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形势估计不准,错误的认为青城守备军没胆子出声的大队长,才是此次行动失败的罪魁祸首呢。

    大概是藤井领事所表现出来的从未有过的强势,以及对面何基沣这位年轻的军官身上所泛溢出来的真正的杀心,让这些单纯听命行事的士兵们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枪支。

    他们跟随在藤井领事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回头,齐刷刷的退出了他们放下武器,刚还在对峙的区域。

    只剩下一位穿着土黄色的日本军官制服的小队长,颤颤巍巍的半举着自己的武士刀,是退也不成进也不是的站在原地。

    对于对方没有跟上来的行为,藤井领事连头都没回就能猜到。

    他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让一位大好的日本儿郎就死在自己的眼前啊。

    于是,这位一直行进不曾停止的领事就大吼了起来:“版本归队!!!罪罚是非,等到回到基地,自然有你的长官定论!”

    “嗨!!”

    终于被震醒来的坂本小队长下意识的在原地行了一个立正礼,然后将这把带着鲜血的长刀给收了回来,转头就朝着他队伍撤退的方向跑去。

    哗啦啦,不过片刻,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日本军队撤了一个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警察局长却是腿一软,直接倒在了他的助手的肩膀上。

    至于在警察队伍的后方的何中校,他手中的枪本已经瞄准了那个日军的小队长,却在一番思量过后,又放了下来。

    现在,他就站在那示威游行的人群之前,听着日军撤离过后所爆发出来的激动的欢呼。

    但是他的心却是平静的如同微凉的湖水,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初步的交锋罢了。

    若是他身后的这些人还要如此下去的话,那么真要是日军从国家层面开始干涉的话……

    何中校不知道他的司令还会不会像是现如今这般的强硬了。

    不过,后来的事儿还不是他这位未到层次的人可以管的。

    “将所有的枪支收缴,搬到车上,我们撤!”

    这就是他能为这些个百姓所做的事情的限度。

    何基沣甚至都没去看王市长的死活,他就这样将战利品缴获,让人通知前面的警察局长重获自由,这就打算从租界区内撤离了。

    但是,等到他带领的士兵们打算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那些示威游行的群众们却是满怀着希望的朝着他们询问着:“我们是不是胜利了?”

    “咱们是不是可以要求对方不要再打我们电厂的主意了?”

    对于这些心怀浪漫主义的理想派人士,何中校甚至连停下来听他们的诉求的愿望都没有。

    没瞧见那些个在一起罢工的工人们就没提过这样可笑的要求吗?

    电厂的归属权,t 的归他们司令什么事儿!

    有本事北方政府真正的退出青城的地盘,将城市管理权全数的交由到他们司令的手中。

    否则,就像是今天这件事儿,若不是他们司令算准了日方不敢跟他们翻脸,那是原本也不打算直着面对的啊。

    所以,青城的驻军毫无留恋的也撤退了,只留下了满是失望的组织人员,商量着后续工作的问题。

    由今天的抗争可以得出,电厂的归属权在短时间内是论不出给所以然了。

    但是那六家日本纺织厂的工人们的权益,却是可以趁着这股子东风来更进一步了。

    有今天青城守军的杀鸡儆猴,足可以让那些日本厂长们知道,他们中国的工会可不是好惹的。

    趁着威慑力还在,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场罢工的诉求给拿到手中。

    由着日方的撤退,今天的游行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但是它的余波却因为这一场短暂的交锋,悄无声息的传播了出去。

    首先要面对这这波余震的,就是丢了武器与面子的坂本小队长。

    田中联队大队长从未曾想过,他们日军也有被人缴械的这一天。

    对方一枪未发,己方也是一枪未发,但是偏偏武器却能被对方拿到手。

    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的田中大队长,一把就将自己正在鉴赏的中国水墨画给掀翻在了地上。

    他朝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坂本怒吼到:“你有什么脸面回到基地!”

    “那群中国人,他们怎么敢出兵!”

    “是谁给的王翰章的胆子,让他敢跟我们的军队对抗起来!”

    “混蛋!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是把我们日本人当成下等民族来对待了吗?”

    “我要让那些愚蠢的支那人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真正的厉害!”

    “青城可是我从德国人的手中抢过来的,他们应该像是畏惧德国人一样的畏惧我们日本人!”

    说完了,这位穿着常服的男人,就从他身后的刀架上将天皇赏赐下来的,只有当初的大将才能授到的荣誉宝刀给抽了出来,打算调兵遣将,直接杀到青城守备部队驻军的所在。

    可是他的命令还在自己的喉咙里呢,一直站在他的身边,瞧起来就如同一位老仆人的干瘦老者却是出言安抚了田中大队长。

    “队长,冷静!”

    被阻止的田中没有像是平常的长官被下属阻挠后的恼羞成怒,他对于这位年岁不小的老人有着先天的些许尊敬。

    这位曾经协助过自己的父亲的‘家臣’总是能看到武人很少注意的某些方面。

    现在,这位老人家跟随着自己来到了这个广阔之地,不顾危险的辅佐他这位三代,此时开口,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的。

    果然,当田中大队长放下了手中的武士刀,并不再冒进了之后,这位老人再一次的开口了:“少家主,满洲军方面在近期将会与东三省内的张作霖有一次极为重要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