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打电话给我了,这个特级咒灵不一般吧?我只问,你需要我吗?”

    “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爆炸与手机碎裂的声音,然后通话就结束了。

    过了两分钟,又一个电话打来了,我看了一眼号码,立马接通,泷若叶的声音穿了出来:

    “好吧,我知道就算我说不要来,你也有自己的想法的吧!要来就快点来!”

    同时,我也知道了泷若叶碰上的那名一级咒术师是谁。

    七海建人。

    电话马上就被挂断了,可以推测那边的情况非常紧急。

    我现在在大阪的机场,而泷若叶在疾驰的新干线上,现在出发赶上泷若叶所需的时间至少要在两个小时。

    我即刻跑出机场。

    在出租车上,我收到了高专发来的信息,果不其然是新干线上出现咒灵的恶□□件,高专已经派出了一级咒术师冥冥前往协助,要求我立即前去支援。

    恐怕这会是至今遇过的最强诅咒,我催促着司机开快一些,一边在根据情报思考着对策,以及泷若叶对我说的话。

    我赶上那列新干线时,它正在名古屋站停下。

    所有的乘客都走出了列车,往名古屋站的出口走去。他们有说有笑,神情自然,非常自然的车站景象。

    但是,很不对劲,因为所有的乘客都在这站走出,而名古屋站并不是终点。

    在电话那头的我都听到的爆炸声和列车的不正常行驶下,为何这些乘客的神情还如此安详呢?

    我又向走了一步。

    我踏入了他人的领域。

    仿佛无穷无尽的咒力充斥在领域中,浓度高得可怕。虽然我现在并未成为领域的发动对象,但踏入其中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我只能前进。

    我跳上了列车的顶端,乘务员看见了我,但是他却像是丝毫没有觉得我的动作是怪异的一般,移开了视线。

    他和那些乘客一样,都表现出了不寻常的状态。或许这是领域的效果。

    我在列车顶部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七海建人,焦黑的衣物下是光洁的皮肤,他之前应该遭受了严重的烧伤,被泷若叶治愈好了。

    但是他为什么会是昏迷的状态?

    我还在地上发现了冥冥的武器与鲜血,但是她本人却不知所终。

    我继续向前走去,步伐越来越快,泷若叶在哪里?

    她在哪里?

    在列车的尽头,我看见了泷若叶。

    比起特级咒灵,我最先看到的是泷若叶。

    我停下了脚步。

    我原以为这是袭击列车的特级咒灵的领域,但是我错了,这是泷若叶的领域。

    无穷无尽的咒力,在我眼中的泷若叶本身,都由这份强大的咒力构成。

    而泷若叶之前使用术式,却从未流露出咒力,我们将她视为了泷若叶术式的特性。

    却没想过,或许它根本就不是泷若叶的生得术式。

    泷若叶的术式叫什么?

    我们一直用它的效果代称她的术式,将它暂且归为反转术式。可泷若叶似乎从未想过给它命名一般。

    为什么泷若叶对现代化的一切都如此陌生?

    为什么泷若叶的过去一丝痕迹都没有?

    我的心底一片冰凉。

    “你是什么诅咒?”我没有再走近,问向泷若叶。

    她依旧穿着那身柔软的常服,只是没有再戴围巾,却像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非人的特质达到高峰,比起初见时月光下的巫女犹胜。

    “命运。”泷若叶吐出了两个字,“但我是人类。”

    “玩弄命运的魔女居然说自己是人类。”被泷若叶踩在脚底的特级咒灵笑出了声,“和人类混在一起玩游戏,您的目的就是玩弄他们吧,我想您一定很开心。”

    那是一个顶着火山头的咒灵,却被泷若叶轻松地压制,浑身的伤口都无法愈合,只剩一口气在喘。

    “你把他祓除了吧。”泷若叶挪开脚。

    至少她立下的束缚是真的,她无法杀生。

    “我暂且相信你。”我不再看泷若叶,而是投向了咒灵,“只是针对你的前一句话。”

    因为泷若叶当初立下的束缚是““在这个世界,我不会杀生,杀生的对象是人类与咒灵”。她是先说了人类,而后在束缚的不对等性下继续增加了咒灵。如果她对人类怀有诅咒的敌意,那么是不可能会说出这话的吧?

    “谢谢,之后我会和你详细解释的。”

    “果然,您没杀死我,是对同类的最后一丝温柔吗?不,才不会是那样。看来你真的无法直接对咒灵下手呢?”火山头咒灵有恃无恐地说道,“你眼中的命运是什么?您的打算是什么?您对这个小子很特别,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