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小姐,恶犬难训哦,真的不需要我介绍几条训好的给你吗?”亚历山大并不瞧他,直视着面前的人。

    眼看苏特恩就要犯病,雨宫千雪轻柔柔地按住了那柄刀刃,“给我,在后面站好。”

    “哦……”他瘪着嘴,委屈地将刀刃交了出去。

    雨宫千雪掂量了下手里的刀片,反手就投掷了出去,擦过面前亚历山大的发丝,直直擦入后面的挂画。

    然后她温柔地说道:“亚历山大先生,我突然对你的那批货物感兴趣了,这样吧,如果你输一局,就给我一个货物,我输一局就把这个给你,怎么样?”

    原本她还对要不要杀掉亚历山大抱有迟疑之心,但是现在她不会有任何犹豫的想法了。

    亚历山大,请你抱着你的奥菲利亚号一起沉眠于这大洋深处吧。

    “今晚的幸运女神也会如此眷顾你吗?你能连赢十局?”亚历山大敲了敲桌子,示意荷官开始洗牌。

    “那要试试才知道了。”雨宫千雪眼眸微弯,遮挡着眼底的冰冷。

    21点,这是两个人共同选择的玩法。

    亚历山大是个赌徒,狂热且执着的赌徒,明明是他自己更需要这份合作,却还是执着想要去靠赌博来实现。

    一如当年他在走投无路时的赌局,他对赌博坚信不疑。

    当年他能靠赌一只腿绝地反杀,拿到奥菲利亚号,今天他也可以凭借赌博重返巅峰。

    赌局进行到白热化,亚历山大那碧色的瞳仁里都泛着点血丝,原本敷贴合身的西服已经被他扯的歪歪扭扭。

    脸色的表情狠厉而又焦急。

    这已经是第五局了,他也输了五局。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21点都在这个东方女人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死命地盯着对面那个风轻云淡的女人,她正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一脸的惬意。

    见他望过去,女人轻柔柔地笑了笑,说道:“轮到你了,亚历山大。”那语调慵懒,与他是明明是两个极端。

    第六局,船身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整艘游轮都在晃动。

    荷官发牌的手停滞了下。

    他望向自己的主人,与此同时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干什么!!烦死了!!”亚历山大大吼着。

    引出苏特恩的一丝杀意,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会吵到姐姐的耳朵的。

    门外的大副颤抖着声音说道:“船长,不好了!!动力炉出事了,里面被炸了!!”

    一瞬间,亚历山大原本被涨得猪肝的脸色变成灰白色,他捂着胸口直接喷出一口血。

    那一刻雨宫千雪猛地一踢桌脚,准备借着反作用力直接避开飞溅出来的血丝,然而在她身后的苏特恩更快一步,直接抓着她的椅子,滑行出去一段距离,并半个身子挡在前方。

    雨宫千雪挥挥手,示意他让开,冷冷地看着那个眼红如血的男人,“还赌吗?”

    荷官从怀里掏出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枪管就被一片利刃给削掉了半截,连带着握枪的手也被削掉一层皮。

    “还赌吗?”雨宫千雪并不看那边发生的事,沉着声又问了一遍。

    亚历山大从桌子上爬起来,用衣袖猛地擦了嘴,“赌!!”

    此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奥菲利亚号那个运筹帷幄的船长,而是十多年前雨夜里那个拿出自己一条左腿作为赌注的亚历山大。

    困扰了他十多年的雨夜在这一刻重新回来了。

    当年他能绝地翻盘,这一次他也可以。

    “好,那就继续。”雨宫千雪点点头,将座椅重新拖回来,然后对着门外愣住的大副说道:“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疏散游客??这点紧急训练都忘记了吗?”

    一瞬间,反客为主。

    大副颤抖着身体,答应着跑开了,却忘记了对他发号施令的根本不是船长。

    精致冷艳的妆容依旧,两人重新坐定在桌前。

    船身的的晃动依旧在持续,带着点鲜血痕迹的扑克牌被发到两个人的跟前。

    雨宫千雪刚准备伸手去拿,就被苏特恩制止了,他温柔地说道:“姐姐,太脏了,我来拿着。”

    “可以吗?”雨宫千雪抬了抬下巴。

    “随便。”

    亚历山大抹了一把脸,他不觉得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出千。

    赌局在这诡异而又沉默的氛围下继续着。

    第六局,还是亚历山大输了。

    第七局,同上,亚历山大输了。

    第八局依旧如此。

    第九局依旧如此。

    第十局,游轮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撤离了,只余下这个宴会厅里的几人还有门口的大副。

    雨宫千雪摩挲着自己的指甲,轻飘飘地说道:“船长,我认输,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