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野遥遥地比了个ok的手势,在毕姚华鬼哭狼嚎的歌声下扯着嗓子应道:“放心吧教练,我们会有分寸的!”

    林延收回了视线,瞥了旁边还在那专心研究骰子的景元洲,笑着凑了过去:“怎么了,不喜欢这年轻人玩的地方?”

    景元洲抬了抬眼,对上这样明知故问的神态,只觉有一团火瞬间烧了起来。

    林延本来就是故意逗弄两句,见景元洲不吭声,愈发有了兴致。

    正欲说些什么,便见景元洲忽然把骰子推到了他的跟前:“玩吗?”

    林延垂眸看了一眼:“我不太玩这个。”

    “很简单,比大小就好。”景元洲说着,又捞了一罐过来,摆在了自己身上,“反正都解禁了,谁输了谁就自罚一杯。”

    末了,似乎知道林延要说些什么,又不徐不缓地补充道:“你不会喝酒,用果汁代替就好。”

    林延给听笑了:“你居然喜欢玩这种游戏。”

    “不喜欢。”景元洲回答得也很直接,半点藏着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长夜难耐,你总得找点事情让我消磨时间。要不然,确实会真的等不及回去。”

    话说得很含糊,但是单单一句“等不及回去”,就已经足以让周围躁动的氛围瞬间沉入暧昧当中。

    至于等什么,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当时也是林延自己亲口跟景元洲说的,等到打赢了最后一场常规赛,就提前结束那早就已经名存实亡的试用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延莫名感到嗓子口有些发干,随手取了个杯子过来倒上西瓜汁,清咳了两声:“行,我陪你玩。”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了一些红酒、啤酒回来。

    路过身边的时候,景元洲随手留下了几瓶。

    林延看得直挑眉:“拿这么多做什么,是准备输一晚上?”

    景元洲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闻言也不反驳:“开始吗?”

    林延也确实没有唱歌的兴趣。

    比起去跟毕姚华他们一起嚎叫,还是觉得跟景元洲在一起舒服多了。

    他撸了撸袖子,露出了一截光洁的手臂:“我来了啊!”

    说着,林延把骰子罩在盖子下面猛烈地摇了摇,打开。

    两个二,四点。

    林延:“……操?!”

    景元洲瞥了眼这不满意的小表情,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随便摇了两下。

    打开。

    两个一,比四还要小上两点。

    林延瞬间乐了:“你这运气是真不行啊,这都能输?”

    “嗯,玩不过你。”景元洲应了一句,拿过旁边的杯子来喝了一口。

    林延迎了一把,连带着兴致也高了起来:“来,继续。”

    两人又连着玩了几把,把把都是景元洲输。

    在这样燥热的氛围下,林延忍不住地把外套脱了下来。

    复盘了一下刚才的过程,看向景元洲的神色也不由有些古怪:“你这到底都是什么运气啊,一局都没赢过?”

    景元洲一些红酒下肚,此时笑起来,眼底也带着一丝隐约的迷离:“大概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我就应该栽在你的手里?”

    林延被这样的视线看得心头一跳。

    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现场吻上去了。

    其实林延也已经发现了,这个时候来外面办庆功宴或许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不止是景元洲,就连他,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频频地看手机上的时间,只恨不得这个晚上快些过去,赶紧回基地把正事好好地办上一办。

    周围弥漫着的是淡淡的酒味。

    林延扫过景元洲这看不出来是否带有醉意的神态,又垂眸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空了大半的红酒瓶:“还准备继续玩?一直输也没意思吧?”

    如果再这么玩下去,就冲这个男人绝佳的“运气”,林延非常怀疑这包厢里的所有酒怕是能叫景元洲一个人给承包了。

    相比起来,景元洲倒是没什么犹豫:“玩吧,反正也没其他事做。”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

    林延提议:“玩也行,不然还是换个惩罚方法吧。”

    景元洲没吭声,等他继续。

    林延回想了一下以前那些公子哥们出去聚会时玩过的游戏,挑了个最不费力的选项:“这样吧,谁输了就对另一个人说句好话。只要能把人哄高兴了,什么话都行。”

    景元洲笑:“原来你喜欢听这种?”

    林延瞥他。

    景元洲:“就这样,我没意见。”

    定了新的规则,两人重新开始。

    林延抬手摇了个八点,景元洲五点,又是丝毫不存在逆袭剧本的一局。

    林延不动声色地收过了景元洲的酒杯,笑着抬了下眸:“来吧,队长,说句好话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