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有没有结束?早着呢,更大的风波,小皇帝更悲催的时候,是在明年……

    如果在废皇后上,言臣还能说出一份道理,但在明年,简直是在胡搅乱缠,所以郑朗对这群言官一直不抱有好感,这种感情都延带到了郑朗对欧阳修与包拯等人的看法上。

    ……

    杏儿用手捞着小雪花,说道:“郑郎,明年年色一定会好。”

    “嗯……”郑朗应了一声,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明年会发生很多事,小皇帝又累又对自己苛薄,差一点累死吝死,明年黄河……可问题的关健自己怎么去说?

    对小皇帝说,明年的京东段黄河改道,会淹死许多百姓,然后许多言臣往你身上乱泼污水,胡说八道程度可以诛灭九族?

    或者说我会夜观天象,扯么!

    真的不能想,一想这些事,连学习都没有办法静下心。继续埋头苦读,连小皇帝那样说了,此次省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唉,无形带上了一个包袱。

    正在这时候,外面小沙弥进来禀报:“郑施主,外面有一个妇人找你。”

    “妇人?”

    “大约四十几岁,近五十岁左右。”

    郑朗古怪的迎了出去,不认识,问:“请问大娘是……”

    “我是司马三郎的母亲。”

    “原来是聂大娘,请进请进。”郑朗热情的招呼道。

    聂氏挥了一下手,身后两个家仆抬来大批的布帛,她又对小沙弥说道:“这是我给你们寺庙的香火。”

    “阿弥陀佛,谢过女施主。”小沙弥高兴的说道。他可不是知日大和尚,香客给了香火越多,他们小日子会越好过。

    聂氏又对郑朗说道:“小郎可是郑解元?”

    “是。”

    “谢过郑解元。”儿子在郑州闹的事大,也传到了凤翔府,司马池一听跳起脚来,可他本人又不好去郑州。于是让妻子代他前来郑州教训这个儿子,再看一看,若不行将儿子带回去。

    聂氏到了郑州,没有到郑家,就听到儿子让郑朗带到京城,于是又追到开封。但这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妇人,司马光启蒙教育正是这个妇人教导的。实际上司马光很小的时候,并不象现在表现那么聪明,因为是小三子,贪玩,不安心读书,即便读了也记不住。正是此妇,耐心教导,慢慢将他天赋开发出来。

    来到京城后,因为传到了凤翔府,太遥远,事情变了性质,于是没有立即过来,做了一番调查,才知道事情的真实经过,并且也看到了郑家子在里面付出的苦心。

    可以说郑家子不但在教儿子学问,教他做人,治国,对于后面的,聂氏很无语,咱儿子才多大一点?但想一想王家那个更悲催的三郎,什么话也不说了。还有郑家子为儿子铺的道路。聂氏说完深施一个大礼。

    “聂大娘,切不可。”郑朗虚扶一把,将她带到禅房,又将司马光喊来。

    司马光看到母亲,高兴的扑过来,喊道:“娘娘。”

    毕竟还小,离家好几个月,同样思念亲人。

    “跪下。”

    “喏。”

    “自己将后衣掀起来。”

    “喏。”

    聂氏从行李里抽出一根荆条,劈里啪啦往司马光后背上抽下去。

    郑朗急得抓耳挠腮,看看她抽了好几十下,说道:“聂大娘,能不能听我说一言?”

    “解元请说。”

    “上次他们激怒范讽,也是因为我之故,若抽……”至少给我一份面子吧,又说道:“我平时也教他们尊师重道,只是范讽对我产生了误会,始终纠缠不清,所以他们才看不下去的。”

    郑朗劝,聂氏不好再往下抽,饶了司马光一马,王安石看了心中戚戚,他家中同样家教很严,不知道父母亲会不会派人到京城来抽他。

    抽仅是敲打一下,随后又给司马光带了大量行李,谈了一会儿,问清楚情况后,这才回去。

    聂氏前面一走,后面知日就过来了,对郑朗说道:“郑施主,老衲要去一趟五台山。”

    “此时去五台山?”

    “不去怎么办,这里让你弄得俗气冲天,我没有办法呆下去。”

    “大师想外出云游,何必用我做借口。”

    “老衲还与你打诳戒?随你说了。”大和尚不想争辨。

    “别急,大师,妾与四儿妹妹替你缝了一件僧袍,正好抢工抢出来,顺便带上。”是江杏儿与四儿买的厚麻布,合伙做的。本来江杏儿准备用兽皮做,更暖和,想一想多半这个古怪的大和尚不同意,于是作罢。

    “老衲不能收。”

    “大师收下吧,严格说郑郎也是你的学徒,当收之。”

    知日忸忸怩怩半天,才勉强的将僧袍收下来。但走出禅房时,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郑朗也在笑,大和尚,你这样子,就不要谈什么了啦!

    没有想到大和尚前面一走,后面访客就找上了门。原来有知日挡着,若不是司马光母亲是妇人,让小沙弥不解外,其他人一律让那扇寺门拒之门外。

    现在没有挡箭牌,访客就来了。

    小沙弥机灵,主动说:“小施主,这里是佛门净地,闲人莫入,若要烧香还愿,请到前院去。”

    然而来客一报名头,小沙弥不敢作声,乖乖地将此人带了进来。敲了敲门,说道:“郑解元,吕郎君求见。”

    郑朗将门打开,眉头皱了一下,司马光母亲不远千里,从凤翔府赶来,不得不接见,其他的人,郑朗一个也不想前来打扰。看了看,一个少年人,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脸忠厚之气,但不认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