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国外人的眼中,可没有什么北方政府与地方驻军政权之间的区分,他们只会认为,在济城发生的一切,就是中国政府本身的态度。

    张大帅哪怕是派来一个更加能干的督军,怕是光是在日本人接洽的问题上,就要费上好一通的功夫啊。

    既然田督军有心要走,那他们这些依附在主军阀政权后边的大商人就不得不早早的做好准备。

    看来,他们往东北走的那几个马行,现如今最主要的人物不是与东北林场那方面取得联系,而是先要去张大帅的麾下,与他们交好的后勤副官处好好的探听一番。

    打听一下,若是张大帅真有心进取山东的话,将会派出哪一员得力爱将而来。

    这位新来的督军的喜好如何,行事如何,文化水平如何,军中履历又如何。

    依照初开鹏对人对事儿的本事,投其所好这种事儿他能做的不差分毫,绝对不会将初家立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初老爷有信心,他只要先行一步将这后来人的习惯和背景打听清楚了,他们初家依然会成为下一任督军最为仰仗的亲信。

    毕竟,像是初家人这么爱国并且积极的支持国家的军队建设的人可是不多了。

    想到这里的初老爷就将家中最擅长外事的管事给派了出去,首要的任务就是与近期在张大帅旁边得脸的亲信打好关系。

    而做完了这一切的初老爷,也不曾知道,在济城中学的课堂中,有个走神的人,所想的竟是与他不谋而合。

    只不过邵年时可没有初老爷这两把刷子,他只是单纯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据他从旁处听到的小道消息,今日就是英家与日本人交代的最后期限。

    邵年时觉得,居住在济城的日本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将自己的银钱给追讨回来,而频繁的日本籍国人的死亡,也会成为刺激对方发狂的诱因,若让这两重原因结合在了一处,怕是将会引来一场日方地动山摇的大爆发。

    这种爆发说不定就是英家覆灭的决定性因素。

    而在这场不分敌我的爆发过去之后,他要瞧瞧能不能从英家再寻一点点的机缘。

    这个时机邵年时甚至都不曾等上太久,不过两日过后,他派出去搜罗消息的小兄弟就将他想要的情报托人递到了他的手中。

    “什么?接手英家的日本人,竟然接到了一个只有些许固定资产的空壳?”

    “由于过度的愤怒,那位被老郑推选出来,带着全部的身家去面见三井夭寿并寻求后续的合作的所谓的英家的继承人被因为愤怒上了头认为英家的人为了不偿还那笔巨额的欠债而联合起来欺骗了他?”

    “在这位冒牌的继承人一问三不知的过程里,终于激怒了本就对中国人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三井夭寿,被对方用一把模型刀给捅进了嘴里?”

    看着这份资料的邵年时惊呆了。

    此时的他正好从学校中放了假,此时已经是又一个年关将近的日子。

    因着他在学校当中学习的颇为刻苦,除了本就有些薄弱的自然科学类的科目还有些拖后腿之外,他甚至连那种刚开始开办的外语类的科目都学的特别的优秀。

    若是邵年时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的话,依照带着他们班级的先生所说,他的确有望在两年的时间内修完三年的高中部的课程,顺利的进行济城大学每年夏日对外开放的升学试。

    到了那个时候,邵年时将会以十岁的年龄顺利的升入到高等学府之中,就与那些先行进学的孩子们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对于邵年时的这种天才表现,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兄弟们受受教育水平程度较低的影响并没有多少的感受。

    但是对于就在他身边与之一起上学的几名好友来说,则是带着无限的震惊于难以置信了。

    若说在初雪,彭程程与臧克加这三人当中,谁的震惊最少,当属见识过邵年时的本事的初雪了。

    她将这事儿当成了一则趣闻回家与饭桌上的父亲与大哥谈及的时候,却得来了这两位大了她许多岁的男性亲属理所应当的点评。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你在父亲的铺子当中可曾见过比邵年时还要年轻的管事的?”

    “别说是可以管理独立一分类的经理了,就是一间杂货铺的管事,最年轻的也是过了二十了。”

    “若是没有这份儿聪明劲儿,他怎么可能入了我跟父亲的眼。”

    “你好歹也是经多了西方学术洗礼的闺秀了,你可曾知道,在外国对于这种聪明人有了一种新的定义。”

    “那个符号是怎么写的嘞,哦,对了是iq,据我在美利坚国留学的朋友写信时透露。”

    “美利坚国家征兵,尤其是一些需要技术的特殊兵种的时候,他们在体检的时候都要检测一项别的国家都不曾有过的项目,那就是智力测验,他们也叫做智商。”

    “听朋友说,那边的军队设立了这个关卡之后,若是智商不达标的人,哪怕是身体再怎么的强壮,也是没有入伍的资格的。”

    “因为他们将这种不达标的人定义为另外一种残疾的标准。”

    “智力衰弱,亦或者是智商低能,我想就跟咱们这里所说的天生的痴呆与傻子是一个道理的吧。”

    “你记不记的咱们老宅家的厨房大灶上的一个福庆家的,表兄妹结的婚,生出来的五个孩子里边就有三个人从一出生就带着点痴傻了。”

    “只不过平日吃饭穿衣简单的命令还能做得到,若是让下边的人给其吩咐上稍微复杂点的活计,那是立马就做不了的。”

    “哦!”原来是这样吗?

    人与人之间竟然有如此的不同。

    难怪同样的一篇文章,放到不同的人的面前,背诵下来的时间也是极不相同的。

    初雪立刻就被自己的父兄的这套理论给折服了,这理论也能很好的说明,邵年时为什么会在家中如此的受重视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对邵年时产生了那么一丝的羡慕之情的初雪,她一定不知道,有的时候能办成事情与书读的好不好多不多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

    就好比现在,三井夭寿杀掉了英家人之后,竟然还气势汹汹的带着一众日本人直接杀向了英家花园的所在,不顾此间剩下的仆役的阻拦,那是一进去就开始了自顾自的打砸抢之路。

    听说是出门办事儿的老管家不在大宅之中,做不了主的仆役们只得给济城的警察局去了电话。

    这个时候的董碧昌正在面见一个十分重要的女人。

    那位一经合理就将自己的户籍迁出了英家的户头,并落户在手中产业庄园之上的不平凡的女人,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