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去招他用工的管事那,将他今日的工钱给拿到手呢。

    再走一遍去往账房的路,邵满囤就少了几分局促,就算从外院绕行,也不过片刻即到。

    原以为应只剩他一人的账房走廊上,竟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等着他。

    “张管事?”

    这一天的活不是白干的,邵满囤通过旁敲侧击,已经与来往的初家仆役们打听了不少的消息。

    那个古古怪怪的蹲在后门随缘招工的管事姓张,是难得的内外一把抓的实权的管事。

    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挺不靠谱的,但是在这院内,讲到诗人用人,他可是一把好手。

    张管事只不过比旁人多了一点爱好以及在自我认知的方面……稍微有一些偏差罢了。

    这张管事若不是将自己往文化人那方面靠拢的话,绝对会是一个合格的管事的。

    想到这里的邵满囤略有同情,说话的时候,也温柔了几分。

    而那位张管事也十分坦然的受了邵满囤的招呼,开口回应到“过来领工钱的?”

    “那你在我这里支就成了。”

    “大管事的早在年前就派人知会过账房以及各处的管事,对你给予些特殊的照顾,工钱可以日结。”

    “喏!”说到这里的张管事,从腰侧取下来了一个蓝色的小布袋子,顺手就塞到了邵满囤的手中。

    “数数吧,你今日的工钱。只在水榭上工一日,你就来我这里领上一天吧。”

    这倒是方便,邵满囤自无不可。

    他将小布袋子接过来,打开袋口就往当中偷偷的瞧了一眼。

    几块黄橙橙的钱币交错在一起,静静的躺在袋子的底部,瞧着这数量应该是不会差的。

    既已是拿到了钱,邵满囤也不想再耽搁。

    他与面前的张管事道了一声谢,转身就想往后门的所在走去。

    第三十九章 新活

    谁成想,他步子还没迈开呢,邵满囤又被张管事的给叫了回来。

    “哎,你等等……有个事儿我要问你一下。”

    听到这,邵满囤茫然转头,却也算听话,站定了,等着张管事的发问。

    “我问你,等到水榭的活干完了,你有啥打算?”

    这问题奇怪,邵满囤回问了一句“俺不是跟东家签了长契吗?东家安排俺干啥俺就干啥啊。”

    “咋地,在初家干活,还可以挑活干的啊?”

    那这东家的脾性未免也太和善了。

    张管事摇摇头,继续问道“不是,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啥目标,或者说有啥想干的活。”

    “就好比你现在有着木匠的手艺活,今后想要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匠这样的想法?”

    有点明白的邵满囤却是赶忙摇了摇头“张管事的,俺不想当木匠。俺的理想可不是当个工人。”

    “俺是想着将俺爹签的契给履行了,攒上点钱后就去做小买卖的。”

    “俺想做商人,无论是抗货架走街串巷的行脚商人,还是趴铺子吆喝拉客的小贩,俺都是愿意的。”

    “因为俺喜欢干那个,也只有干自己的买卖,才有可能挣大钱呢。”

    “做个木匠,忙忙碌碌也只能混口温饱,达不成俺的念想呢。”

    这话说的有志气,在张管事听来也是十分的满意。

    他今儿个的试探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然后,张管事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初老爷的水榭庭院只需要半月就能干完,待到春日里的花期结束了,老爷一家人就动身回济城,这地儿也只不过留人维护着罢了。”

    “你既是这别院的长工,自然也是留下的。”

    “虽说月俸也会按时发着,可这里也没有什么活好安排了。”

    “你还年轻,留在这里耗上两年就被耽搁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活,可能会累些,也不太好干,但是它对于你今后自己跑小买卖却有着莫大的帮助。”

    “你可是愿意放弃别院中相对清闲的维护的工作,去干我给你指派的另外一个活呢?”

    这话听着真令人心动,可天生谨慎的邵满囤却没有那么好忽悠,他沉吟了片刻,像张管事询到“管事的,俺能问问你想让俺干什么吗?”

    是否对自己今后的设想有帮助,这份工是不是适合自己,还需要自己来判断。

    对于邵满囤的不盲从,张管事是惊讶的。

    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哪有这般的冷静,多是被自己随意一说,就应承下来的。

    脑子够使啊,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