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思想,同祝余同出一辙。

    丹栀性子懒,最是烦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没那么多控制欲。

    淳安去了丙等莺花居五日后,出去见了一次李宛若。

    出门的时候,恰逢遇见了老宋。

    老宋一般二旬过来一趟。

    “祝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老宋眼神一眯,对着她一阵打量。

    对着老宋这番打量的目光,她的内心未曾掀起半点波澜。老宋许已知晓她女子的身份。

    她扬了眉头,“去酒香楼,我家女婢许久未曾见得我,我这得过去给她照个面,免得她担心。”

    “哦,这样啊 ,我听陶公子言祝公子并非杭府人士,不知祝公子是家在何地?”

    淳安眉头微皱,少许便舒展开来,笑意之中透着半抹嘲讽,“洛城人士。”

    她这话说了,就瞧了眼门外,潜台词透露着她要出门,不方便多聊。

    老宋通达人情世故,也不急于一时,在她最想出门的时候抓着她不放,问来问去的。

    “三位公子来我花坊许久,宋某还未亲自招待三位公子,实属怠慢。本想今日宴请诸位,但眼下见,祝公子有事要忙,便兹定于明日,还请公子赏脸。”说罢拱手作揖,“公子早去早回。”

    淳安点头应道,“宋老板太客气,明日祝某定准时赴宴。”

    淳安会揖。

    寒暄几句后,淳安就去寻李宛若。

    到了酒楼,小二领着她到了包间,李宛若正给自己沏茶,瞧见了她,放下手中的活儿。

    “来了。”她声音平淡。

    落座后,小二上来,淳安点了饭菜,小二笑眯眯地祝他们用餐愉快,就退了下去。

    第19章 公主身份暴露了

    在酒楼用膳的时候,淳安递给李宛若一封信。

    “我来这处已有几日,唯恐姨母忧心,劳烦宛若将这信寄给姨母。”

    在杭府,淳安不称呼李宛若的官职,唯恐泄露了她们此行目的。

    让她寄给丞相夫人?

    李宛若凝眉,疑惑地看着淳安。

    淳安继续埋头吃东西,对于她的目光没大注意。见她如此,宛若也未再多加询问,将信收了起来。

    侯阳公府。

    丹栀收到信,打开看。

    信中书——

    “姨母,见信安,淳安已入莺花教坊,此教坊位于杭府郊外,名为红妆坊。前些日子事多繁忙,未能及时给姨母通信报平安,淳安不肖。近日淳安于丙等莺花居识得一女,面若春华,名为蕉颜,此女好学,对学习心有向往,淳安见其目光如炬之样,教她识文断字……”

    看后,嘴角扯了一抹淡笑,这姑娘写了一堆废话,她还能耽误她交友?

    李宛若见酒煮得差不多,递给了淳安,本想让她小尝几口,淳安喝了几口,觉得味道甚好,不免得贪杯。

    淳安倒是能喝,一杯接着一杯,脸颊微微酡红,像只醉酒的小狐狸,只是她言语清晰,眸子清明,证明她并未醉,只是上脸罢了。

    这是她们俩第一次一起喝酒,原本不晓得彼此酒量,淳安千杯不醉,不免使得李宛若有几分吃惊。

    “行了,少喝点吧!”

    夜深了,她才回了宋府的花坊,回去四仰八叉地扑在榻子上,胡乱盖了一下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日,醒了,吃了饭食,去拜谒老宋。

    “宋老板,昨日好似有话要同祝某谈?”

    淳安未直接挑明自己女子身份,把话递给了老宋。

    她这单枪匹马、单刀直入之势,让老宋一时之间有些怔忪不知所措,半晌才恢复淡定。

    “无碍,说来也不过是宋某的好奇心使然,听闻公子来自国都洛城,想知晓公子父母何人。”说到这,他顿了顿,“当然,祝公子放心,宋某没有好打听的毛病,这是公子的私事,公子说与否,凭您心意。”

    淳安笑了笑,“我客居于侯阳公府,您若好奇,只管遣人去洛城打听。”

    淳安这话出了,宋老板吓得一身冷汗。

    侯阳公府是当今丞相的府邸,不吝大节小庆侯阳公府都闭门谢客,丞相夫妇二人冷情,唯独对公主殿下那是放在手心捧着的。

    客居在侯阳公府的只有当今二圣唯一的公主,丞相夫人的掌上明珠——淳安。

    再思及她的姓氏——祝。

    老宋没怀疑她在说谎,毕竟除非脑子生锈,没人会闲着没事谎称自己是公主。

    知晓了她的身份,老宋不免在心里怪自己多此一举,当初只当不晓得她女子身份。

    左不过是哪家小姐,一时兴起,玩心大发罢了,哪里有这么多破事。

    这番,他免不得得再次深思,这公主殿下过来的意图,且公主殿下住在他府上,他也万不能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