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邵年时会找到邢六头上的原因。

    他知道已经见识过很多的邢六会帮着他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果不其然,听到邵年时的传信的邢六与史老板说了一声,就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径直的往济城中学的方向跑去。

    这让负责送信的小小子都开始怀疑人生,甚至觉得若是前面的那个小子也来中学的门口趴活的话,怕是就没有他们这群人的活路了。

    也正是因为邢六的这种积极的态度以及灵便的腿脚,让这个小小子成功的在一刻钟内完成了回返。

    待到他跑的上弃儿不接下气儿的来到门口的时候,也只有那多余出来的十个钱儿才能慰藉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呼呼呼,那人跑的可真快!真是不知道只是要来应个声为啥要这么的着急。”

    这位传信的小子不知道,邢六自己知道就成了。

    待到他从邵年时那里听说了要让他办什么事儿了之后,他竟是一点惊慌的表情都没有。

    在邢六的眼中看来,邵管事的就算是去了学校也必然是风云无上的主儿。

    在校园内去除个把个不顺意的恶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能邢六自己都没发现,跟史老板那群人待久了之后,他对于人命的去留已经达到了一种十分淡漠的状态。

    这种状态邵年时看到了,但是自己刚才解决了一位,手却没怎么发抖的自己,是没有资格去疏导别人的。

    “邵大哥你安心的去上课吧。”

    “等到你放学了,我就在校门口等你。”

    邵年时瞧了邢六一眼,发现对方真的是信心满满没有一丝的勉强了之后,他才微微一笑对着邢六道了一声好,还真就踏实的回返到校园之中,顶着最后一堂课老师十分不赞同的眼神进了教室,坐到了座位之上。

    自从开学之后,就很有点好学生的范儿的邵年时竟然迟到了,这让坐在他身后的臧克加很是奇怪。

    他用笔戳了戳邵年时的后背,在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用眼神提了一个问询。

    对方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无事了之后,再一转头习惯性的往初雪的方向看过去之时,却发现自己关注的姑娘对此一无所知而坐在她身旁的那个人却是瞪大了她的圆眼睛滴溜溜的瞅着他猛瞧。

    ‘噗’

    像是他自己独居的小院之中时不时就会过来讨点鱼干的花狸猫。

    也不知道是在那片院落中独居的野猫还是周围邻居家养的宠物,总之胆子大到它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小院真正的主人。

    当初邵年时第一次用自己研制的小咸鱼去逗这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小狸猫的时候,对方就是用这种眼神瞪着他的。

    那当中有疑问,有犹豫还有一点点的蠢蠢欲动。

    大概是邵年时的笑容一点都不曾遮掩的缘故,这小姐原本瞪得滴流圆的眼睛因为这个笑而气的更圆了。

    这位难伺候的小姐怕是将他的笑容给当成了胆小怕事儿的嘲笑了。

    所以才在努力的一瞪之后,又愤愤不平的将头转了回去。

    这让邵年时笑的更开,这样也好,这小姐参合进来反倒是有可能成为变数。

    也不知道那邢六要如何处理花肥中的异物,只希望他做这事儿的时候能隐蔽一些,莫要露出端倪才是。

    邵年时在教室中正想着的事情,正是邢六在教室外正做的事情。

    这在社会上跑的人果真是朋友多多。

    接了邵大哥吩咐的邢六不过多久就从人口中打听到了这济城中学园林绿化的承包单位是何处。

    因着这学校当中绿地众多,花草树木是各种皆有。

    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园丁能够伺候的过来的。

    所以邢六直接就去问的在政府基层工作的一位跑腿递信的好朋友。

    得知了这是由繁盛花卉坊承接的胆子之后,就仿照着一普通的园丁的装备将自己给打扮了起来。

    然后在济城中学的后门处,每日负责后勤工人进出的那道门那就出现了一个推着大板车,板车上还堆积了一大堆的园林工具的年轻的园丁。

    而负责看门的校工只是疑惑的询了一句“怎么今天不是老甘头过来例行维护的?”

    邢六就以老甘头得了点小毛病的缘由给搪塞了过去。

    这校工瞧瞧邢六胸前憋着的繁盛花卉的会标,也不疑有他,挥挥手就让人进去了。

    得了通过的邢六,应着邵年时曾跟他细细描述的地方,照着小树林荫地的所在就扎了进去。

    他先是看见了邵年时描述的动手的现场,拿着大铲子在邵年时已经铲的七八的路上又细细的铲了一遍。

    第二百六十八章 汤池

    在此过程之中还拿着毛巾将他发现了周围的矮灌木与月季花叶片上些微的小血滴儿给擦了一遍。

    为了掩盖只有那记株的花叶是干净的疑点,在做完了这一切了之后,邢六就用从那边龙头处接过来的水管,对着这一大片的花园小路猛喷了一通。

    处理完了这最容易留下痕迹的现场之后,他才顺着有些拖拽痕迹的枯叶肥土,来到了一处瞧着就像是新土覆盖的浅坑的所在,用一把大铲子一撅,就将已经没了气息的英仕达给从土中挖了出来。

    这人伤势太重,在邵年时给他寻了这坑的时候,人怕是早已经没了气息。

    而将其翻出来的邢六,对着这个形象其实不算太完美的尸身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他耷拉着眼皮,就像是从沟里翻出来一块土疙瘩一般的无波无澜,只用这专门撅土的大平铲子往那斜着橦在树边的大板车上一铲,这无知无觉的尸体就咕噜噜的被撅上了大板车的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