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她就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剃毛刀,靠近了足利义生。

    “等等!你想干什么!”足利义生连忙护住了他精心打理的胡须。

    “让她动手吧, 你还得在这儿藏一段时间。”泷若叶听见足利义生的惨叫,拉开移门走了进来。

    “所以我要穿女装吗?”

    “是的, 遣婆。”

    为什么同样是扮演身份,泷若叶就是公子, 他就是遣婆?他的年纪也没有那么大啊?足利义生只好乖乖地由女子给他刮完了胡须。

    “唔”给足利义生刮完胡须后, 女子又端详了足利义生的脸几秒,“公子, 他长得倒挺好的, 这双细长的眼睛,抹上胭脂会很漂亮,要不把他打扮成游女好了。”

    “把他往丑里化, 就让他当个遣婆吧。”

    听到泷若叶的话,足利义生松了口气。

    女子便耐心地为她上妆,给她戴上假发, 直至足利义生自己都不认得自己的模样。

    “好了,之后就在这儿好好干活吧,遣婆。”女子舒了口气。

    “你是谁?”足利义生发觉自己的问话或许太过强硬,又问了一句,“或者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鹭枫,是这座游廊的太夫。”鹭枫的寥寥几语就让足利义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种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天公子的下属吗?你是怎么和公子认识的?”

    “我想我们还不是太熟。”鹭枫挑了下眉。

    足利义生心下茫然,只好跟着鹭枫往屋外走去,越往外走那调笑说话的声音就越发清楚起来。

    他看见有衣着闲散的武士在屋内穿梭,其中不乏有北条的武士,他连忙低下了头曲着腰前行。

    即使这样,他感觉到有人故意摸了他的屁股,顿时足利义生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蛮结实的哟!”

    他听见背后有人粗野地笑道。

    拳头硬了。

    “不用理会他,走吧。”鹭枫看到这幕,淡淡地说了一句。

    足利义生看见有人把这名借酒耍疯的武士粗暴地带了下去,他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让你去熟悉遣婆该做的事情。”

    “这合理吗?”足利义生轻声问道。

    “如果连你自己都想不到,那对面的人会想到你在这儿吗?”

    足利义生觉得有道理,便想着自己只会在这里躲藏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做点粗活也不算什么。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洗衣房中,里面有挽起袖子的遣婆正在清洗堆成一座小山的衣物。

    “我不会洗衣服。”足利义生的嘴张开,看到这一幕后迟迟不能闭上。

    “慢慢学嘛,总能学会的。”

    “公子在哪,我要见他。”

    鹭枫瞧了他一眼,还是把他带到了泷若叶面前。

    泷若叶在一间房内坐着,她的身边簇拥着数名笑颜如画的游女,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足利义生走近了,才发现泷若叶是正在为她们的扇面上写字,不知道是什么惹得这些游女发笑,那些可爱的笑容可一点也不像是应付恩客的笑容。

    “你过得挺好啊。”足利义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口就说了这句。

    “怎么了?”泷若叶问道。

    “”足利义生张了张嘴,“我不想洗衣服。”

    “真的不想?”

    “非常不想。”

    “鹭枫。”泷若叶唤了鹭枫的名字,“你就带着‘她’在身边吧。”

    “是。”鹭枫带着足利义生关上了移门,退下了。

    足利义生看着鹭枫的背影,与平常女子会穿的小袖不同,游女们的衣服后颈都会全然露出,鹭枫则袒露得更大胆些,连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若是往日,足利义生肯定会对这幅美景作出点评,再探究下是谁家女子,但此刻的他一点旖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鹭枫把足利义生带到了她的房间,与游女们接客的房间不同,她们居住的房间是与待客的区域分隔开来的。足利义生在路上还瞧见了更大的房间,那应该是年幼女孩儿所睡的通铺。

    “之后你就睡在我的隔间吧,白日里也不要出去,就在这座楼里面清洗打扫好了。”鹭枫歪了歪头看着他,“要睡一会儿吗?”

    足利义生已经好几晚没有睡着了,昨晚又经历了追杀和走隧道,听到鹭枫这么一说也觉得身体的疲乏之感涌了上来。

    他刚掀开房间内的被子,就听到了鹭枫急促的喝止:“别动!”

    足利义生的动作停下,他见鹭枫连忙从柜子中又抱出了一床被子,见到足利义生的表情后露出了稍微有些尴尬的笑容,“睡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