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建发!他盯着沙发上同样快烂醉如泥的谭老二,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给他身边围着调笑的两个女孩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谭老二的酒瞬间都被吓醒了一半,迷迷瞪瞪的看着寇枭一脸怒容。

    寇枭沉着脸没说话,刚要上手把他揪出来,包房的门就被人礼貌的敲了几下:

    您好,请问还需要再点一些别的酒品或拼盘吗?

    寇枭于怒火中盯着门口走进来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手里也松了劲,谭老二总算是死里逃生的又跌回了沙发上。

    你... ...他盯着穿衬衫打领结脸上还化了妆的穆清,半是震惊半是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这业务范围拓展的还挺广啊?

    第 8 章

    ◎活着真的好辛苦啊。◎

    穆清手中的果盘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他脸色苍白的看着寇枭一脸震惊,以及一闪而过被掩饰的很好的厌恶。

    我... ...他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在这里工作。

    怎么了!有人匆匆跑了进来,大概是以为有人闹事:小清你没事吧?

    寇枭盯着挨在一块的两人,好半天才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好久不见啊,黄老板。

    这位是... ...黄康愣了一会马上就反应过来:上回医院门口一块接小清的小兄弟?

    嗯。寇枭懒得再解释,回头有些粗暴的拍了拍谭老二的脸:走了,你自己买单。

    ... ...哥你就走了啊?不再多玩会?谭老二的酒还没完全醒,但也敏锐的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诡异,马上挺直了腰板:那好走不送啊!

    滚。寇枭甩了甩手走向门口,脚正好踩到了地上的果盘碎片发出一声闷响。

    我来收拾吧。穆清赶紧慌慌张张地蹲下来,几乎不敢直视寇枭的眼睛。

    没关系先放着吧,黄康一把拽住了他,看向寇枭的狭长眸子里闪着不明的笑意:还不知道小兄弟贵姓啊?

    寇。寇枭和他对视了几秒,目光逐渐下移到他俩相连的手掌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想到黄老板看起来一表人才,居然喜欢男人。

    寇老弟这么说就不对了啊,黄康依旧是笑,我确实喜欢男人,但小清不是我男朋友。

    哦?是吗。寇枭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不是男朋友那就是炮/友咯?

    黄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差点儿就维持不住那副彬彬有礼的虚伪姿态:... ...你说什么?

    什么不什么的,你们那厕所不就挺方便的?扶手都有了。寇枭冷笑了一声。

    不是这样的!一旁不知所措的穆清总算推开了黄康的手上前一步:我... ...我真的只是在这里工作,和康哥也不是那种关系。

    寇枭盯着他,本来挺清秀的一张脸被妆容改造得面目全非,浅淡的红色眼影和上翘的黑色眼线勾勒出了一股妖艳的气息,却没有刚刚厕所撞见的那个媚眼如丝,整体看下来反而还有种高冷孤清之感。

    嗯,是挺勾人,但是对他没用。

    刚刚心头大震的感觉被他迅速压了下来,但穆清这副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和之前在学校和小超市那个唯唯诺诺的形象勾连起来。

    很好,简直惊喜极了。

    寇枭微微挑了挑眉:无所谓,反正和我没关系。

    寇老弟,你这单今天我算你免了。黄康揉了揉手腕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谭老二,不再掩饰语气里的不耐和火气:请。

    放心,以后不会来了。寇枭对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临走留给穆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穆清的脊背忍不住颤抖了几下,指尖一下下掐着手心。

    不是... ...这样的。

    妈的。黄康突然爆了句粗口,吩咐旁边包间的人把地上收拾了后就扯着穆清出去了:那小子全名叫什么?

    寇枭。穆清的声音很低。

    寇枭是吧?黄康沉着脸,目光闪过一丝凶狠: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放他妈都是什么屁。

    康哥?穆清怔愣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淡漠神色:算了吧,他之前帮过我。

    我也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了。黄康冷哼了一声,伸手搂住穆清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小清,你千万要和那种人保持好距离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我知道了。穆清垂眸轻轻退开了几步:我去帮忙收拾了。

    行吧。黄康松开手,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心别扎手啊!

    穆清嗯了一声眨眨眼,强行把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鼻尖却控制不住的一阵发红。

    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又拖了一次地他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有些疲倦的靠在了吧台上看着下面的群妖乱舞,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舞池的灯光特别刺眼,被晃了好一会就感觉眼前一阵发晕。

    哎,你看那边那个。

    边上有一桌纨绔子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骰子,其中一个扎小辫儿的目光不住在穆清脸上打着转:看着还不错啊,叫过来玩玩?

    得了吧你,旁边人讥笑道:你还不知道那事吗?

    什么事?小辫儿摸了摸下巴:我就喜欢这种的,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看着就不一样。

    一会溅你一身血你也要吗?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什么?小辫儿皱了皱眉。

    那小崽子叫阿清,之前有一桌的人想点他,说是不愿意,结果就强行抱了几下他就把酒瓶砸人家头上了,还他妈拿碎片就割/腕呢!

    这么狠?小辫儿吃惊的张大了嘴,看向穆清的眼神都变了:搁这演贞洁烈女呢!还割/腕?

    是啊,以后就没人敢点他了,最多也就陪着喝几杯。有人啧啧了几声,好在这儿的老板有点本事敢罩他,不然早就拖出去被人扒光了。

    厉害。小辫儿默默喝了口酒。

    怎么,还想叫他过来玩吗?单纯陪陪酒也行啊?旁边人又笑。

    不了。小辫儿的眼神冷了下去,兴致缺缺的哼了一声:我还是喜欢乖一点儿的。

    一桌人狂笑着拍起了桌子,震得桌上的扑克都散落了一地,又被闪烁的灯光铺上一层血色。

    阿清!

    穆清听到有人喊他连忙抬起头,走到吧台看了眼单子,小心翼翼地拎了一打沉重的酒水放到了附近的一桌上:您好,这是你们点的动力套餐。

    哟,长得不错啊!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抬眼看他,长臂一伸就想来捞他:过来陪爷玩玩!

    客人请您自重。穆清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和语气一样冰冷:我拒绝一切肢体接触。

    哟!胆儿挺肥啊!男人把酒杯一砸就喊了起来:你一个你出来卖的你还挺豪横!你看我今天不把你... ...

    穆清盯着他没说话,一旁人赶紧上去按住了那个男人,压低嗓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末了非常不屑的回头看了穆清一眼。

    男人被摁了好一会才松开,迷蒙的双眼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向穆清的眼神也满是鄙夷:原来还挺凶的是吧!出淤泥而不染是吧!

    穆清没吭声转身就走,又被那男人一嗓子喊住了:

    别走!你不是挺能装吗?你要是把桌上这些酒喝干净了哥几个今天就开一瓶黑桃!

    这声喊得还挺响,旁边几桌听见了便一齐欢呼起来,舞池的音乐也随之调快了节奏,震耳欲聋到几乎要击穿人的耳膜。

    穆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满目疯狂的人,半响伸出了一只细白而纤瘦的手:好。

    酒液顺着喉管而下一路到胃,穆清虽然早就已经习惯这种灼烧感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腹部,表情有些痛苦的哼了两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哨声,周遭还有一大波人满脸是笑的拿着手机拍,乱哄哄和闪光灯连成一体,简直和那些酒水一样让他反胃。

    好难受... ...

    好想吐... ...

    穆清有些痛苦的按了按腹部。

    来来来,这里没别的只能先喝点热水解酒了。

    穆清点点头接过水漱了漱口,又一口气灌了一大杯下去才感觉刚刚吐出去的胃又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抹抹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