少有些不应当。

    郑朗只是懒得应筹,另外也不想耽误时间。但对人处事,他态度很温和的。

    三个汉子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高兴的答应下来。并没有完,一路迁移,虽不象唐朝那种保守的政策,也要办一些手续,还有举家搬迁,要带许多行李,一些固定财产需要便卖。这不到明年春天春蚕上来,是不行了。

    但那时,郑朗早去了京城。

    因此嘱咐他们溯河而上时,路过东京汴梁,暂停下来,就在东京城,自己做简单的传授。其实也没有什么传的,自己只能说一些理论知识,如何动手,一概不知。不过放在这请来的十二名织女身上,就能得到启迪。还有,那些图画,放在大娘手中,到时候按照图画刻丝即可。

    放在后世,也许三名大汉会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好象郑州城还没有刻丝这个行业吧?然而现在,全部都相信。拜伏地离去。

    开始赶羊了。

    解试考考完,要往京城赶,至少新举子全部赶到京城去参加省试。

    郑州离得近,要赶得慢一些。

    赶羊,是郑朗的说法,实际那些举子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至于明年省试会不会再度不举,那个没有人管的。权当为国家gd做贡献了,后世还不是如此,房屋、道路以及其他的工程,修了拆,拆了修,这个理儿都是一样。

    但就在这时候,小皇帝展开了第二次反击。

    几座大殿,修起来很快的,两个来月,聚集了无数工匠,就将它修好了,不修不行,这几座宫殿有寝宫,有早朝殿,还有举行大朝的重殿,大集会的重殿。

    非是这样,引不起轰动,就没有了效果。

    那个钱花得小皇帝很心疼,但还不能说。还好,程琳及时拦了一下,没有杀什么人。不然罪过就大了。

    毕竟烧掉了,于是名字一起改掉,崇德殿改成了紫宸殿,长春殿改成了垂拱殿,滋福殿改成了皇仪殿,会庆殿改成了集英殿,承明殿改成了端明殿,崇徽殿改成了宝慈殿,天和殿改成了观文殿,大宁门改成了宣祐门,宣和门改成了迎阳门,左右勤政门改成了嘉福门。

    仅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把火烧得有多恐怖。

    然后又加赠镇王元俨母亲为太仪。但这一条不是小皇帝的意思,却是老太太的旨意。这一把火烧得她很伤心,又怕群臣挟势而起,于是安抚八大王的。

    到了冬月,这把大火烧得很不好,虽然各殿草修起来,小皇帝为了表示修内德,率领群臣于天安殿内恭谢天地,再去太庙拜谒。

    大戏就在太庙上演的。

    琐碎的礼仪结束。

    小皇帝看着诸位官员,说道:“近日,朕观看《道德经》多有体得。”

    虽然宋代重儒家,道家地位同样很高,这句话说出来不唐突。

    小皇帝又说道:“特别是第四十一章,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中间的明道若昧,进道若退诸句。让朕颇有体得。”

    这一段意思是上士闻道努力实行,中士闻道将信将疑,下士闻道一笑了之。不被人嘲笑,那就不是道了。故古时立言的人说,光明的道好似暗味,前进的道好似后退,平坦的道好似崎岖等等。

    整段话综合意思就是四个字,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