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块儿睡觉才踏实。寇枭压着嗓子说。

    ... ...神经病。穆清笑着锤了他一下,这么多年了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随便逗一下耳朵尖就红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问过了。负责人挂掉电话后擦了擦汗才开口:那边说可以... ...就是不知道您对工资有什么要求?

    看着开就行。寇枭说。

    好... ...好的。负责人使劲咽了口唾沫,估计是自己从业多年也没见过会有两个连钱都不要的大傻逼,只能先把桌上的合同收回包里。

    对了,那边的委托人告诉我要是您想和穆先生一起去首都工作的话,那边可以免费给您提供一套房子,采光和地段都不错的,还有... ...

    好我们知道了。寇枭微微抬手打断了她,和旁边的穆清相互对视了一眼。

    去吗?寇枭挑了挑眉。

    你去我就去。穆清笑着说。

    正式收拾行李飞向首都之前,两人特意又去看了一次老何,还有相隔百米外的李思远。两人墓前皆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每一天都会专门有人过来在两块石碑前放上一束新的鲜花。这种体贴周到的服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虽然寇枭和穆清面上缄口不谈,但日积月累下来还是有些触动。

    虽然不知道敖风去了哪里,他过去又做了些什么事,但人要是还活着一天,还是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

    去的那天寇枭在老何的墓前站了很久,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目光沉沉地看着,思绪仿佛都飘到了很远的地方。穆清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许久,他的身形才稍微动了动,用还算轻快的语气说道:走了啊,老头儿。

    何叔再见,以后我们经常会回来看你的。穆清轻柔地补了一句。

    寇枭笑着揽住他的肩,在老何慈祥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远了。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斜照下来的阳光把石板染成了一片金黄,顺带连他俩拉长的背影看上去都像在发着光。

    新环境,新生活,唯一不变的还是陪在身边的那个人。

    曾经有两个懵懂的少年在泥泞的潭里挣扎着讨生,又硬生生从中辟出了一条道来,如今他们得到了许多失去了许多,历尽千辛却又真的只剩下彼此。但是多说无益,最后他们要是能一块儿踏实地把日子继续过下去,那想想也是极好的。

    在首都安定下来之后,寇枭就开始着手准备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于他而言非常重要。

    因为这一天,正好是穆清30岁的生日。

    说起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还没像小姑娘一样正式地约过什么会,所以这天正当寇枭一脸严肃地告诉穆清今天我们出去约会的时候,他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 ...你想怎么约呀?穆清被寇枭不满地瞪了一眼,只好忍着笑说。

    先去看电影,然后吃饭。寇枭严肃地看着他,快去换衣服,一会就走。

    哇,好浪漫。穆清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比以前过的生日都正式多了。

    你哪次生日我不正式?寇枭啧了一声,催促地拍了一把他屁股:快点儿的,今天真的有正事。

    穆清只好快速换了衣服跟着他出门,上车时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什么正事?

    你猜。寇枭勾了勾嘴角。

    爱说不说。穆清掐了他一把笑着转过了头。

    结果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寇枭这种大糙人居然预定了一场最近新上映的挺火的恋爱影片,一眼望过去全是搂一块儿的小情侣,甜蜜得满天飞舞粉色泡泡的那种。

    不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来看这个合适么?穆清抽了抽嘴角,有点儿无语地看着他。

    约会不都... ...看这种片儿吗?寇枭咳嗽了一声也看着他,眼神居然还有几分无辜。

    哥,你定一场恐怖片儿也行啊,我都不好意思进去了。穆清有些无奈。

    也行。寇枭挑了挑眉,把你吓得往我怀里钻的那种吗?

    穆清默默白了他一眼,低头随便在手机上扒拉了几下,因为没有找到恐怖片儿所以就买了最近一场的科幻片儿拉着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进去了。

    看的时候穆清被迫整个人往寇枭那边靠,以几乎搂在一块儿的姿势看着,也还好他自己有先见之明买了靠边儿的票,不然被旁边人盯着尴尬也能尴尬死了。

    ... ...松点手,我快喘不过来气儿了。穆清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脸。

    寇枭以这种别扭的姿势居然还能看得挺投入,捉着他的手往下一兜还顺便吐槽了句:操,这片儿拍的真他妈烂啊。

    穆清气的差点儿往他手腕上咬一口。

    也不知道寇枭这人上辈子是不是牛皮糖做的,有时候蛮横起来缠在身上简直甩都甩不掉,真烦人。穆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说我坏话?好不容易看完电影出来吃饭,寇枭突然眯缝了一下眼睛看着他。

    没,你最好了。穆清往他碗里夹了块肉,语气却很敷衍。

    回去再收拾你。寇枭不满地啧了一声,起身给他舀了碗汤: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嗯,去哪?穆清慢慢地喝了一口汤,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去了就知道。寇枭垂下眸子,视线不经意地从穆清细白的手指上略过:... ...这一次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穆清难得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好。

    只是吃完饭后寇枭带着他左拐右拐上了一座高楼的楼顶时,他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这里没人。寇枭低头看了一眼表。

    穆清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 ...想什么呢?寇枭回头就对上了他紧张的眼神,顿时就有些好笑:再等等,快了。

    穆清刚想开口,眼前忽然之间闪过一片光亮,愣了一下便赶紧抬头看向天空--

    巨大的,五颜六色的,图案很特别的烟花。

    穆清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烟花在他眼前炸开,仿佛那些细碎的金点儿都能直接下落掉到他的脸上。

    这是... ...我们两个。寇枭轻轻搂着他的肩,指着空中两个亲嘴儿的□□小人说。

    你... ...穆清专注地盯着天空,直到那两个亲昵小人儿化作白烟消失后才转过头,说话间脸上已经带了泪:你好土啊。

    啊?寇枭愣愣地看着他。

    不过我很喜欢。穆清笑着扑上去往他唇上啃了一口,顺便把眼泪也蹭了上去。

    ... ...其实我还有更土的。寇枭瞬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接着缓缓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穆清脸上的表情开始从喜悦变成震惊。

    寇枭一条腿微微弯曲,当着他的面便单膝缓缓跪到了地上,指尖一挑就打开了那个盒子。

    穆清瞪着那一枚闪着光的戒指,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 ...寇枭清了清嗓子,此刻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一脸紧张,不过定了定神后还是把话给慢慢说了下去: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1年,很... ...很不容易。

    我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就只剩你了。寇枭说到这声音低了一些,不过语气却很真诚:我希望你戴上这枚戒指,以后的许多年都能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寇枭本来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不过抬头看到穆清那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时,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曾经总有些说不出口的话在这一刻仿佛顺理成章般脱口而出,像是天边吹过的一股清风:

    我爱你。寇枭说。

    穆清只是流泪,然后拼命点了点头。

    我也爱你。穆清的声音有点儿发颤。

    寇枭笑着把戒指戴到他手上后站了起来,语气轻柔地把人搂到了怀里:嗯... ...别哭... ...

    再亲一下。

    作者有话说:

    哎哟哎哟,送戒指什么的好土哦~(悄悄改了一点剧情的作者飞快跑过)

    那什么,到这里就完结啦,以后的幸福生活请看我的番外~当然还有一个不幸福的(心虚)

    咳,不过最后还是想和大家废话两句,这也算是我一个写文的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