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浓厌恶了每天跟一群小孩子学认字,闲暇的时间一直用来自学,跳到六年级后,老师跟同学都换了一批,他年末打算跳级到国二,这样离安沅又进了一步。

    “但他荣升成了教导主任。”安沅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前看着沈浓接过了她的活倒牛奶。

    她对冯峰印象挺好的,就是拿安家工资的人,也不一定有他仔细。她感觉的出来冯峰是真的关心沈浓,怕他小小年纪没了双亲会学坏了。

    “他经常跟你说起我?”

    沈浓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安沅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

    “老师关心你还不好?”

    “他为什么不亲自在我面前关心我?”

    沈浓看着安沅反问。刚到安家的时候,沈浓对美只有一个懵懂的认知,而现在他的年纪足以看出一个女人的漂亮。

    安沅今年已经十六了,餐桌上张姨太太偶尔会打趣安沅,说她该找婆家该谈恋爱。

    不止一个人跟他夸奖过安沅的长相,羡慕他有逆天的狗屎运,被安沅认作弟弟。

    “以后别搭理他。”

    沈浓这话有些霸道,但安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应了一声好。

    她从冯峰那里得消息,节假日也会让管家准备些礼物送过去,两人远算不上朋友,她对冯峰只是停留在印象不错。

    既然沈浓不想她接触,那她就不接触了。

    “以后你读了军校,我自然不用再跟你的小学老师联系。”

    安沅说完见沈浓没反应,表情明显抗拒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怎么回事?”

    读军校是她早就想好了的,沈浓在哪个世界都武力值惊人,与其跟她一样盘算着当个商人,不如去军队闯一闯,现在战少又有她伯伯周旋,等到真乱起来的时候,他手上该会握着些权利可以庇佑安家。

    “为什么一定要去读军校?”沈浓目光深沉,他不停跳级想离安沅近一点,但她却想把他远远送走。

    上海,安启明每次出差都要半个月打底的地方,她把他送到那里,他们多久才会见一面。

    “你小时候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不是挺满意的?”

    安沅眨了眨眼,不懂沈浓的变卦,早就说定了的事,怎么现在又露出她要把他抛弃的眼神。

    “你不会真打架打的起劲,想混什么帮派了吧?”

    她这几年纵容着他,是因为她知道他迟早要跟沙城的小混混断干净,他要是不走,难不成要在沙城混成“杜月笙”?

    这个可能性比沈浓混成军方大佬的可能性低太多。

    不说社交手腕,他现在才十几岁,等到叛逆期来了,说不定就误入歧途了。

    “我想留在沙城。”

    “早就定好的事情,怎么可以说反悔就反悔。”

    沈浓嘴唇紧抿,抿的甚至有些发白,安沅只当没看到,管教小孩的时候,该狠心就该狠心。

    沈浓似乎也是看出结果更改不了,沉默了一会就恢复了正常,拉着安沅出去散步。

    安沅斜眼看他:“还以为你要跟我闹脾气冷战。”

    有一刹那,看着沈浓的目光,她觉得他不是想冲到她面前咬她,就是摔门找个没人的地方锤墙壁。

    对惹他的人发泄怒气,和一个人偷偷发泄,感觉都会发生在沈浓的身上。

    “银杏都落了。”

    沈浓看着外面花园里零落的风景:“你只是偶尔有空跟我说说话,这一点时间我舍不得拿来生气。”

    嘴是很甜是了,但这话怎么听着有股怨妇的味道。

    “过几天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们找个临近的城市去旅游。”

    沈浓眼睛亮了亮:“就我们两个人?”

    “当然。”

    沈浓厌恶冯峰,安沅在没没怎么放在心上,哪有学生不讨厌老师的,而且还是经常跟家长沟通的老师。

    因为答应了沈浓,冯峰再打电话到学校讨论沈浓的事,安沅信守承诺的没出面,只是让佣人去学校拿了资料。

    冯峰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见安沅没像往常一样亲自到学校,打电话频率减少了不少,要是有电话,也只是有些资料希望安家的佣人去学校拿一下。

    他这样安沅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节日的时候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表示感谢。

    想着冯峰那么会做人,再过几年说不定有机会往校长升,谁想到等到她再次听到冯峰的消息,他已经身败名裂被赶出了学校。

    “那个冯老师可恶心人了,有女教师发现他跟学校女学生谈恋爱,那女学生才多大年纪,十岁都没满,学校把这个消息瞒下来了,但街上到处都在说,而且听说不止是跟一个女学生谈恋爱。”

    给安沅传话的佣人满脸八卦,但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安沅一眼。