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替田督军叫屈的,因为不处在山东这个地界上,是不会明白里边的复杂性的。”

    “但是有什么用呢?上面的大总统,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们会看我们这种小人物辛辛苦苦的干事儿的过程吗?”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罢了。”

    “所以,田督军的结果就是,他无能,他失败,他留存了这样的隐患,才造成了现如今的事件。”

    “到了最后,若是胜利了还好,他顶多是被调离山东,回北方政府里边做坐冷板凳。”

    “可若是败了,亦或是观察团中的外国人又产生了伤亡……”

    说到这里的初山之少见的停了话痨一样的作风,只是将马鞭往后腰上一插,就将空置出来的双手往身上的口袋上摸去。

    ‘啪啪啪……’

    旁边跟他合作了很长时间的郭德强赶忙就从自己的裤兜当中掏出来了一包福运来香烟,将这个没有过滤嘴的香烟递到他大兄弟初山之的手中,接着又抽出来另外一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哗啦……’

    一根洋火点着了两根香烟,随着初山之猛吸一口将渺渺烟雾在肺中转了一圈,再从鼻孔之中喷出了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刚才那么的郁闷了。

    他瞧着面前的大山,缓缓的说出了田督军能碰到的最差的结果:“那么田督军不但会被撤职,迫于压力,说不定他还会被立马的给押解到军事法庭之上,对于他的渎职罪进行最为严厉的审判。”

    “就算是他幸运一些,让政府抓不到他任何的错处。”

    “但是失去了实权的他,一定会迎来日本人最为猛烈的报复……到了那个时候,有过以话语权的这些国家,为了那些死去的观察团的成员,他们也不会对日本的做法有什么动作。”

    “他们能保证不落井下石就算是不错了,就别指望着有人会为田督军发声了。”

    “那么,失败的结果就只是一个字儿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逃

    那就是个死!

    这句话初山之没有说出来,郭德强也没蠢得还要再问问这是什么字儿。

    而就是因为说道了这个话题的最沉重之处,这两个兄弟十分有默契的缄默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此时已经率领着大部队,进了山,并迅速的找寻到了抱犊崮土匪撤退过程中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并且跟着抱犊崮的土匪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主峰之后的田督军,也陷入到了僵持不下的状态之中。

    “开炮!”

    ‘轰!’‘轰隆隆!’

    一开始的战局就呈现了一面倒的局势。

    因为抱犊崮的土匪之所以会如此的完全,全仗着这地势之险要以及故布疑云的迷踪一般的道路。

    没有人能找到真正的主营寨的所在。

    每一次大规模的进山的时候,抱犊崮的土匪都能通过在暗处的观察来判断出来对方的行军路线。

    若是快要逼近他们藏身之所在的时候,抱犊崮的土匪们就通过山间隐蔽的小路特别从容的逃跑到另外一个不被发现和经过的营寨。

    直至将正规军所带的粮食物资消耗完毕,又饿又累的正规军们的确是找不到土匪的总计从而撤离的时候,他们才会如同打了一场胜仗一般,施施然的返回到自己的主营寨之中,跟着兄弟们一起来庆祝他们取得的又一次胜利。

    但是这次不同,他们被急行而来的联军部队给抓住了尾巴。

    要说跟在他们身后的这两百个人所组成的队伍,打仗的本事还真就没有多少。

    但是别忘记了,这群的构成体的所在本也不是战斗中的精英部队啊。

    他们是周围的村子,山中的山民所组建的当地人的联防部队。

    特别的贴近生活以及熟悉环境。

    这些艰苦朴素的人旁的本事没有,钻山沟子寻摸能为家中添点收益的物件的时候,那是一个个都成了老山民。

    既然是很有经验的赶山人,那自然就很会寻踪追人了。

    抱犊崮的土匪们撤退的很快,但是这一次他们可是带上了好几十人的肉票团队。

    这些基本上都是娇滴滴的小姐以及养尊处优的富贵人所组成的队伍,怎么可能跟土匪一样在陡峭险峻的山沟当中如履平地呢?

    他们挪动的速度就像是山林之中的旱龟一般的缓慢。

    又加上拖泥带水的行军给后边的人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痕迹,让这队拥有着老猎人的队员的联防军们逐渐的就赶上了抱犊崮撤退的步伐。

    当然了,他们在发现了这窝土匪之后,十分聪明的没有惊动对方。

    因为负责侦查的人,是初山之挑选出来的极为谨慎沉稳的本地人。

    这些人旁的本事没有,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的心却是极大的。

    当初被招过来当侦查人员的时候,这些个老猎人,老山民们也就提了一个要求。

    负责侦查他们是一把好手,但是上阵杀敌,却莫要找他们这些拖家带口之人了。

    剿匪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好处。

    但是前提是不能损害了各自的性命不是?

    对于这些人的要求初山之当然是应了下来。

    他从不曾指望这些已经皮了的农人或是山民会为他这个非亲非故的长官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