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旁边,祝鸿升揶揄道,在我这儿卖鸡肉饭呀。哼哼,你猜我买不买?

    我这是熏鸡!抬箱子的两人之一说。

    哪有俺家扒鸡香呀。祝鸿升从自带的饭盒里夹起一块鸡翅,来,恰饭!

    明明是熏鸡好吃,你尝一块?抬箱子的人也把箱子撂在地上,打开箱子从里头拿出一盒熏鸡饭,15一盒,在这儿扫码。

    扒鸡好吃!熏鸡好吃!扒鸡!熏鸡!两个人像小孩似的争论起来。

    这样!另一个抬箱子的人说道,哥,你这盒饭的一条鸡腿给他,他盒饭的一块鸡翅给你,公平交换嘛。

    可以,总归是两只翅膀、两条腿。俺倒也不亏!祝鸿升说。

    可以啥呀,我这盒饭里还一鸡脖子呢?最开始说话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弟弟。

    鸡脖子给我嘛。弟弟小声说。

    哈哈!鸿升笑了,你奏是想蹭饭吧!

    我看也是。两人当中的哥哥说道,关凌风,你欠收拾了是不?给我站那疙瘩!

    呜哇,不要打我啊!关凌风往走廊跑,你欺负我,我告诉海兴哥去!

    海兴?我打了一个激灵,他不是在医院么?

    关凌风奇怪地看着我:嗯?你怎么知道他去过医院,你是谁?

    从昨晚开始,我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了。我说,他不接我的电话。我给他发消息,他只回复说‘我在医院陪着大哥,不要再打扰了’,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我也不好直接去医院找他,可是打电话问他他又不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看哪,关凌风的哥哥他叫关凌云说道,他就是故意躲着你。

    他只是不联系你,但他的手机还是开着的,对嘛?关凌风问。

    是的,他的工作繁忙,经常要联系人,不可能彻底关机。我说。

    那简单啊!你整个陌生号给他打不就得了?

    不是号码的问题。无论哪个号码,只要他听出我的声音,不还是会撂电话么!我垂头丧气地说,他现在根本不愿意理我。

    哎哟,这麻烦了。既要能联系上,又不能让他知道是你,还得把他叫出来。关凌风眼珠子快速转了转。

    你别又给人家出馊主意啊!关凌云警告说。

    我这绝对是好主意!你看,关凌风从身后的葫芦形背包里拿出一个袖珍的金属小葫芦,这是我的新发明。‘魔音葫芦!’

    你又整这些葫芦,我干脆叫你‘葫芦娃’得了。关凌云蹙着眉,不甚赞同地说。

    你们看哈。关凌风从葫芦梗上抻出一根天线来,对着葫芦说,给关凌云打电话!

    别(此处读四声)给我打啊!关凌云放下饭盒,我话费快没了!

    嘀里里电话响了。

    关凌云只好接电话:喂?

    喂~是我~关凌风说着。

    然而关凌云这边,话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年龄明显高于关凌风的声音:喂!是我!

    哎哟!祝鸿升感叹道,这就是变声器么?

    不仅仅是变声。关凌风说,你看,我的号码是这个这个。可是,在我哥的手机上,显示的却是那个那个,从声音到号码都换掉了!

    神奇啊。你自己做的?

    嗯呐!

    但是,我说,这能用么?我从头到尾都是陌生人,海兴还会愿意现身吗?

    你先把他忽悠出来再说啊!关凌风说道,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啊,云涛哥,我们几个人也不知道海兴哥去了什么地方。我也正想着找他呢,只是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忙着熏鸡,没有时间想别的。今天正好又遇见你,我们不如顺水推舟,把海兴哥叫出来,只要他人出现了,接下来的事,不是好说么!

    哟!祝鸿升说,这就开始卖队友啦?你二哥听到,不一定要怎么收拾’你呢。

    这不叫‘卖队友’啊,我真的找他有点事。关凌风说,如果云涛哥同意的话,这个电话,就由我来打吧!

    你悠着点!别玩大了被他俩‘混合双打’,我一个人可干不过!关凌云担心地补充了一句。

    32、csg-30 如何说服(忽悠)海兴哥出来见面

    ◎挑衅三连:你瞅啥瞅你咋的跟谁俩呢◎

    这个电话不能用通常的方式打。关凌风一边摆弄葫芦一边说,首先呢,电话里不能提云涛哥,否则海兴哥直接挂断就麻烦了。再一个,既然已经换了陌生号码,那我再谈熟人之间的话题就不妥当,我得找个什么借口让他先露面,完事儿再慢慢告诉他。

    你想用什么理由约他出来?

    理由嘛!关凌风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必然不会是通常的理由。

    哦?

    你看着哈。关凌风扯出天线,对着葫芦说道,给关海兴打电话!

    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关凌风的葫芦呼噜壶。这东西,靠谱么?

    嘟,嘟,

    喂?对面有人接电话。

    啊啊,是海兴的声音!我心中暗喜,关凌风,真有你的!

    关凌风拨动葫芦底下的一个小齿轮,切换到中年男性的音色:关先僧,雷吼啊!偶系东北嘿涩会,你地鹅几(儿子)在偶手上,速汇三万点积分到这张卡,卡号为12345678

    果不其然,电话被挂断了。

    关凌风再次拨动齿轮,打了第二个电话。

    喂,您好!

    您好。关凌风这次用的是年轻的声音,这里是‘koropolo’健身房,我们最近推出了一个‘充1500返3元’会员卡超级优惠活动,请问您对有氧运动感兴趣嘛?

    你刚才说你们是啥单位?‘坑人跑路’健身房?

    是‘koropolo’!您对有氧运动感兴趣么?

    没兴趣。

    那您需要1000元20课时的举铁特别训练嘛?

    我不需要!

    咱家的货品还有蛋□□、防晒霜、维生素片、筋膜枪,您看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您代购。

    嘟,嘟,嘟,关海兴那边直接挂掉了电话。

    关凌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又切换到第三种声音:喂~?

    你咋回事?对面,关海兴生气地说,别以为你换仨号打电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你到底干哈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偶系东北嘿涩会,怎样哦!不服啦?

    你可拉倒吧,你舌头都捋不直呢,跟我装啥呀?

    小样儿,挺嘚瑟啊。你咋嫩能耐呢,你谁呀?

    嘿?你还敢问我是谁,我是你大哥!

    哦哟!关凌风立刻抓住了这个点,你谁呀,你就敢冒充我大哥?我大哥一出手,吓得你不会走;我大哥一喊话,震得你头都大!

    你大哥有我大哥厉害啊?关海兴也来劲了,我大哥收拾你,就像收割机劈苞米;我大哥一整活儿,你就是那铁锅炖大鹅!

    我大哥一跺脚,你就得把牙咬;我大哥一回头,你的眼泪哗哗流。

    我大哥跟我吃饭,你只能站着看;我大哥跟我唠嗑,你就得洗碗收拾桌。

    我大哥抓住你,把你扔进雪堆里;我大哥爱打雪仗,把你揍得不像样。

    我大哥一抬脖,彩电塔都能给压折;我大哥一伸手,浑河的流水牵着走!

    你今天就跟我杠上了是不?

    咋的!有能耐别隔着电话吵,出来比量比量。

    比划就比划,我怕你啊?跟谁俩呢?被我打懵了别趴你大哥怀里哭啊!

    不服啊你这是?是不是不服?

    我不服咋的?你搁哪呢,报个坐标!

    你让我报我就报啊,你咋那么牛呢?你在哪呢,你让我报坐标?

    我在洛阳呢!咋的?

    洛阳哪儿?洛阳啥地方?

    关凌风捂住话筒,悄声对我说道,云涛哥,你想跟海兴哥在哪见面?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早已经笑趴了,随口说道:二七广场!

    哥,那是郑州的!旁边,祝鸿升提醒我,他说的是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