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太过于慌乱了,刚才把先生送过来,还什么都没干呢!”

    “所以!”邵年时抓住了这位助理的肩膀,让对方努力的镇定下来:“你现在一定要冷静,把最应该做的事情做好!”

    “不能让先生的血白白的流了,况且现在你留在这里远远没有出去运作和追查对先生的帮助大!”

    “我正好今天也受了一点小伤,若是信得过我,医院这边的事儿由着我盯着!”

    对于邵年时的帮助,助理是万分感激的。

    他与邵年时默默对视了一眼,用十分郑重的口气致谢到:“大恩不言谢,邵先生我先去忙了!我家先生就拜托给先生您了!”

    邵年时只是用力的一点头就把这位打了许久交到的助理给推了出去。

    而待到他看着人快速的跑出医院了之后,就与一旁一位带着眼镜,从进了医院就闭口不言的中年男人视线碰到了一处。

    这位在广州同样十分活跃的男子,是廖先生的好朋友。

    一直在致力于将孙学的理论推广到更加年轻一代的人的身上而努力。

    今天的这个演讲,是廖先生主动与其联络要求参加的。

    而演讲的过程实际上是十分的顺利的。

    错就错在他们以为已经顺利的散场的演讲,在人真正的散去后的归途上,却成为了埋伏他们的最好的时机。

    已经解除了警惕的警卫的松散,以及廖仲恺与孙叔谋之间的不够重视,终究是让那两个被胡宜生花了大价钱请出来的杀手兄弟们得了逞。

    作为亲历现场的孙叔谋十分的羞愧,对着面前这位比其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竟是主动的开口说出了此行的过程与事件的细节。

    当邵年时听说动手的地方了之后,他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扶港路的后面,是不是靠近鱼水码头的附近?”

    “那条路直通最混乱的地带,我想我大概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最快得到线索了。”

    “阿水!”

    “哎!”

    在邵年时这一声招呼之后,紧跟在邵年时身边负责跑腿的小伙计就跟了过来。

    这位是真的机灵,又加上本地人的缘故,帮着他处理了不少邻里周边的关系。

    而广州的帮派因着武馆盛行的缘故,基本上都是由这些个武行与镖行把控的。

    而这些个人多少都与青帮的交情不错。

    唯一不受这些高端一些的道上人管理的,大概也只有广州码头上的那些穷苦的劳力了。

    他们有自己的帮头,对抗的就是与青帮关系不好,但是势力却是不小的胡宜生的黑帮。

    夹缝之中求生存的他们,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耳聪目明,能提早一步得到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消息,从而在这些消息没发生之前,为自己求得一条安稳的活路。

    那么,同理,若是胡宜生派人做了点什么,也一定不会逃得过这些人的耳目。

    若是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他也只要用一下杜老板的面子,与当地的青帮帮派去讨一个办法了。

    想到这里的邵年时就继续吩咐到:“你去,这般……这般……”

    吩咐了两句,就把这位机灵的小伙计给派了出去。

    至于他自己,则是让一旁的护士帮着自己剃头,同时让紧跟在其后的另外办事儿的人跟后续跟上的医护人员去接洽了。

    这缴费,检查,家属签字,样样数数的都需要人跟着。

    作为一位朋友,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大概经过了最为忙乱的十分钟过后,邵年时在护士站里边被收拾成了一个秃瓢,而他派出去的人也将他交代的事儿全给办完了。

    这圣玛利亚医院果真是广州最好的私人医院了。

    只要是钱给到位了,这手术立马就跟着安排了上去。

    待到何香凝女士接到邵年时的报信赶到医院的时候,邵年时这边才刚被推进医生的诊疗室。

    这让后赶到的何香凝在担心丈夫的同时,也不忘记对邵年时的体贴表达了万分的感谢。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好人命不长。

    待到邵年时头上贴着纱布从医生的看诊办公室内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手术室那一侧门外的走廊上,站着满满一走廊的人。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沉痛,而当中哭的最为伤心的则是廖先生的夫人何香凝女士。

    待到邵年时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他的心中咯噔一声,一种最不幸的结果已经涌现在了他的心头,但是心存侥幸的他还是让人上去轻轻的追问了一句。

    “如何?”

    “廖先生,抢救无效,在手术的过程中就停止了呼吸了。”

    这个消息的得知,让邵年时的心如同被人攥住了一般的巨痛了一下。

    当他在见到廖先生被抗进医院的时候,他从未曾想过,这位只有三十出头的能力领袖会如此轻易的遇难。

    在邵年时的心中,这位年轻有为的南方政府经济方面的领袖,推崇以人为本,为民,为家,为国奋斗的孙学思想家,是等同于初家老爷一般的存在。

    在邵年时的眼中,这种人是强大的,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现在,一场突然的刺杀,一场明知道有可为,却不知道何时来的不可调和的刺杀,终究是夺去了他最为宝贵的生命。

    也正是在这一刻,邵年时对于生命才真正的有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