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郎丸它们才会一直待在这里吗不止是我, 它们也”不知火的脑海中掠过了过往种种回忆。

    “阿荻,把他吊在悬崖边上吧,回去的时候把他也带走。”

    “好~”阿荻迅速吐出了蛛丝, 把不知火缠绕成一个茧, 只露出了他的脑袋, 把他悬挂在了悬崖上。

    “你!天识女你想要干什么?!”不知火看着悬空的脚下,大叫道。

    “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得要人引导才行啊,你现在已经走偏了, 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走到错误的道路上去。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就把你带到我的国家去接受教育好了。”

    “如果二郎丸也会离开这里的话,待在哪里都一样。不,你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我更想待在强者的身边。你想让我干什么?天识女?我知道的,在海战的时候,鲨鱼的出现一定会把对面吓一大跳吧!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助你组建”不知火的声音低了下来,因为他觉得泷若叶和莲海渡看他的眼神越发像是在看一个小孩了。

    “我是想让你去伊水搬砖养活自己,伊水也有一片海岸,你想去玩水就去玩吧。”

    “”不知火沉默了,“搬砖?”

    “还是好好当个孩子吧,健康成长就行了。”莲海渡的语气难得温柔了下来,“若叶大人,我们别在他身上耽误时间了,走吧。”

    泷若叶点了点头,百鬼丸在一旁跺了跺左脚,四处转着走路,适应着用属于自己的两条腿走路的感觉。

    “这样就只差双眼和双手了呢。”莲海渡看到百鬼丸又取回了身体的一部分,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将鬼神鲨鱼的那片海域冻了起来,原本我只是想控制那一小范围的,但还是蔓延了很远。现在天气已经恢复正常了,可因为海面上的那层冰正在融化,所以还是会觉得很冷,”泷若叶说道,“这冰面很快就能消散,近海岸只是一层薄冰。”

    冰面还没有融化,一行人走向了白骨岬。百鬼丸行走在冰面上,觉得很新鲜,在冰面上踩出了一长串裂缝。

    醍醐国内。

    “什么?!天识女当了伊水的大名?!”听到下属的报告,醍醐景光一下子站了起来。

    “是的,而且,恐怕已经有好几日了,如果不是伊水放出了消息,恐怕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伊水国主已经被改动了。”

    “不应该啊?伊水是北条氏的领地,出了这种大事这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北条氏都不知道?”醍醐景光越思考越觉得这则消息匪夷所思。

    “这次谋反恐怕是早有预谋,先前大家都以为是一斐柳裕招揽了天识女,现在看来一斐柳裕只不过是天识女早就布下的一颗棋子。通往北条氏的大道在三河城内,但三河也被天识女控制了。天识女支持了三河好发动叛乱,作为交换,三河好献上了三河城。”

    “哼,伊水不过是一个小国。就算天识女隐瞒到了现在,北条氏的铁骑也迟早会踏平伊水,简直就是自取灭亡。”醍醐景光冷哼了一声。

    “北条氏大概不会出手了。”醍醐景光的下属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因为天识女已经成功上京,取得了将军承认其统治地位的文书,获得了与北条直辉相同的‘国持众’的职位。北条氏没有可以对伊水发动战争的理由了。”

    “将军是疯了吗?!你确定你的消息可靠?从伊水到京都,途中要穿过各国,路程得按月来算,你和我说这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一向稳重的醍醐景光也失去了以往的风度。

    “”下属沉默了几秒,还是回答道,“对方可是天识女啊?是传闻中的那位的话,不就可以理解了吗?”

    “天识女?那就是个妖女,她和那个孩子一样,是这个国家的敌人,你怎么还一副向往她的样子?你不会被她迷惑了吧?”

    “不,没有,是属下失言了!”

    “还有什么情报吗?没有就退下吧。”醍醐景光的心情非常糟糕,“对了,因为我国和伊水之间隔着朝仓,之前让你们打探伊水的消息总是只知一二,这回这么这么详细了?”

    “这些情报恐怕马上就会传遍天下,女人担任大名的国家,还是在天下赫赫有名的天识女,这已经足够轰动了。而且这回朝仓似乎很希望我们知道这则消息。”

    只要是了解醍醐国的人,就知道醍醐国与其他国家不同,官方到处在宣扬着天识女的恶闻,甚至国主都发布了对天识女的悬赏,将她列为恶棍骗子一列。

    “朝仓还在看笑话呢,真到了那一天,它也跑不掉。”

    朝仓和醍醐交恶,每场血战都淋满了各自的鲜血,关系已经恶劣到再无合作的可能了。

    下属退出了房间,关上了移门,看见了骑猎回来的多宝丸。

    “少爷。”

    “你是去伊水的探子吧?好久没见过你了,能平安穿过朝仓回来真不容易。”多宝丸下马,一旁的侍从兵库接过了他卸下的箭筒。

    “都是托大人的福。”

    “怎么样?天识女是我国的敌人,伊水的一斐柳裕招揽了那样的恶女,国内的人民们一定苦不堪言吧。”多宝丸接过侍从陆奥递给他的水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下属面露难色,但想到这些消息迟早会传遍天下,便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天识女已经是伊水的大名了,而且得到了将军的承认,将军似乎非常看好天识女,赐予了她‘国持众’的职位。并且”

    多宝丸停止了擦汗的动作,心神完全被他所说的话给占据,“并且什么?说话流利些,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又不会怪罪你;你要是不说,那我才要责罚你。”

    “属下这回亲自去往伊水打探消息,混在农民之间,亲眼目睹了伊水的样貌在下所见,天识女与我国传闻中截然不同,甚至”下属咬了咬牙,“甚至,属下私心底觉得不应该与天识女交恶。”

    “大胆!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多宝丸呵斥道,“刚刚的话我会当作没听见,也不会和父亲说的,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少爷,就算天识女不是那般十恶不赦,她也已经是醍醐的敌人了。”看到多宝丸陷入沉思,他的侍从兵库劝诫道。

    “母亲以前对我说过‘天识女不是那样的人’,而父亲一直对天识女深恶痛绝,这是为什么?‘那个孩子’,父亲和母亲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多宝丸来到了母亲的居室前,和以往一样,她坐在那座无头菩萨的雕像面前默默祈祷。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多宝丸连忙闪了过去,躲开了她的视线。

    反正自己会得到的,只不过是一句冷淡的问候,多宝丸垂下眼眸想道。

    琵琶丸,琵琶丸,背着琵琶的老和尚

    大典太光世一边将琵琶丸的特征与路上的行人对照,一边走在醍醐热闹的街道上。

    万一琵琶丸去山里面了怎么办,那自己在这里找不就是做无用功吗?大典太光世只觉得自己的找法漫无目的,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受死吧!你这可恶的鬼神!”

    一声充满感情的怒喝吸引了大典太光世的注意力,他朝路边看去,那是一个搭起的简易台子,有两名带着面具的演员正在台上表演,台下盘腿坐了几十名观众,正聚精会神地观看着。

    “民间的能剧啊如果不是要找人,还真想看看”大典太光世刚想移开目光,就看见台下观众中一位灰褐色皮肤,背着琵琶佝偻着背的老和尚。

    原来你在这啊!

    大典太光世松了口气,悄悄地走入了观众之中,在琵琶丸身边盘腿坐下,耳语道:“我是天识女手下的大典太光世,天识女大人有任务交与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