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筹集到钱。

    并找当地的小报社身后的老板,让其作为报社的代表与张宗昌部交涉。

    现如今可不是什么在意名声的时候,正所谓任命大于天。

    没有什么是比他们各自的主编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至于说为什么让这些小报的老板们出面。

    因为这些以赚钱作为主要目的,立场可没有那么坚定的小报的成员,其办报纸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捞钱。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情况下,他们比之于他们这些出于本心的文人们更加的油滑。

    只要是有的商量和谈判的机会,对方就不会做出什么因为义愤而口出狂言的事情。

    经由他们的手出钱,张宗昌部也不会过于怀疑自己一方有什么阴谋了。

    想到了这里,邓明恩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诸位同事们说了一下。

    在得到了大家肯定的回答了之后,他就先与胶东时报的副主编通了一个电话。

    在得到了对方的主编果然也被人抓走了之后,就将自己的念头通达到了对方的面前。

    获得了对方许可的营救大权了之后,就立马着手办理如下的事情。

    一是与几分花边小报的老板通了电话,将情况跟对方说明了之后,让青城最有名的青城太阳报的幕后投资人,也是青城凯德门大酒店兼夜总会的李老板与张宗昌部的后勤副官取得联系。

    让对方以青城报业代表人的身份,将各家的主编赎身放人的条件给问询清楚。

    而他则是团结起大家的力量,对这份金额进行团体的募捐。

    力求在得到了赎人的价格之后,在第一时间内就将这份钱给交上。

    让自家的主编少受一些罪过吧。

    依照着邓明恩的这种思路,大家的行动是十分的迅捷。

    那开夜总会的李老板着实有一些黑白两道的人脉。

    只这张宗昌部入城的三天里就已经与对方军队中的某些部门的长官取得了初步的接触。

    作为青城娱乐业大亨,他勾搭联络的多数都是张宗昌部当中较为好色的那一批军官。

    这种军官的底线较低,只要是有钱有女人,是什么事儿都好办的。

    这不,李老板得了这些同僚的求助,那是侠义之心大起啊,平常那些瞧不起自己的文人,竟然有事儿求到他的面前了。

    他李义山不显露点本事,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能耐呢。

    而接了他的电话的张宗昌部的长官朋友,也真不是盖的。

    不过半日的工夫,就将价钱给他打听清楚了。

    “大报社的主编,身价2000块大洋,放出去之后,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自己心里有点数。”

    “若是再被我们督军发现那报纸上有挑唆百姓的文章出现,你们的主编那是立马就要再被抓紧大牢里边皮鞭伺候的。”

    “到了那个时候,可不像是现在这么温柔了,大刑伺候不说,这赎人的价格也要往上翻上一番的。”

    “至于那些小报社的编辑,一个人200块大洋。”

    “我们督军说了,写他的花边新闻那是夸他是个男人,写他的一掷千金奢靡作风那是夸他有钱。”

    “可若是敢说他对青城人民不好,敢质疑他的执政方阵?那就是他的敌人。”

    “那些个些艳词浪曲的可不算是文人,就算是砍了脑袋,也没有人会说他什么怪话的。”

    “现如今那些个小报的编辑,在监狱里边跟个三孙子一般的老实。”

    “就只有你们那些个文化人才看不清楚形势还骂骂咧咧呢。”

    “哎,我说老李,要是赎人就赶快啊!”

    “我给你透个风声,就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一到啊,郑金生那个老家伙就要进城了。”

    “若是那些个主编还在大牢里边,这死活就说不准了。”

    “为了在郑家人的面前张扬一把,俺们督军啊,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卖了。”

    听了这话的李老板连连称是,说是自己在夜总会中给他留了贵宾席的位置,转头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李老板好歹也是道上的人物,倒不至于为了200块大洋就将自己小报的编辑给抛却了。

    他只是担心那些靠笔杆子吃饭的大报纸的文人们,凑这2000块大洋会不会有些难度。

    复又一想,这些个文人们每个月的工资可是不低,在那大学当中做那教授,一个月光是大洋就有几十块之多的。

    还别说他们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听自己夜总会中压轴献唱的交际花所言,她倾心的一位相好的诗人,最多一次,一月就有八十多块的入账了。

    他们如此多人,要凑2000块,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的吧。

    李老板想的到底还是简单了。

    待到这邓明恩放下电话的时候,却看到一屋子的人全都是苦笑连连。

    都说文人教授赚的不少,可那也得看是不是文豪。

    这一屋子的人普通的编辑居多,谁家不是拖家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