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要回宿舍,跟会场不是同一个方向,我怎么送你啊!哎呀,急死人了!

    贝缪斯瘪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着脑袋乖乖下车了。

    哦,那学长你慢走,路上小心。他闷闷地说完后就走了。

    我看着他走远后,才松开脚刹朝另一个方向骑去。回去的路上我心里烦躁得厉害,脑海中不断想起贝缪斯最后那个失落的表情,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膈应得慌,特别不舒服。

    该死的家伙,干嘛非得露出那种表情啊,弄得好像我欠了他似的。

    真会给我添堵!

    烦死了!

    我发力狠狠蹬了两下脚蹬子,来到岔路口时又猛地刹住车掉头往回骑去,路过食堂和教学楼,在球场外找到贝缪斯。

    我在他身边停下,他看着我表情很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要我送你过去吗,上车吧。

    他愣住了。

    不上吗?那我走了。我做出调转车头的动作。

    他立马拦下我,我这就上车!他一边着急地说着,一边快速坐到后座上。好了,学长,我们可以出发了。

    抓紧我。

    哦,好。

    话音刚落,我感觉他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

    你

    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

    我们快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哦哦,知道了,别催我了。我载着他朝会场奔去。

    学长这次愿意留下来为我加油吗?

    先说好,我觉得我可能会在那里听得昏昏欲睡。

    没关系,学长你也可以在梦里为我加油!

    哼,我才不会梦到你呢!

    第 12 章

    ◎辩论赛上的他◎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打瞌睡,但是并没有。

    宣布法庭纪律后,公诉人和辩护人依次入庭,接着审判长和众议院入庭,接着全体起立进入庭前准备阶段,审判长法槌落下,庄严喊出:开庭!

    审判长:传被告人元某出庭!

    被告人上庭后,审判长询问了他一些问题,而后宣读案件。

    贝缪斯的身份是辩护律师,为被告进行辩护。他的当事人是一名年满35周岁的男性,公诉人对他提起诉讼,罪名是酒后驾车致人死亡,贝缪斯这次帮他做无罪辩护。

    检察官一一递交证据,现场屏幕上放着被害人的死亡现场。

    虽然知道图片中的死者是学生假扮的,但是拍摄的很真实,导致旁听席中有不少人被吓着。

    被害人是一名中学女生,雨夜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到,不幸当场死亡。经过司法调查,查到元某(化名)当夜驾车经过那个路段,且轮胎上沾有不少血迹,传唤审讯后得知元某当晚是醉酒驾驶,记不清路上究竟有没有撞到无辜路人。

    事发处没有监控录像,单凭血迹不足以证明就是元某撞了人。

    贝缪斯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才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当事人,为他做无罪辩护。

    而检察官一方提出的证据太过单薄,且偏向主观推测,则被贝缪斯轻易反击回去了,但此时贝缪斯也还无法提供洗清嫌疑的罪名。

    于是与检察官唇枪齿战的交锋还持续着,且到后面呈胶着化,双方都拿不出直接证据,只能相互推翻对方提出的证据。

    事发后的一天,我们在不远处的路口发现一个监控,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事发现场,但是却可以看见肇事者当时坐在车里的神情十分慌乱,并且他开车进入现场不久,后面又有另一辆车从同一路段开进去。我们调查了另一辆车车主,也就是本案的报案人,据他所述他亲眼看见元某曾下车站在被害者身边。检察官严肃地质问被告:当时你是否出现在被害人身边?

    贝缪斯认真地握着笔在证据中找可以反击回去的线索。

    当检察官陈述完后,被告情绪十分激动,立马大声为自己辩驳道:法官大人,我虽然当时喝醉了,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撞过人,但是我确实没有离开过驾驶座!

    被告冷静下来!法官安抚道。

    贝缪斯平复好被告的情绪,然后站出来走到正中间,向法官大人和陪审团说道:行车记录仪中显示我的当事人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下过车

    检察官:但是证人也确实亲眼看见他出现在

    检察官大人,别忘了当天晚上正下着大雨,视线容易受阻,加上他和我的当事人以及死者隔着一段距离,他很可能看错。

    那如何解释他车上确实有血迹?为何他在案发现场逗留过?

    贝缪斯拿出被告的录音视频,被告的一段自述清晰地传出来:我当时是有些醉意,但是不代表没有感觉,路过同安巷时我的车子颠簸了一下,我开车这么多年,即使喝得再醉也知道那不是撞击造成的,而是因为路面有泥坑,轮胎陷进坑里造成的颠簸

    他按下暂停键,而后向审判长补充道: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死者身亡时流失大量鲜血,加上雨水冲刷,血水流进泥坑,而当事人驾车路过时轮胎陷了进去,很可能就是坑中血水溅到车身上的。

    没给对方任何辩驳机会,他又说道:尊敬的审判长,尸检报告中写着死者内脏器官受损,并且头上又被人用钝器击打过的伤痕,但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凶器,这就说明凶器被凶手带走了,我的当事人家中并没有藏匿有血迹的锐器。

    不这不能排除他可能丢弃在了路边!

    没有凶器,没有直接证据,那么我的当事人就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被冤枉的。

    庭前一次次的交锋,让旁听人员听得热血沸腾,心脏急速跳动着,十分关注案情进展,都很想知道案件最后的结果,最后究竟是检察官胜利还是律师胜利。

    当我沉浸在案件思考中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一惊,回头看去,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不在这里在哪里?难道真要去山里喂蚊子不成?

    林溪三人就坐在我后面。

    林溪和傅城鑫出现在这里不奇怪,相比起来,陶提提也在这里才让我觉得奇怪。

    我问他,你不是说下午有事不来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回避我的视线说道:不是很重要的事,你都来这里了,我来这里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好像是哦。这话说得我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林溪:老徐你说实话,刚刚是不是盯着贝缪斯入神了?

    我:没有,我入神是因为案件很有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城鑫: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以前都看走眼了,贝缪斯这小子挺厉害的嘛,嘴皮子很厉害,反驳的时候也很果断利落,不留余地,我敢断言将来法政界里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林溪:对啊,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怼得检察官都手忙脚乱了。

    我嗤之以鼻,哼,这种不敛锋芒的作态,将来不吃苦头才怪呢!

    傅城鑫:你干嘛对他意见这么大啊?

    林溪起哄道:老徐你该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吧?他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差点让我把肺气炸。

    我:你们别乱说话啊,当心我跟你们翻脸哦。

    这时陶提提插进来一句话:难道你敢当着我们的面发誓,说你真的没有对他动心?

    哼,我还当你因为单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原来你早就明白自己的心了,既然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何必还嘴硬不肯承认呢?

    他的话让我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林溪对傅城鑫小声说道:还是陶子厉害,一句话就让老徐招了。

    傅城鑫点头,我早看出来老徐和贝缪斯之间的那点猫腻了,要说这两人之间是纯洁的,我第一个打死不信!

    嗯嗯,你第一,我第二。

    合着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是想合起伙来戏弄我就是了呗。

    陶子的话让我平静的心变得有些不太平静了,我本想着过一段时间再解决这件事,可是现在我反而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直到庭上宣告结束,我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