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啊。

    于是从断桥相会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祭塔结束。

    感人的故事,这时同样能打动人心,这个荡气回肠的传说说完后,江杏儿与四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大家一起沉默不语。

    然后看着南边,湖南边便是南屏山,临湖前有峰,名雷峰,上面的塔便叫雷峰塔。

    崔娴还不知道,恨恨道:“这个法海真可恨。”

    富弼苦笑,若是真的,这个大和尚是太可恨了,但它只是一个故事。

    郑朗道:“杏儿,我明天组织一些行首与妓子,你教她们唱这个。”

    说着,递过来一个小册子,正是宋话版的《白蛇传》,能不能唱原来的越剧效果就不知道了,郑朗也在小册子里用绳楷小字写了一些袖法与步伐的表演。曲词尽量雅化,一些俚语与一些过份的男欢女爱词语一略节去不用,在这基础上填词或者写曲子。

    基础还是原来的越剧《白蛇传》。

    这是这一个月来,借着空余时间,晚上郑朗写出来的。

    但这一天晚上郑朗将大家兴师动众的召集过来,除讲了这个故事外,其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与诸人敬了几杯酒,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各自散去。

    这让富弼更加一头雾水。

    倒是有人在离开时,忍不住看了一下断桥,非是断开的桥,桥是好好的圆拱桥,让百姓取的名字。有人忍不住想,当年许仙与白娘子在此相会时,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江杏儿不由看着垂柳轻摆,不由痴了。

    郑朗道:“回去吧。”

    “好可怜,那个许仙好懦弱。”江杏儿还沉浸在忧伤的故事情节中,这时才反应过来,不仅是法海的可恨,还有许仙的怯弱,才让法海有机可趁。

    “不能怪他,人妖不同,得知真相,害怕终归有的。”说完,望着东边,东边是千家万户,再过去便是钱塘江,似乎隐隐听到江潮声。月渐圆,潮水始大。

    许仙不能忍受妻子是蛇精,宋人能不能忍受自己惊世赅俗的举动?

    不知道,先等东风来吧。

    东风便来了。

    还是王昭明。

    是郑朗无奈之下的人选,对赵祯忠心,王昭明有了,无耻,手段狠毒,这是太监无师自通的本能。不要多,只要将他日后对付欧阳修的手段拿出来,足以应付。

    最担心的就是他怕死。

    王昭明还不知道,笑嘻嘻地问:“郑府尹,你有什么安排,必须要我去办?”

    感觉很光荣。

    “陛下有没有对你说,这一行会有一些危险。”

    “说过了,但能为朝廷办事,虽死犹荣。”还在笑,这在杭州,能有什么危险啊?那可是主持郑家子变出杭州五六倍收入大举措,若成功,自己岂不可以加官进爵?

    “既如此,我就将这副重担托负于你。”

    “请。”

    郑朗对衙役说道:“去将富通判喊来。”

    富弼进来,郑朗让衙役下去,屋内只留下王昭明与富弼,道:“事情未功之前,还望二位不要张扬。”

    两人点头。

    “这一次计划能不能成功,主要是王内侍,做得不好,我会被人耻为笑柄,五六倍收益也永远成了泡影。但做得好,不但是五六倍的收益,它的意义……五六十倍收益也换不回来。王内侍,可能你会永远留青名于中国史册。”

    只一句,王昭明笑容收敛,狐疑地问道:“郑府尹,你让我做何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潮

    说了大半天,才让二人明白,主要是王昭明明白,至于富弼,专门与他讲解好处。他明白有多少好处就行了,其他的明不明白无所谓……

    事实富弼也哑然。虽然知道真相,还是不可思议,但好处确实象郑朗所说……好多。

    可是富弼越听思维越混乱,许多地方听不懂。尽管郑朗努力用最浅显易懂的词语向他解释,甚至他自己的新中庸再次冒出来。

    王昭明也在退缩。

    好处多,但这算啥?

    心中很想说一句,为什么你不去啊,问不出来,恐怕以郑朗怒斥八大王,只身入丹阳湖化解渔民的纠纷,也是一个不知死字如何写的人,说不起。他也不能去,是朝廷的制度。

    “来。”郑朗说道。从房后拿出一个皮圈子,不知道什么用场,将王昭明与富弼带到西湖边上,叫来一艘小船,让船夫将小船荡到湖中间,对王昭明说道:“你用手碰碰这水凉不凉?”

    八月中旬,湖水有些凉了,但还好,稍稍有些余温,王昭明手伸进清澈的湖水里试了试,接着摇头。

    “这个水,敢不敢下去游泳?”

    “郑府尹,我不识水性,如何游啊?”

    郑朗将这个小圈子系在他腰间,要感谢从唐朝以来发展的击鞠,一些皮革技艺提高,包括密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