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

    及宋朝吗?

    站在他现在成长的思想高度,将真相一一掰开分析,好丑,好丑!

    但是苗继宣不是这样想,他听出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郑朗有可能会在泾原路做一些策应。这个人大约也是一个激进的好战分子,到了延州亲自站在五龙川指挥,到了泾原路后,又痛击叛羌,也似乎亲自上了战场。

    不是韩琦,韩琦只是站在前线,但没有去战场。

    有这个胆量。

    第二层意思是对府麟路诸将不放心,留下来记录是假的,监督才是真的。

    然而怎么办呢?

    难道将他们强行撵出去?自己敢么?也没有那个必要,除非心中有鬼。

    ……

    于镇川堡休息一夜,第二天中午时分,王原到达府州城。

    孙小乙呆呆地看着雄伟的府州城,问道:“这样的城池,元昊有能力打下来么?”

    王原道:“未必,昨天我暗下留心,麟州此时兵力不多,似乎府州兵力也不多。元昊若是亲自来攻打,最少八九万人马,纵然城墙高大,也未必能守住。”

    谈话间,到了城门。

    在守城士兵带领下,见到折继闵与康德舆。

    听完王原禀报后,康德舆问道:“郑相公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西夏人十万人马摸到好水川都不知道,况且出兵府麟。

    实际他产生了逆反心态。

    西夏出兵,证明张岊之言是正确的,自己会下不了台阶。

    王原说道:“我也不知道。”

    王勇二人深入敌境,知道的人越少他们越安全,包括王原,郑朗也没向他泄露,确实不知。

    “你不知道,我们怎么做安排?”

    “我家相公是好心通知你们,做一些提前安排。”王原从容说道。他才不惧这个康德舆呢。连吕夷简也得给自家主人三分面子,你一个小小的辖管勾麟府路军马事算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我们不能走。”王原又说了一遍。

    “记录?郑相公未免管得太宽了吧?”康德舆气愤地说。若不是多少畏惧郑朗,会当场发作,暴跳如雷。

    “我们只是观战记录,并没有参与府麟路的指挥,说什么管得宽?难道大战到来时,你看都不敢让我们看?”

    康德舆语塞。

    王原又说道:“孙小乙,杨光祖,你持相公的手令,前去丰州记录。”

    “喏。”两人骑马走了。

    王原说道:“折知州,难道不给我们安排住宿?”

    折继闵派人将他们带到驿站休息。

    但王原心中很奇怪,府州是折家军的地盘,折继闵是府麟路的头号长官,为什么连发话的权利也没有?

    其实折继闵心中有着顾忌,他是首号长官,论实力也比康德舆更有实权,首先折家军不听折继闵的,难道还听康德舆的?不过折家军想要在这个夹缝里生存下去,想彻底独立是不可能的,必须要靠宋朝支持,才能挺过契丹与西夏发起的一波波进攻。

    不得不给朝廷官员面子。

    他也年青,比郑朗岁数还小了一岁,没有说服力。

    于是造成一系列的失误。

    与三川口之战不同,三川口战前一片光鲜,两次大捷,李士彬号称铁壁相公。但战后结果,却是让人很失望。

    府麟路这次传奇之战前,一片黯然,特别是康德舆,做了许多丑态百出的举措。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成就一段传奇。

    丑陋在继续。

    康德舆还在想西夏人是真进攻府麟路,或是假进攻,或者郑朗消息来源是错误的。折继闵已经派出斥候,放到远处打探。

    西夏军队也就到了。

    还是时间差的问题,王勇得到消息,元昊正在筹集军马,但王勇艰难的将消息送到镇戎寨,又花了四天时间,再到郑朗手中,再商议,又耽搁了几天,再到王原在路上,耽搁了近十天时间。因此王原消息送达没几天,西夏军队已经扑到府麟路附近。

    斥候飞快地将消息送回,折继闵告诉康德舆,说道:“府州力薄,请君向朝廷发出使者,请求援兵。”

    康德舆说了一句很让人想不明白的话:“君不召之,何以知其来?”

    折继闵气得差点吐血,就是你们整个宋朝都投降了西夏,俺们折家也不会投降西夏。

    年轻也气盛,一挥袖子离开。

    张岊在边上说道:“查乜罗的下落。”

    如乜罗不在府州城中,那么一定投降贼寇,此次入侵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