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路上慢慢踱步,越走越觉得这里熟悉的可怕,直到看见路口竖立的牌子我才确定这里是c大。

    好奇怪,c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喃喃自语着,脚步没有停止继续往前走。

    天气很热,走了一会儿我就走不动了,扶着路边的栏杆想靠它歇一会儿。我忽然抬头看见山丘上伫立着一棵茂盛的杏花树,树下坐着一个人,当我看清他的模样后,我立马拔足朝山上跑去。

    喂!赶在他离开前,我赶紧叫住他。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拽住他的衣角,你怎么看见我来了就想躲开啊?

    没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定定瞧了我一眼,忽然改口说,既然知道我在躲你就不该来。

    我膝盖一弯坐在草地上。

    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坐吧,我们来聊一聊。

    他僵立片刻,而后无奈摇了摇头,坐下来,有什么事说吧。

    不是有话说吗?不打招呼闯进也就算了,进来又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他脸色愈加难看,隐隐可以看见眼中上涌着怒意。

    我正在纠结不知该怎么开口,脑子里天人交战着,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正揪着一把草,低头一看,腿边一块草地已经秃了。

    呵呵,我居然帮忙清除了一片绿。

    瞿知微每次帮我催眠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里都能保留一份意识,甚至具有自我思考能力。

    虽然不知道瞿知微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对我很有用,我记得他说过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自我意识的话,很容易被对立人格同化,最后变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永远不可能再作为主人格回到身体里了。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所以我来了。

    他听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起身

    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啊。一着急,我啥也没来得及想,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我没想走。

    那你突然站起来干嘛?

    抽烟。

    他手里抓着一个烟盒,从里面取出一只叼在嘴里,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烟头。

    他一低头,发现我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干嘛?

    我向他摊开手,给我一根。

    他把烟盒扣在我头顶上,清冷地说道:抽完赶紧回去。

    他戴上帽子,双手插兜往山下走去,我顾不得抽烟赶紧追上他,其实我今天来见你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问吧。

    我要问的问题有点多

    哦,那我给你十秒,十秒没问完的话,你就可以闭上嘴了。

    哈?!

    这个家伙果然只是长得和我一样而已,性格什么的完全不一样,我可做不到像他这么冷漠无情。

    一想到这次进来的原因,我不仅想打退堂鼓了。

    他见我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十个数后,他完全不再给机会很潇洒地转身走去。

    我又一次拽住他的衣角。

    别浪费力气了,刚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机会。

    嗯,我知道。我胡乱点点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你肯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我耍赖蹲下身子大有绝不放手的架势。

    你!他一动,就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

    肩上撕开一道小口子。

    他不希望自己穿着破烂的衣服走在路上,于是朝我呵斥道:放手!

    对不起啊,哥。我松了点力道,但还是坚持不肯放手。

    谁是你哥?斜目一视。

    这种被嫌弃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总不能老是叫你喂吧?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他很冷酷地回答我。

    他自顾自朝前走着,我没被他的冷漠击退,一直跟着他。沿途走来我发现路边的景象渐渐变得陌生,这里似乎已经不再是学校了,我跟他来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此刻我们脚下是一座玻璃桥,看上去很牢固,它悬架在空中,来的那头被白雾遮住了,另一头便是通往屋子的入口。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凭空出现的桥居然将c大和屋子联系在一起。

    下意识我看向他,他好像也被突然钻出来的玻璃桥震惊到了,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很快又缓过神继续朝桥另一端走去。

    等等我!我害怕就这么被他丢下,于是不管不顾立马追上去。

    可是他却喊道:劝你最好别再往前踏出一步,否则我不能向你保证下一秒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

    这话听着像是一种威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才发觉他话里有话,更多像是在对我发出警告。

    并且话中的善意多于恶意。

    可是我很好奇如果我执意而为将会发生什么呢。

    真是愚蠢!

    嗷,又被他骂了。

    我赌气地踏出一步,果然玻璃桥裂开了,两侧栏板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如同一张张蜘蛛网的裂痕贴在上面。

    完全不需怀疑,只要轻轻用力一碰,它就会立马碎掉。

    我浑身紧绷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下面可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忽然脚下出现一个大洞,我从洞里落下去,失重的感觉就像一张无边的网,包裹着我的同时又紧紧扼住我的喉咙,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响,我的身体砸在冷硬的乱石上,即使感觉不到一丝痛疼,我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千疮百孔了。

    有血流进眼睛,染红了整个眼球,我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血红色的。

    那个屋子此时就在我面前,离那里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我已经没法去到那里了。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把,我感觉越来越疲惫,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几次陷入黑暗又从黑暗里挣脱出来。

    直到第四次,再次恢复明亮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从容地朝我走来,头高高仰起,面容十分平静,死死盯着我的眼眸深处泛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最可怕的是他手里转着一把锋利的刀。

    很快我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耳边传来利器扎进皮肉中的声音。

    我缓缓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始终关闭着的门终于打开了,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第 29 章

    ◎惊魂礼物◎

    醒来的时间比我预想得要早,这次你在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呆滞,尚未从恐惧的阴影中走出来。瞿知微坐在我对面的转椅上,拿着记录着以往病例单,随时准备好做记录。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他的话。

    他淡漠的眼眸愈发幽深,忽然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我当然是徐夷啊,不然还会是谁?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

    他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为何我总觉得那个笑容背后藏着别的东西。

    是我看不清也道不明的

    我和上次一样,把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如实讲给他听。

    最后,我还不忘向他抱怨道:这次机会算是浪费了,白费了我们的精心布局了。

    瞿知微听后,沉默地合上本子,走到窗台边。

    少顷,他道:嗯,的确是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窗户微微打开着,能感受到外面空气里的闷热。他伸手推了一下,窗户打开得更大了,炙热的风袭来,整个屋子都变成了蒸笼。

    这个夏天好热啊。

    关上就不会热了。我想关上窗户却被他拦住了。

    他对我说:徐夷,也许你之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我现在可能明白你的感受了。

    什么?

    我不懂他怎么突然跳转话题,也不太懂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瞿知微了,他似乎藏了许多心事,又似乎什么都没藏,也许他已经光明正大地把心事表露出来了,而我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他慵懒一笑,背部抵着窗户。

    你不是很担心他会取代你吗?听完你在梦境中的经历,我觉得他的确存在很大的威胁。他忽地起身凑近,现在有一头猛兽正在靠近你,简单来说,你的情况很危险,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