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十万缗钱,还有一万匹布帛,以及一些武器,粮食。武器粮食由于运输的原因,要过很久才能抵达,先将钱帛送到延州,以解郑朗燃眉之急。

    同时还有一道圣旨与一道询问的口旨。

    ……

    郑朗提心吊胆的度过每一天。

    西夏人没有再发起进攻,但时不时传来斥候交手的消息。

    终于金明寨与桥子谷寨先树立起来,这两寨最是交通要冲场所,所以先集中将两寨修好。至少让宋军在前方有一个存身的场所。

    郑朗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寨树立,不象以前那么不安全。

    然后征兵,先后征得七千乡兵,给他们发放武器,整天训练。

    但没有结束,还要征三千士兵,延州一带才能勉强有防御的兵力。

    陆续的又将百姓迁向巴士南方,呆在这条防线北方太危险。

    幸好郑朗有了近六年主持一州事务的经验,否则这么多事在这么短时间处理,非得出乱子。

    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外面有人禀报:“有一个女子要见安抚使。”

    “女子?”郑朗迷茫地问。

    护卫道:“她说是你的故人。”

    “让她进来吧。”

    一个漂亮的少妇被士兵带了进来。

    郑朗看到这个少妇更愣住了,不解地问:“娄烟,你怎么到了延州,高衙内呢?”

    “奴与他,他分开了。”

    你与他分开,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娄烟来到延州,郑朗几乎将这两个活宝都给忘记了,又问:“那你为什么来了延州?”

    娄烟看着郑朗左右,郑朗让左右退下,娄烟说:“郑知府,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昔年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那是孩童之事,我年幼无知,不能作数。”郑朗有些不悦,原来还想报复一下高衙内,可走得越高,眼界越高,郑朗不想动这个念头。此时休说高衙内,就是八贤王见到自己,也不能慢怠。因此心态不一样,你嫁给了高衙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为什么问这个轻佻的问题?

    “奴只是想问少年时,郑知府有没有喜欢过奴。”

    郑朗更是不悦,说:“那时候是喜欢过你,可小,不懂事。”

    “这么说,奴是郑知府喜欢的第一个女人?”

    郑朗没有回答,他根本没有喜欢过这个女人,但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确实是这个粉妓。

    娄烟脸上忽然出现一丝凄怆,一丝欣慰,表情十分复杂,低声道:“能得郑知府喜欢,以奴的品性与身份,死也无撼。”

    “娄娘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只是奴当初看错了人,奴来延州有两件事,一是想出家为尼。”

    “你想做尼姑?”

    “嗯,年青时无知,如今经历很多,才知道所谓的繁华皆是一场梦,想进入空门……”

    郑朗哭笑不得,同时也啼笑皆非。心中也没有当真,既然想遁入空门,为什么脸上还抹着脂粉,身上还洒着香脂,甚至衣服还薰过香。

    “为什么来延州出家。”

    “当时奴居然有眼无珠,所以想到延州,用边境的苦难洗净奴的尘浮,又有郑知府在延州,从起点了断尘愿。”

    郑朗没有作声。

    娄烟又说道:“郑知府,你是做大事的人,宋朝文臣武将不知凡几,你在西北有些不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苦将自己置于险境?”

    “我来西北只是看一看,主要是查三川口战役真相,朝廷安排人手后,我还会回杭州。不过将来,我去何处,要听从皇上安排,有什么险境可言。食君俸禄,忠君之事。”

    “那……”娄烟嘴张了张,施身告辞。

    郑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好笑。与高衙内闹翻了,居然找到本官这里。难道想傍自己这棵“大树”?

    没有管她,随后延州城墙临时修葺好了,是临时,想要牢固,不但延州城,诸寨砦还要陆续的修葺,到夏天才能结束。这是暂时将防线铺开。

    朝廷的钦差也就到了延州。

    王滋下旨,先是授郑朗太子少师龙图阁直学士。

    太子少师与太子宾客等都是兼职,荣职,下面还有一系列东宫官职,比如富弼的太子中允。但其荣还不及太子太师太尉太保,更不及太师太尉太保。龙图阁学士上面还有许多更尊贵的学士,更不要说直学士。

    郑朗终于是年轻,他说道:“臣不受。”

    李滋说:“陛下早知道你会不受,让臣带一句话给你,你有功不受,让其他有功将士大臣如何作想?子贡拒金与子路受牛,卿当闻之!”

    “那臣就受直学士一职,少师之职,臣还是不敢受之。”

    李滋不管,他只负责带圣旨与钱帛过来,十万贯还是少了,但有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