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玄雅后来嫁给薛元德,当了王后,成为了宁朝女德班的创始人,从这时起,文国的女性在王后的教导下,温柔娴淑,以夫为天,天下人争相求娶……

    原主最大的怨念,不是薛元德和尹玄雅背叛了她,而是他们以她的名义陷文国百姓于水火之中。所以她的愿望,是让文国太平。

    殊尘:“???”她忽然有点后悔留了尹玄雅一命。早知道这样,她就把尹玄雅和薛元德一起砍了,还能留她苟活那么多年??

    她正满肚子不爽,666已经开始发布任务:【当前任务,离开吴家。】

    殊尘顿时警觉:【什么任务,还没传送到任务世界呢,为什么现在就发布任务?】

    666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白光闪过,殊尘已经到了新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到底有我没我啊!!!!

    第80章 契弟之妻

    鸟鸣声从窗口传进来,殊尘从睡梦中醒来。她虽然醒了,却躺在床上没有动。她在发呆。

    最近她每天都会做同样的一个梦,醒来后却记不起什么,只记得梦里的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飞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殊尘自嘲地笑了笑。她从记事起,连吴家的大门都没有走出去过,怎么可能见过草原呢?她站起身,脚下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她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明明从三岁起,夫家就给她缠足了啊……

    殊尘拍了拍脑袋。

    这里不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她有一种错觉,似乎世界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丫鬟走进来,伺候她净面更衣,简单地吃了一点早饭后,她让丫鬟扶着她去花园里转转。

    在花园里,她遇到了吴江晨。

    “大哥。”殊尘盈盈施礼。吴江晨对她点了点头,又匆匆地离开了。

    殊尘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吴江晨有个兄弟,叫胡念安。胡念安比殊尘略大几岁,殊尘刚进吴家的时候只有三岁,胡念安七岁。她名义上是吴江晨的义妹,事实上,是胡念安的童养媳。

    吴家是书香世家,规矩很大。胡念安作为吴江晨的弟弟,他的妻子自然也要裹足。殊尘的记忆里有那一段令她痛不欲生的过程,只是现在想起来,记忆中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隔了一层轻纱一般,看得到,却无法触碰。

    包括吴江晨,包括她从小定了亲还没办喜事的未婚夫胡念安,包括和她一起长大的小丫鬟,也包括,这座她从未走出去过的胡宅。

    ——这是她丈夫的家,也是她的家,女子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为什么会想要离开这里呢?殊尘站在温暖的阳光中,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不对,非常不对。

    几天前胡念安出去喝茶,带了一包点心给她,她无意中看到了包装纸上的字,认出了那座酒楼的名字——可是她明明不认字。吴家向来古板,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到吴家七八年,从没有人教过她认字。

    所以,她到底是谁?

    是神仙?是妖怪,还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殊尘扶着丫鬟的手,慢慢地走回了她的小院。

    她只能够确定,如果她是吴殊尘,她不可能认字,不可能有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想法……所以,她真的不是吴殊尘吗?

    殊尘开始认真地回忆她这些年的经历。心中有了怀疑,她的记忆便如水中的倒影,水面平静时虽然没有破绽,但只要一阵微风拂过,便瞬间原形毕露。

    现在,那些记忆的真实感完全消退,在她看来,如同一场无声的电影——等等,电影是什么?是和皮影差不多的东西吗?“电”,又是什么呢?

    殊尘百思不得其解,她只知道,比起她看到的这个世界,她梦中的那个……似乎更好。在那里她可以策马驰骋,可以在阳光下奔跑,可以在蓝天下欢笑,而现在,她只能用这一双站起来都痛得要命的脚,在花园里走一走。

    午饭过后,开始下雨。

    殊尘的心情如同外面的天空一样阴沉。

    好想离开这里……

    “小姐,您当心着凉。”她坐在窗口看雨,丫鬟轻轻地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翠枝,你来吴家多少年了?”殊尘问道。

    “小姐,我五岁到这里,现在已经十年了。”翠枝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清清脆脆的,好听得很。

    “十五岁了啊,该……”殊尘的脑海中闪过“十五岁该嫁人了”的想法,忽然又觉得,十五岁明明还没有成年,怎么可以嫁人。

    可是……女子十五岁及笄,已经算是成年了啊……

    翠枝见殊尘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没话找话地逗她开心:“小姐干嘛说我,小姐过几年也要大婚了,老夫人前几天还催我,让我多和您一起绣绣花,说到时候喜被她请绣娘去做,不过喜帕喜服都要您自己动手呢!”

    ——原来,她也要嫁人了。殊尘忽然觉得很烦躁。翠枝小心地看着她的神色,想了想,抱了一只猫儿站在她面前。

    “小姐,小橘儿又长胖了!”翠枝笑吟吟地说。

    那只猫吸引了殊尘的注意。她接过猫,放在腿上,猫儿懒洋洋地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舔了舔爪子,躺下了。

    然而不过片刻,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离开。

    她一定要离开。

    傍晚雨停的时候,殊尘看着外面红艳艳的晚霞想道:是不是我死了,就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